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的目光越过车队，投向后方源源不断驶来的重型运输车。
车厢里装载着他此行的底牌——斯塔克集团无人机甲军团。
既能实测新装备的实战性能，又能顺便摸清雷蒙制药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一举两得。
短短数十分钟，军队便将小镇围得水泄不通，临时围墙拔地而起。
可封锁刚完成，无数怪物便如潮水般涌来，对防线发起疯狂冲击。
指挥室内，罗斯盯着监控画面，牙关紧咬。
他知道负责人有所隐瞒，却没想到这些怪物凶残至此。
“长官，审出来了。”
副官快步走入，脸色铁青，“他们逆推了t系列抗病毒血清，与多种病原体嵌合重组，造出了能感染一切碳基生物的怪物。”
“实验室核心样本因未知原因突破收容，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病毒的传播阈值。”
“一群丧心病狂的蠢猪！”
罗斯低骂出声，“做研究不去无人区，非要选在居民镇里？简直是把人命当草芥！”
他深知资本为利铤而走险的德行，可如此肆无忌惮，仍超出了他的底线。
“长官，当务之急是解决小镇。”
副官提醒道，“无人机侦察显示，所有生物均已被感染，攻击性极强，体型也出现了异常增殖。”
罗斯沉吟片刻，沉声下令：“机械化部队配合无人机甲推进，消灭所有感染生物。对人类感染者严禁使用致命武器，全部控制。”
“yessir！”
命令下达，上千人的团级单位如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
装甲车与无人机甲组成钢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入小镇。
车灯撕破夜幕，将小镇照得亮如白昼，也让所有人看清了地狱的真容。
无数曾经的同胞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鲜血浸透街道。有人腹腔破裂，吞下的食物又从破口处滑落，却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进食的动作。
即便是铁血军人，也不禁揉眼确认自己是否身处噩梦。
“指挥部！发现大量人类形态感染者，疑似受狂犬病毒影响，正在同类相食！请求指示！”
团长站在装甲车上，强压着翻涌的胃液汇报。
他戎马半生，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景象。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副官率先打破沉默：“发射***驱逐，再用麻醉弹逐个制服！”
***呼啸而出，烟雾弥漫。
可那些丧尸只是顿了顿，便齐刷刷抬起头，朝着士兵们扑来。
“sir，没用！完全无效！”
副官正要建议升级武力，画面中突然窜出的庞然巨物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一条数米粗、二三十米长的森蚺从河中暴起。
它撞翻数辆汽车后，一口吞下几名士兵，又潜入水中消失不见。子弹打在它身上如同挠痒，连皮都没破。
罗斯盯着监控中翻涌的巨蛇，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这样的巨蛇不止一条，局势将彻底失控；若是让它逃出小镇，后果不堪设想。
“蟒蛇！重复，有巨型蟒蛇！”
现场通讯员的嘶吼在对讲频道里炸开。
小队瞬间慌作一团，人人紧盯两侧河道，生怕下一秒就有巨蛇窜出。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丧尸群已冲到阵前。
第一名士兵被扑倒的瞬间，防线便宣告崩溃。被压倒的人顷刻间被分尸，其余丧尸踏着血肉继续前进，贪婪地搜寻着更多猎物。
恐惧击穿了纪律。
第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都忘了禁令，对着曾经的同胞疯狂扣动扳机。
“不准开火！不准开火！！”
团长声嘶力竭地怒吼，可除了身边几名卫兵和一台待命的无人机甲，再没人听他的命令。
砰！
他朝天鸣枪示警，话未说完，便被侧面窜出的巨蛇一口吞下。
早已锁定目标的无人机甲瞬间启动。
重机枪喷吐火舌，榴弹炮接连轰出。森蚺被激怒，吐出半截团长尸体，以惊人的速度缠上机甲。
