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方施压好不容易请进警察厅的大财阀,仅仅在首尔警察厅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从容的离开。
离开时甚至对媒体们挥了挥手。
瑞士警方对此简直无可奈何,因为青瓦台的最高领导人亲自下达了指令,务必让那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平安离开。
否则将引起的市场动荡,简直无法预计。
首尔电视台的记者对这情况进行了实时转播,网上一片哗然。
当然,买了汉城国际相关股票的股民纷纷高呼虚惊一场。
但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则因为一些人带节奏,于是跟风在网络上愤怒发声:“太黑暗了!难道财阀杀人就可以不用偿命吗!”
“韩国的韩是汉城国际的汉吗!”
……
仇恨就像能钻蚀树木的白蚁,以血肉为生,寄居在心脏的位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你下定决心要拔除根源的时候。
你的心脏早已被蛀蚀一空。
大韩国际医疗。
顶楼的办公室,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看着一个戴着墨镜背着链条包的女人,雷厉风行的像是要闯进会长办公室她赶忙跟了上去,抬手想拦一下。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那人根本不理她,秘书险些没拦住。
“砰——”办公室的两面门被豁然推开,秘书羞愧的低头道歉:“金会长,抱歉,这位小姐——”
出乎意料的,会长并没有生气,神情像是预料之中的淡定。
“没关系,你先下去。”巨大的办公室内有一套室内投屏果岭。
衬衫叠穿马甲,一副衣冠楚楚的金秉宪睨了一眼闯进来的闵夏琳,继续挥动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干嘛这么毛躁。”他声音不轻不重。
“哒——”又是一杆进洞。
“金秉宪!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你不是说检查厅的人你也打通关系,不会让权政宇这么轻易脱身么?所以现在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平安无事的离开了首尔警察厅!
就这种情况!我们的计划还怎么推进的下去!现在全首尔的人都知道汉城国际权势通天!还怎么可能恐慌得起来!”
她一口气说完,随后将身上的链条包狠狠地丢在金秉宪的办公桌上。
闵夏琳当然愤怒,当然生气!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底牌打了出来,那张支票已经暴露了她,等权政宇缓过这口气,到时候死的就是她了。
却不料听完这一切,金秉宪仍然是不疾不徐的含着笑意,拄着高尔夫球杆,声音和煦:“夏琳啊,你以为我的计划,就只有这样而已吗?在这种时候,青瓦台当然要出手保住权政宇。”
他放下球杆,走到办公桌后的转椅坐下,沉稳的开口:“无论是哪一届总统,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占全国GDP比重21.5%就这么轻易的倒下。”
闵夏琳怒视着他:“所以呢!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斯图集团可不是汉城国际,一旦权政宇缓过劲,想弄死斯图集团,只要程序合规,青瓦台那群人可不会死保。
金秉宪笑得愈发阴鸷而从容。
“这只是开始,闵夏琳。”他用钢笔指了指脑子:“愤怒会让人蒙蔽双眼,冷静下来想想,真正能让汉城国际遭受重创的,会是什么事情?”
闵夏琳缩了缩眼眸,真正,能让汉城国际受到重创?
金秉宪站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像条游走的蛇:“就连青瓦台也无法出手干涉的。”
“程序完全合规的。”
“真正致命的问题。”
闵夏琳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能真正重创汉城国际。
金秉宪冷冷嗤笑,像看着一截不开窍的木头。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他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孤寂,而他却不得不跟这种愚蠢的人结为盟友。
“你知道为什么权政宇为什么这么紧急的布局江北地区吗?”
金秉宪声音危险:“一旦拖到明年,他在江北地区的投资与布局全部成型,汉城国际的股票何止腾飞,简直会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的获利,甚至能覆盖汉城国际真正的潜藏的危机,如果让他成功,就再没有人能够把他拉下来了。”
闵夏琳盯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金秉宪笑了下:“我知道的,那可太多了。”他倚着办公桌,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大韩国际医疗,之所以是韩国最大的医疗企业,不仅仅是依靠垄断这个国家最优质的医疗资源,包括合力的全套学术培养,错综复杂,像大树的根系一样。
每一家医院,哪怕是汉城国际自己后来建立的那几家医院,里面最优秀的医生,依然是出自我们大韩医疗国际医学院,我们每年送出国钻研医学的博士,更是高达上百名。
在韩国,所有人只要进入了任何一家合法的医疗机构,他的病例资料在我眼里就是透明的。
他们想获得什么样的治疗,能获得什么样的治疗,也只能通过我们来获取,外界管我们叫医阀,有趣吗?”
闵夏琳眼底开始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你知道,一旦汉城国际宣布老会长权正赫亡故,他们需要缴纳多少遗产税吗?”他的笑容简直灿烂到恐怖了。
天价遗产税!
根据汉城国际目前的资产等级来看,起码高达二十万亿韩元的遗产税。
接连不断的负面消息只是小打小闹,只是为了让在平民百姓心中,增添一个汉城国际家族成员都极冷血的刻板印象。
像一道道开胃小菜,只是为了铺垫那道真正的风味压轴主菜。
闵夏琳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可是他明明……”
媒体们明明说老会长去了国外养病……
原来,权政宇一直在散布假消息!
“你当初是怎么对待你父亲的。”金秉宪笑得残忍:“权政宇就是怎么对待他爷爷的。”
“他做的比你更完美,更冷酷。
一天一支价值一亿韩元的续命针,三年!”
空气都冷了下来,宛如冰窖。
“他以为把人弄到国外,就能瞒的过我,但是就连国外医疗机构,也有我的人。
这就是医阀的统治力。
这才是,我说的最佳狙击时机,这件事,就连总统也无法阻止或干涉。”
一旦权正赫在国外宣布死亡。
汉城国际股价必定暴跌。
金秉宪冷冷的凝视着窗外的汉江,他会用实力来证明,他比权政宇更优秀。
在自然界,最优秀的,才会被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