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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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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两难抉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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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贺知舟被叫到院长办公室。 赵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贺知舟推门进去,赵德明站起来。 来了,这位是省卫健委医政处的李处长。 李处长伸出手。 贺医生,久仰大名。 贺知舟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掌很快分开。 李处。 赵德明指了指沙发。 坐吧,李处专程过来想跟你聊聊。 贺知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 李处长也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贺医生,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未来规划。 贺知舟靠在沙发上。 规划? 李处长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是的,以你的资历和能力,完全可以在更高的平台发挥作用,省里对你的情况非常重视。 贺知舟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我现在挺好的。 李处长笑了一下。 我理解你对急诊科的感情,但有些事情需要从全局考虑,你的技术和经验如果只局限在一个基层急诊科,对整个医疗体系来说是一种浪费。 贺知舟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记。 浪费是谁定义的。 李处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贺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贺知舟打断了他。 李处,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无非是觉得我应该去某个研究所或者大医院当个什么主任,带几个研究生,发几篇论文,这样才叫人尽其才。 李处长没有说话。 贺知舟继续说。 但我不这么想,我觉得在急诊科救一个车祸伤者,和在手术室做一台高难度手术,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李处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两下。 贺医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 赵德明开口了。 李处,贺医生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现在不打算离开急诊科。 李处长看了赵德明一眼,又看向贺知舟。 那北京那个会,你打算去吗。 贺知舟点了点头。 去。 李处长的表情松了一些。 那就好,这个会议层级很高,国家对急诊医学体系建设非常重视,你作为一线代表去发言,对整个行业都有意义。 贺知舟没有接话。 李处长站起来,把文件收回公文包。 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跟赵德明握了握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回过头。 对了贺医生,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希望你能注意言行。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德明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这话什么意思。 贺知舟站起来。 意思是让我老实点,别给他们添乱。 赵德明吐出一口烟雾。 你打算怎么办。 贺知舟走到窗边,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先去北京开会,再转上海。 赵德明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敲了一记。 去上海干什么。 贺知舟没有回头。 见个老朋友。 赵德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是调查MarCUS那个记者的事吗。 贺知舟转过身来。 赵院怎么知道。 赵德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虽然老了,但不傻,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那个德国记者的底细,肯定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盯上你。 贺知舟靠在窗台上。 您猜得没错。 赵德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知舟,我知道你想查清楚当年的事,但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公开了,行踪很容易被追踪,你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 贺知舟的目光落在赵德明脸上。 我会小心。 赵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还不够,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人不希望你把当年的事翻出来,他们会用各种办法阻止你。 贺知舟的眉毛动了一下。 您是说沈长风。 赵德明没有直接回答。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那个项目当年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很多人都想让它永远埋在地下。 贺知舟沉默了几秒。 可是有些账总要算清楚。 赵德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贺知舟点了点头。 我答应您。 赵德明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去吧,记得把北京那个会的发言稿准备好。 贺知舟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赵院,谢谢您。 赵德明摆了摆手。 谢什么,你是我们医院的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贺知舟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刘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对面传来刘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知舟。 贺知舟靠在走廊的墙上。 刘哥,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去上海。 刘维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 贺知舟简单地说了卫健委那个会议的事。 刘维听完之后说。 没事,你先去开会,我这边不急。 贺知舟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一下。 MarCUS那边有新消息吗。 刘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有,但不是好消息。 贺知舟的身体从墙上离开。 什么消息。 刘维顿了一下。 他最近在跟一个叫沈长风的人联系。 贺知舟的手指收紧了。 你确定。 刘维的语气很肯定。 确定,我的人查到了他们的通话记录,就在你身份公开的第二天。 贺知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说了什么。 刘维说。 具体内容查不到,但通话时长有十几分钟。 贺知舟睁开眼睛。 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刘维嗯了一声。 很有可能,MarCUS写那篇文章说不定就是沈长风授意的,目的是把你逼出来。 贺知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刘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知舟,你现在要更加小心,沈长风这个人手段很多,他既然已经知道你在哪,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贺知舟靠回墙上。 我知道,所以我要先去北京,顺便试探一下卫健委那边的态度。 刘维想了想。 也好,北京那边有官方背书,沈长风暂时不敢乱来。 贺知舟嗯了一声。 那我开完会就去上海找你。 刘维说好。 挂掉电话之后,贺知舟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 急诊大厅的嘈杂声还在继续。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值班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王涛正在整理明天的排班表。 头儿,明天你休息,要不要我帮你调一下班。 贺知舟走到行军床边坐下。 不用,按原来的来。 王涛抬起头。 可是你这周要去北京开会,中间不休息的话连着上四天班,身体扛得住吗。 贺知舟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扛得住,又不是没熬过。 王涛把排班表放下,犹豫了一下。 头儿,我能问你个事吗。 贺知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问。 王涛搓了搓手。 你去北京开完会,还回来吗。 贺知舟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你觉得呢。 王涛挠了挠头。 我觉得你肯定回来,但外面那些人都说你迟早要被调走。 贺知舟把保温杯盖拧回去,放在枕头旁边。 外面那些人又不帮我值夜班,他们说什么管我什么事。 王涛咧嘴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头儿你要是走了,谁帮我挡那些难搞的病人家属。 贺知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你自己挡,又不是小孩了。 王涛嘿笑着把排班表收好,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那头儿你早点睡,明天我帮你盯着。 贺知舟没有回应。 王涛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 值班室里暗了下来,只有台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暖黄色。 贺知舟躺在那里,眼睛睁着。 MarCUS和沈长风有联系。 这个信息像一根细针,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如果那篇文章真是沈长风授意的,那目的就不是单纯的新闻报道。 是逼他现身。 逼他站到光里来。 然后呢? 贺知舟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握紧又松开。 然后沈长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手了。 当年的事一旦被翻出来,最紧张的人不是他贺知舟,是沈长风。 所以沈长风要抢在他之前定义这个故事。 用MarCUS的笔,把Z.He的消失写成一个天才厌世的故事。 而不是一个天才被逼走的故事。 贺知舟慢慢闭上眼睛。 北京那个会,不只是发言那么简单。 是他第一次以Z.He的身份出现在国家层面的视野里。 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走进那些人的射程范围。 但他已经不打算再躲了。 窗外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又从近处滑向远方。 贺知舟的呼吸逐渐变慢。 明天还有十二个小时的班。 后天要准备发言稿。 大后天,北京。 然后是上海。 然后是柏林那笔三年前的旧账。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台灯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线条很安静。 但安静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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