后方士兵纷纷开火支援，却只激发了野兽的凶性。
绞杀之力越来越紧，十几秒后，机甲外壳便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迸出火花。
森蚺张口欲吞，却像咬到了刺猬，满嘴机油与金属碎片。
轰！
机甲在它口中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森蚺半边嘴角被炸烂，钢片深深嵌入血肉，可它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又一轮榴弹炮已轰在身上。
猩红的竖瞳锁定攻击方向，它拖着残躯再次冲锋。
“装弹！快装弹！”
装甲车上的士兵歇斯底里地吼叫。队友们拼命开火吸引火力，可森蚺眼中只有那个重创它的目标。
它顺路吞掉几个倒霉蛋，绕到装甲车前，直立起庞大身躯。
猩红的眸子俯视着车内瑟瑟发抖的人类，随即俯冲而下，连车带人一口吞没。
不止是蛇。
变异的老鹰、狮子、老虎纷纷现身，以数倍于常态的体型屠杀着入侵者。
近千人的军团节节败退，即便有无人机甲小队掩护，也被迫撤出小镇。部分变异兽甚至突破薄弱防线，朝周边村镇蔓延。
生化危机，就此全面爆发。
……
一天后。
罗斯调动整个师团才勉强稳住局面，却已接到上层二十多通电话。
未经打码的小镇视频早已传遍全球，甚至有幸存者开启直播分享惨状。
世界哗然。
各国纷纷表态愿派军“救援”，却被白宫悉数拦下——谁都清楚，这些人前脚落地，后脚就会钻进军事基地和研究设施，最后再来一句“迷路”敷衍了事。
可若事态继续扩大，辐射到大型城镇，他们就再也拦不住了。
总统亲自致电，勒令一天内解决，否则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也是罗斯给苏威打电话的原因。
可问题清楚了，解法却没有。
苏威明确告知：感染者不可逆转，唯有爆头；而那些变异怪物，绝不会站在原地让你瞄准。
如今一个师近万人投入防御，才勉强阻止病毒扩散。若想彻底清剿，至少还需两个师的兵力。
但这根本不可能。
出动一个师已是越规，再调两个师，白宫和军方都不会批准。
至于地方警力？
指望他们用手枪去亲吻怪物的头颅？监控画面已经证明，毫无用处。
在这种规模的生化灾难面前，人类感染者反而是最好处理的。真正棘手的是那些神出鬼没或体型恐怖的变异兽，绝非缺乏重火力的警方所能应对。
而即便是对付感染者，警员也要承受巨大压力——谁知道哪扇窗后有手机在拍摄？视频一流出，等待他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谴责。
“斯塔克那边怎么说？”罗斯揉着眉心问道。
副官走进来，面露难色：“托尼•斯塔克不在，接电话的是奥巴代。”
“他说最新一批无人机甲几个月前就已交付，新款还没量产。如果现在就要，只能挪用给盟友企业的订单，但要付十倍违约金。”
“法克！十倍？！”
罗斯一脚踹翻椅子，怒吼声在指挥室里回荡：“这吸血鬼穷疯了吗？两百亿美金，够买十几枚核弹塞他嘴里了！”
每台无人机甲造价过千万，贵在反应堆技术。
控制现场至少需要一百台，十倍溢价就是近两百亿——脚下这个县一年的gdp都不到一个亿。这笔钱要是批出去，军方上将会连夜飞来把他撕成碎片。
“sir，没有机甲支援，我们根本无力控制病毒。”
副官硬着头皮劝道，“指望当地警方？他们看了新闻就已经开始露怯了，派上去只会增加伤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或许……我们可以说服白宫实施覆盖式轰炸？或者先斩后奏？只要控制住局面，事后总有办法解释。”
罗斯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好啊，我现在卸任，你来当这个将军下令？”
“将军说笑了……”副官讪笑。
“别说你是我的副手，就算是总统，也不敢在本土有平民的情况下下令轰炸！”
罗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用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想想舆论会炸成什么样！到时候全世界都容不下我们！蠢货！”
“抱歉sir……那接下来怎么办？”
“联系上帝科技，采购暴君。”
罗斯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亲自打。”
