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一碗稀粥果腹,姜圣来到武堂。
不过,今日的武堂很是安静,府内的公主小姐没有来此,唯独换了一身青色劲装的绿儿,手持木剑站于堂中。
姜圣无奈叹息一声,想来今日又少不了一顿胖揍。
绿儿是三品剑客,而且,她的身法颇为诡异,无论姜圣如何都沾不到她的衣角。
哪怕姜圣使用出千里神行,可就是这咫尺距离,姜圣仍是无可奈何。
整整一上午,姜圣挨了不下百剑。
说真的,他都快被绿儿给抽散架子了。
若非体魄强韧,恐怕,他早已身受重伤。
中午闲暇时,姜圣简单果腹后,前往药堂,让绿裙少女给他敷了些跌打损伤药。
瞧着姜圣的一身淤青,绿儿轻笑一声,“谁把你打得这么惨?”
姜圣无奈开口,“是殿下的近卫绿儿。”
绿裙少女美眸一转,“哦,是她。”
姜圣抬眸,“你认识绿儿姑娘?”
绿裙少女点了点头,“漂亮的小娘子,见过两面,不算认识。”
姜圣“哦”了一声。
绿裙少女直接甩给他一个灰色瓷瓶,“这里面是跌打粉,虽比不上丹药,但也适合你的伤势,自己抹吧。”
姜圣眨了眨眼,“那个,姑娘,我背后......”
没等姜圣说完话,绿裙少女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本姑娘只负责给你疗伤药,不负责为你涂抹,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绿裙少女撇了姜圣一眼,留下一道轻哼后,走入后堂,忙碌起来。
姜圣很是无奈。
说真的,他只能给胸前的伤口涂抹,至于背后的伤口,他是真的够不着。
叹了口气,姜圣也很无奈。
下午时分。
姜圣来到武堂。
他是不敢耽搁片刻,生怕绿儿因为他的迟到,从而狠狠抽他。
姜圣也很是纳闷,绿儿明明很瘦弱的样子,为啥她手中的木剑抽人会如此之痛?!
整个下午,姜圣都在挨打中度过。
直到绿儿抽得过瘾后,才让姜圣回去休息。
姜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返回小宅。
武教头依旧在此等候,并且,今日的药液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
没等武教头开口,姜圣直接脱好衣服,跳入药桶。
今日的药液,并不灼热,也不寒冷,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酥麻。
这种感觉很是舒服,竟让姜圣忍不住呻吟起来。
武教头皱起眉头,瞥了姜圣一眼,“你小子就不能忍忍这死动静,听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得此话,姜圣老脸一红,赶忙闭嘴,尽可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直到半个时辰后,药液变得清澈无比,姜圣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见武教头没有离去,姜圣开口问道:“武教头,绿儿姑娘的身法相当诡异,我没办法抓住她。”
听得姜圣的这番话,武教头冷哼一声,“同品之内能胜过绿儿丫头的人并不多。”
姜圣眨了眨眼,他万万没想到,绿儿竟如此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敢打保票,”武智冲继续开口,“你能在她手中坚持两日,已是不错。”
姜圣又问,“武教头可知她所使用的是什么剑法?为何会如此缥缈难以捕捉?”
武教头冷哼一声,“你小子,难道只看到了她的剑法,没有看到她的身法?”
听得此话,姜圣心头一震。
对呀!
这两日的对战下来,他每每注意的都是绿儿手中的木剑,却忽略了她那近乎鬼魅的身法。
这也是姜圣一直抓不到她衣角的原因。
瞧着姜圣思索,武智冲继续开口,“绿儿的剑法并不出众,不过是寻常的下等玄阶剑法。”
“可她的身法,却大有来头。”
姜圣闻言,赶忙拱手,“请武教头赐教。”
武教头搓着下巴,继续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绿儿的身法应是上古传承,虽是残篇,却也能让人身如鬼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绿儿的身法定是又精进了。”
姜圣闻言,恍然点头,“武教头可有破解这等身法的秘诀?”
听得此话,武智冲冷哼一声,“我乃纯粹武夫,不善身法。”
“若想胜过绿儿,只能以纯粹的境界压制。”
纯粹境界?
姜圣尴尬一笑。
他现在不过刚刚踏入武道的武夫,绿儿则是三品剑客,若是论压制的话,也是绿儿压制他。
姜圣叹息一声,“看来只有挨打的份了。”
武智冲瞪他一眼,“你小子叹个屁的气!”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此话不假。”
“可你也要知道,就算剑客手中的剑再利,身法再缥缈,也扛不住纯粹武夫的一拳。”
“你只需要一个机会,哪怕是抓住他的衣角,只需一击,便可破局。”
听得武智冲的这番指导,姜圣恍然。
对呀!
这两日的对战,他只关注如何躲避绿儿手中的木剑,却忽略了反击。
即便心存反击之意,他也是抓不到绿儿的衣角,便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全是无用功。
可经过武智冲的这一番指点,姜圣觉得,他完全可以以逸待劳。
待绿儿姑娘凑近,他可凭借一击,搏一搏那一线胜利的机会。
姜圣深吸一口气,拱手开口,“多谢武教头指点。”
见这小子态度如此谦卑,武教头心情大好,便再言指点一二,“本教头教你一招,你所修炼的千里神行,也算特殊身法。”
“此身法虽然横冲直撞,不善变化,但你小子也要明白,天下身法殊途同归,你只要掌握其中奥秘,必然能让身法焕然一新。”
“至于如何研究,老子不懂。”
说完,武教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武教头的指点,是恩情。
姜圣朝着月色,拱了拱手,随后返回屋内,吞吐紫气。
翌日,天明。
姜圣早早地来到武堂。
然而,绿儿比他来得更早,依旧是站于堂中。
瞧见姜圣走来,绿儿开口,“来吧。”
姜圣闻言拱手。
可下一瞬,姜圣摆出架势,一拳在前,一拳在后。
绿儿柳眉一挑。
因为,此刻姜圣给她的感觉,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而且,绿儿还从姜圣身上嗅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于是,绿儿提了口气,一手倒提木剑,一手直指姜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