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玉盘,可是真真的好东西。
长公主有意提携,甚至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姜圣若是再不接下玉牌,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没得办法,姜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玉牌。
然后,姜圣跟着绿儿,前往成衣司,定制新装。
绿儿虽快步走在前,却会时不时地瞟一下她身后的姜圣。
因为绿儿很是好奇,这个小小武奴为何如此受殿下的器重。
难道就因为这小子会说话?
美眸一转,这个想法便被绿儿直接否了。
绝不可能!
她跟随殿下多年,自是见过无数口若悬河之徒,却还没有哪一个能让殿下这般器重。
说真的,姜圣带给绿儿的,是一种全新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既不要脸又有些靠谱,最主要是这小武奴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尿罐子镶金边,就剩个嘴好。
这个时候,绿儿想起那日长公主殿下带兵围了杨柳巷的小宅,还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然而,这小武奴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与那花魁行言语无法描述之事。
虽然这小武奴只是躺在那里,是由花魁在主导,可是小武奴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分紧张的神色。
当然了,她们都跟随长公主看了许久,直到二人迟迟不肯了事,长公主才带着她们下了楼。
如果说这小武奴的过人之处.......
绿儿顿时脸色一红,不再往下想。
这个时候,二人已走到成衣司。
瞧着绿儿耳根都红了,姜圣试问了句,“姐姐可是生病了?”
却不曾想,换来绿儿一道冷哼,“要你管。”
姜圣,“.......”
不多时,成衣司侯主管赶忙出门迎接。
绿儿可是长公主殿下的贴身近卫,是长信侯府没有管理之权的五等家臣。
即便如此,侯管事仍是不敢怠慢。
侯管事上前,笑着拱手,“老奴见过绿儿姑娘。”
绿儿欠身回礼,“奉殿下之命,带他来定制成衣。”
侯管事闻言,多瞟了姜圣一眼。
此子,年轻得有些过分。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武奴,还没有资格来成衣司。
因为成衣司只会给管事及以上的人制作衣装。
想到这儿,侯管事双眼一转,他忽然想到了近几日在侯府内传开的那个名字。
侯管事笑着上前,拱手开口,“若老侯没猜错的话,这位,可是姜圣小哥?”
听得此话,姜圣赶忙躬身,拱手回礼,“在下姜圣,当不起小哥,侯管事莫要折煞小子。”
侯管事心头一定,果然。
他在侯府兢兢业业工作三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小小武奴能晋升得如此之快。
并且,传遍整个卢龙城的坊间流言,也是围绕着此子。
瞧见姜圣腰间的盛夏玉牌,侯管事瞳孔一缩,顿时明白。
这下,侯管事笑得更灿烂,做了个“请”的手势,“绿儿姑娘,姜小哥,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快里边请。”
姜圣还想推辞一番。
毕竟,他现在才只是一个三等家臣,比管事低一等,不敢傲慢,更不敢以小哥自居。
瞧得姜圣那别扭的脸色,侯管事赶忙上前,轻轻握住了姜圣的手腕,“说来也怪,老侯初见小哥,却一见如故。”
“若小哥不嫌,唤我老侯即可,若叫管事就显得外道了。”
见侯管事执意如此,姜圣便只能却之不恭了,拱手开口,“有劳侯大哥。”
听得姜圣改口,侯管事笑意更灿,在前引路。
绿儿则是瞥了这不要脸的家伙一眼。
这小小武奴,咋还听不出来客气话嘞。
走进成衣司的姜圣,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满墙都是绫罗绸缎,差点亮瞎了他的狗眼。
随便取出一匹质地较差的布料,放在外面,也至少能卖出个十两银。
姜圣不由得感慨,侯府,是真他娘的有钱。
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衙门派下的制式劲装,若是跟成衣局的布料比起来,就显得太过寒酸。
不多时,成衣司内的侍女为姜圣量了尺寸。
侯管事笑着拱手,“按府中规定,会为姜小哥制作两套成衣。”
“姜小哥稍等几天,等成衣制好,老侯便会差人送去小哥宅上。”
听得此话,姜圣赶忙拱手回礼,“多谢侯大哥。”
瞧得姜圣如此谦卑的态度,侯管事看他是愈发顺眼。
年纪轻轻便得长公主重用,还如此不骄不躁,实乃大才。
日后,此子很有可能成为总管,甚至坐上大总管之位,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儿,侯管事更加觉得,应该与姜圣打好关系。
同在侯府做事,多一层关照,就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四面树敌。
既然尺寸已量完,姜圣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绿儿离开了成衣司。
侯管事万分不舍,并告诉姜圣,若是有空,一定要来成衣司坐一坐。
姜圣拱手答应下来。
走到长公主宅庭院的门口,绿儿瞥了姜圣一眼,留下一道轻哼,跨过门槛。
姜圣尴尬摸了摸鼻头,他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位绿儿姐姐。
心中无奈叹息一声,姜圣离开侯府,前往衙门。
他准备向刘县令请罪。
毕竟,他用刀威胁过刘县令,还在县令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日上三竿。
姜圣走进衙门。
瞧见坐在大堂内瞌睡的刘县令,姜圣单膝点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属下姜圣,向县令大人请罪。”
姜圣这一嗓子,差点给刘县令吓得蹦起来。
待瞧清堂下跪的是何人,刘县令这才冷哼一声,“姜圣,你竟敢用刀威胁朝廷命官,好大的狗胆。”
听得此话,姜圣再言,“那日事出紧急,属下实在没了办法。”
“若大人要责罚,属下绝无怨言。”
刘县令冷哼一声,“念你救妻心切,本官感同身受,亦是大度,便不怪罪于你。”
“若是你小子日后仍如此鲁莽行事,本官必要治你的罪。”
“就算长公主来了,也包不住你。”
听得此话,姜圣才算松了口气。
刘县令明显是给他一个台阶。
毕竟,他是长公主安排进来的。
姜圣拱手再言,“大人恩情,属下谨记。”
说完,姜圣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刘县令身前的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