电话接通，苏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监控画面的微光：“罗斯将军，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情况紧急，五十头暴君，十亿美金，马上到位！”
罗斯开门见山。总统只给了一天时间，他耗不起。
“五十头？当然没问题。”
苏威微微一笑，语气神秘，“不过将军，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罗斯强压焦躁。
“随着公司规模扩大，加上近期各城市犯罪率上升，我准备成立一个保护职员与市民的武装服务部门。”
苏威的嘴角勾起弧度，“如果你同意，马上就能见识到他们的力量。”
若无此次危机，他只能暗中扩张私人武装。如今有了借口，便可一步到位。
他相信，看在能解决危机的份上，白宫会点头的。
“你想把私人武装变成准政府组织？”
罗斯瞬间看透本质，“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最大程度保护雇员、服务市民。”
苏威坦然道，“我需要总统授权签字书，批准上帝科技成立合法武装服务部门。”
“将军若做不了主，现在打电话问还来得及。只要你同意，半天解决战斗，一天恢复秩序，一周内让县城重回原貌。”
电话被挂断。
苏威知道，对方去汇报了。
“大白，准备好了吗？”
“一千名纳米服克隆人战队，一万台t-800，三万台综合服务机器人，五万台医疗救助机器人，已全部装载大型运输机，随时可以出发。”
耳麦里传来ai平稳的回应。
t-800采用微型核电池驱动，续航有限但成本极低，单机造价不足斯塔克机甲百分之一。一万台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套马克战甲贵。
真正的天价从来不是合金，而是反应堆技术。
“很好。”
……
另一边，罗斯磨破嘴皮才说服四星上将温斯顿•哈里森，一同连线总统埃利斯。
“现场稳定了吗？”
视频接通后，埃利斯先向哈里森致意，随即冷脸看向罗斯。
“总统阁下，现有兵力仅能维持现状，全面控制至少还需一倍兵力。”罗斯咬牙道。
“不可能！多一个人都没有！”
埃利斯厉声打断，“国会听证会的传票已经放在我桌上，盟友的质疑电话打爆了白宫热线！我没追究你责任已是宽容！”
“总统息怒。”
哈里森适时开口，“罗斯找您是为提出解决方案。”
埃利斯皱眉看向罗斯：“说。”
“上帝科技愿意协助解决危机，承诺半天完成、一天恢复、一周重建。”
罗斯顿了顿，“但他们有条件。”
“什么条件？”埃利斯催促道。大选在即，他比谁都希望尽快平息事态。
“最初他们想正式并入武装系统……”
“不可能！军队不容掺杂外部势力！”
“所以我坚决拒绝了。”
罗斯连忙接话，“他们退而求其次，希望成立一个经总统签署确认书的特殊部门，负责雇员安全与市民安保。”
“义务警察？”
埃利斯脸色稍缓，仍带不满，“我们的治安还不够好吗？”
“总统阁下，这不过是资本对秩序的投资。”
哈里森笑呵呵地打圆场，“监管权在您手中，收益归国家，风险由企业承担。做好了是您眼光毒辣、勇于创新；做坏了打的是上帝科技的脸，与您无损。百利无一害啊。”
埃利斯神色松动。
做成标杆对连任大有裨益，即便失败也有监管兜底。至于叛乱？开玩笑，美军面前，哪个公司敢造次？
“可以。总统令马上签，期限只有今天。下班前看不到完美解决，你就收拾铺盖走人。”
“保证完成任务！”
罗斯敬礼，如释重负。
电话挂断，尘埃落定。
上帝科技大厦内，苏威收到“ok”短信，笑容愈发灿烂。
“大白，行动。”
佛罗里达山区深处，湖面如幕布般向两侧褪去。
七百米长的运输舰自深渊中无声升腾，径直飞向目标。
……
良久后。
罗斯正为上帝科技的动静发愁，忽闻阵阵惊呼。
他冲出指挥室抬头望去，只见遮天蔽日的阴影正缓缓笼罩天空。
那一刻，他仿佛穿越了时空。
数艘战舰悬停天际，每一艘都比美军最大航母庞大数倍。舰体底部密布导弹级炮管，合金装甲凹凸不平，照明灯如星点闪烁，散发着冰冷的钢铁质感与未来压迫感。
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幻想，而是人类亲手铸造的暴力美学巨兽。
它们如同移动堡垒般遮蔽苍穹，将整片天空封得严丝合缝。
士兵们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本能地举起枪指向天空。
罗斯的手机便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