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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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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柏林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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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韦伯在医学新闻这行干了十四年,从柏林Charit医院的院刊记者做到了德国医学周刊的特约撰稿人。 他手里正在做的这篇稿子已经断续续写了八个月,主题是过去十年间从国际学术圈消失的年轻天才们。 Z.He这个名字是他的线索链里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三十岁之前发表了十二篇顶刊论文,其中三篇是肝脏外科领域近二十年被引次数最高的文章,被霍普金斯的外科系主任在学术年会上公开称为下一个改写教科书的人。 然后就消失了。 彻底的,毫无征兆的消失。 最后一篇论文发表在三年多前,通讯地址还是霍普金斯,之后所有学术数据库里Z.He的产出栏都是空白。 韦伯联系过霍普金斯的外科系,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该医师已离职,无可奉告。 联系Charit的合作项目组,没有人愿意多谈。 线索在三个月前出现了转机。 中国江城发生化工厂爆炸事故的新闻在国际医学急救论坛上引起过一阵讨论,有人在帖子下面贴了一段现场救治的视频分析,认为主刀医生的缝合手法与Z.He在某篇论文中描述的微血管吻合技术高度吻合。 韦伯把那段视频反复看了二十多遍,又把Z.He发表在柳叶刀上的那篇肝脏血管重建论文翻出来逐帧比对。 手法特征的匹配度超过了他设定的阈值。 他开始查中国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公开信息,查到了贺知舟这个名字。 省级急诊技能竞赛冠军,化工厂爆炸救援核心医生,最近还上了一次微博热搜。 但真正让韦伯确信的,是昨天他在省医学会官网上看到的学术报告直播回放。 报告里那个年轻人站在台上讲创伤决策思维的时候,有一段随手画的脑血管图示,笔触习惯和Z.He在柳叶刀论文附录里的手绘插图如出一辙。 韦伯打通了Charit医院国际交流处的电话,对方听到Z.He这个名字之后沉默了很久。 “韦伯先生,我无法确认或否认任何前合作研究者的身份信息。” 接线的女性工作人员声音很平,训练有素的公关口吻。 “这是我们的标准答复。” “我理解。”韦伯把录音笔放在桌上,“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我告诉您Z.He目前在中国江城的一家三甲医院做急诊科住院医师,您有什么评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韦伯先生,我重复一遍,我们无法确认或否认任何前合作研究者的身份信息。” 她的声音里那一拍停顿已经够了。 韦伯挂掉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边缘敲了几下。 Charit不否认,就等于默认。 他打开邮箱,给编辑部发了一封进度汇报邮件,标题写着:Z.He线索基本确认,预计下周完稿。 发完邮件他又打开了另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了一段话过去。 收件人的备注名是E..柏林。 韦伯在邮件里写:我下周要发表关于Z.He现状的文章,作为曾经的项目同事,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三个小时后,回复来了。 只有一行字:请暂缓发表,我需要先通知他本人。 韦伯看着这行字想了想,把发表时间推后了三天。 江城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贺知舟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没醒,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三秒又暗下去。 通知栏里多了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名字是一串德语字符,主题行只有一句英文。 Urnt,AiOUrnaliStiSinveStigatingyOU.ArtiCleypUbliShneXteek.PleaSeprepare. 邮件正文比主题行长不了多少,写着:MarCUSeber,DeUtSCheMediZiniSCheOChenSChrift,他已经确认了你在江城,Charit那边没有否认。 你的决定是什么。 邮件的署名是一个字母:E。 贺知舟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看到这封邮件的。 他坐在值班室的行军床边,屏幕的白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拇指在邮件页面上停了很久没有滑动。 窗外的天刚蒙亮,急诊大厅的夜班交接声从走廊那头隐约传过来。 他把邮件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然后退出邮箱,打开了通讯录。 他的拇指在E那个字母打头的联系人上方悬了几秒,最终没有点下去。 手机被他扣在床垫上,他双手撑着膝盖坐在那里,盯着对面墙上的排班表看了很久。 排班表上这周的夜班格子里,他的名字出现了四次。 贺知舟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背上的时候他眼睛眨了两下。 三年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来的时候,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是继续躲,还是站到光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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