“国防部没意见。既然对方肯卖，我们也没理由拒绝。”
国防部长点头同意。
他之前的不满仅针对天价，如今总统与财政方面都未反对，自然不必做恶人。
在座众人皆是精明之辈。眼看上帝科技已成气候，俨然下一个斯塔克集团，甚至受重视程度犹有过之。在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没人会蠢到公开唱反调。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投向财政部长。
这位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大管家”，此刻面露难色。
“今年预算最多只够买一艘。”
他叹了口气，“神盾局每年百亿研发拨款和数百亿专项资金不能断。况且我们年年赤字，再购舰只能继续向外借款。”
“简单。”
总统语气轻松，“砍掉神盾局的百亿研发资金。上帝科技已经造出来了，他们有意见就自己去买。”
“至于钱，发行国债，向英、法、华三国各“借”一千亿。另外，韩日驻军费也该涨了。”
财政部长松了口气：“韩国去年三亿，日本六亿。”
“才这么点？”
总统声音陡然拔高，“十倍！其他驻军地至少翻两倍！我们的士兵用命护他们周全，这点钱都舍不得？”
哈里森立刻表态支持。
这笔钱终究落在军方口袋里，他岂会反对？
军费问题就此敲定。
“接下来，请财政部长与罗斯将军代表政府，按原价购买两艘空天母舰。”
总统转向哈里森，“费用方面，军方出今年军费的一半，另一半由政府补贴。有意见吗？”
哈里森强忍肉疼：“没问题，理应如此。”
哪怕只是一半，也是两千亿美元。
全军年军费不过三千亿，其中一千八百多亿用于b-2、f-22、核潜艇等装备维护，六百多亿用于海外行动，剩余五六百亿本就捉襟见肘。
这一刀下去，今年装备保养别想做好了。
“不过，”哈里森话锋一转，“今年部分战备物资恐怕会“臃肿”，不如作为援助物资出售一些。”
总不能坐等被宰。海军司令和空军司令那边，他也得有个交代。
“可以。”
总统点头，眼中闪过冷光，“阿富汗、中东、印度不是一直想买吗？老规矩，淘汰装备高价卖给他们，就当“友情援助”。”
“另外，告诉盟友们该搞点动静了——现在的世界，太安静了。”
只有世界乱起来，军火才能卖出去。这笔账，总得找地方补回来。
半天密谈，美国未来数年的战略规划就此落定。
小屋之内，人数越少，事情越大。
……
与此同时，被暗宰一刀的神盾局内。
尼克•弗瑞召集心腹与科学家紧急开会。再不开会，上帝科技都要星际殖民了，他们连海空两用母舰还没造出来。
“都看到了？”
弗瑞的脸比平时更黑，“现场高清画面，还有民众拍到的凭空出现镜头。有什么想说的？”
“不可能！”
负责空天母舰研发的技术人员声音发颤，“就算集中全球顶尖人力物力加超算推演，也至少要十年！每个部件、每块钢板的位置都需要海量计算。除非他们十几年前就立项，否则绝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
一位老牌教授满脸后怕，“上帝科技的科技水平领先我们十到二十年，这些项目早已暗中完成。”
“否则，就只能说明他们拥有真正的人工智能。只有强人工智能，才能解释他们去年的科技大爆炸——机器人、抗癌药、智能手机、4g网络，直到现在的空天母舰。”
弗瑞指尖微顿。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黑色魔方状装置，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那东西配合度极低，即便辅助研发也不过将进度缩短到十年。
除非上帝科技的人工智能远超那个东西，否则绝无可能。
“现在有成品了，能加快进度吗？”
弗瑞敲了敲桌子，“白宫那些人看到视频，已经在质疑我们的预算了。同样砸钱，人家一个企业无资助就造出来了，我们却进展缓慢——这显得神盾局很无能。”
研究员们盯着视频，久久回神。
“没用。”
老牌研究员苦笑，“设计风格完全不同，借鉴最多快几个月。核心问题仍未解决：螺旋动力系统达不到要求；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尚未采购到位。”
“我们设计的十万吨级航母需要四台三万吨推力的升力发动机，现有技术做不到。上帝科技用的是七部固体燃料反推发动机实现悬停，若改用这套方案……建造时间翻倍。”
“也就是说，”弗瑞的脸色黑得滴墨，“参考他们的方案，我们要从十年改成二十年，每年烧几百亿，总计近万亿美元？”
“是的，局长。”
研究员点头，“建议直接购买。他们是军火商，既然亮出来就是要卖的。买一艘来用或拆解逆向研究，都比我们自己死磕强。”
研究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明明有更好的替代品，谁还愿意对着旧时代的图纸啃糠咽菜？哪怕逆向工程耗时再久，只要能买到一艘上帝科技的空天母舰，一切都值得。
“提议我会考虑，但手头的工作不能停。”
尼克•弗瑞揉了揉眉心，“散会。”
众人散去后，他独自留在办公室。
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黑色魔方状装置，指尖在表面无声滑动，神色晦暗不明。
……
政府与军方的决定传出，各方势力顿时坐不住了。
上帝科技已然一家独大，政府不遏制就算了，竟还主动贴上去？有心之人开始造势抹黑，但这只是后话。
斯塔克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
奥巴代•斯坦正为军方的转向恼火，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托尼？”他压下怒意，皱眉看向来人。
“军方朋友告诉我，他们本准备采购上百亿物资，却被你抬价十倍！”
托尼•斯塔克语气愤懑，“斯坦叔叔，仓库里明明堆满了无人机甲，临时加价是小人行径！斯塔克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他原以为是哪个小职员擅作主张，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叔叔。与军方的合作是斯塔克集团的根基，对方怎能如此短视？
“你懂什么！”
奥巴代沉声道，“我们是企业，是战争贩子！利益面前没有不能牺牲的东西。我们的武器维持了世界秩序，赚钱天经地义。那是国家的钱，不是做慈善！”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客户不看民众评价，看评价的也不是客户！”
面对侄子上位者般的质问，他满心烦躁，却只能耐着性子。毕竟在外人眼里，他是霍华德的挚友，是比亲叔叔还亲的长辈。
“你变了，斯坦。”
托尼摇头，“你以前说过，与军方合作是必须坚持的战略。我有权做公司的决定，甚至可以打赌，一年内让股份增长百分之十。”
“那是以前。现在斯塔克不需要看军方脸色了。”
奥巴代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下来，“不过你是董事长，听你的。打赌不必了，是我冲动，抱歉。你想卖就去找军方道歉，看看能否挽回。”
“我会去的。”
托尼脸色缓和，坐到沙发上，“坚持最初的战略稳步前进，不好吗？”
对他而言，这段仅剩的亲情是难得的温暖纽带。
“没问题。”
奥巴代微笑道，“阿富汗要采购无人机甲，是大单。我最近忙，腰也不好，三天两头要看医生。你去负责吧，当地美军会全程保障安全。”
“放心，我一定拿下这笔单子！”
托尼自信一笑。论专业与对外交际，他自认无人能及。
“别再冲动了，你三十一岁了。”
奥巴代起身，贴心地为他整理凌乱的衣领，语重心长，“刚才那样被员工看到，传出去就是叔侄内讧，媒体有的写，股价也会波动。利害关系你应该清楚。”
“是我的错，斯坦，我太冲动了……”
在这份煽情的关怀下，托尼大脑宕机，支吾着无法辩解。最终在那双“责备又关爱”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像落败的天鹅般垂下了头。
“小事而已。外面不知有多少对手安插的眼线，等着抓我们的弱点。”
奥巴代拍着他的肩膀，搂着他往外走，“笑起来，让大家看看我们没事。”
两人亲密无间地走出办公室，果然引来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
员工们暗自惋惜错过了劲爆谈资，又好奇托尼为何前一刻愤怒、后一刻便温顺如初。
托尼挺直脊背走过长廊，却在转角处下意识摸了摸被整理过的衣领。
那些关切的目光像温水煮青蛙，让他连愤怒都显得不合时宜。他明明坚信自己没错，自信心却备受打击。耳边叔叔轻声的安慰，又让他心生感激——自己那样顶撞，对方竟还毫不在意。
逛了一圈后，托尼返回别墅准备资料。
他要飞往阿富汗证明自己，让斯坦叔叔看看，他能做得很好。
送走托尼的瞬间，奥巴代脸上的和蔼荡然无存。
他关上办公室门，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桌上的合照映出托尼意气风发的笑脸，而他的眼神阴鸷如蛇，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
西弗吉尼亚州伯克利县。
在上帝科技的全力维稳下，秩序已然恢复。
生活机器人将热食送货上门；t-3抗病毒血清免费为患病市民注射。相关视频传遍网络，羡慕之声铺天盖地。
“上帝科技太好了！食物煮好送上门，就差喂到嘴边了！”
“已经喂了！隔壁残疾老人获赠专属机器人照顾起居，直播日常收了几万美元打赏！”
“t-3血清我预约排到半年后，他们居然免费打！不愧是人类之光！”
少数质疑声刚冒头，便被网友自发扒出水军痕迹，反倒成了上帝科技公信力的又一注脚。
全球热议再起，焦点依旧是上帝科技。
办公室里，苏威看着现场秩序基本恢复、只差最后全面消毒的报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