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刘毅悠闲地泡在温泉中，一边欣赏着周围银装素裹的雪景，一边带着笑意等待方旭的到来。
“你来了？”
方旭步入温泉，在他身旁坐下，靠在水池边缘问道。
“找我什么事？”
刘毅略作思索，直截了当地开口。
“今天大家都玩得挺尽兴的，可我看你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他没有给方旭太多反应的时间，稍稍凑近了些，追问道。
“说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看着同学心情不好，我玩着也不痛快。”
方旭沉默了，他没想到刘毅人还挺好的。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对刘毅是有些埋怨的。
如果不是刘毅邀请了何婷婷，他今天本可以度过非常愉快的一天。
但此刻刘毅话语中的关切，又让他心头微微一软。
这或许也怪不得刘毅，毕竟对方并不知道何婷婷与自己的关系。
片刻后，方旭说服了自己，苦笑着转过头，看向刘毅。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其她人。”
刘毅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严了。”
他说着向后仰去，望向深邃的夜空，回忆起在豫章书院的日子，嘴角还是有些难绷。
方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缓缓地开口。
“你大概不知道吧……何婷婷其实是我的女朋友。”
刘毅双手抱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OMG，何婷婷是你女朋友吗？抱歉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
方旭摆了摆手。
“没事，不知者无罪。”
刘毅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旭疑惑地看向他。
“你笑什么？”
刘毅挠了挠头。
“……抱歉，一想到你的女朋友陪我们玩了一天，嘴角就有些难压。”
方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想起那句花若盛开，蝴蝶自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何婷婷那样明媚动人的女生，身边从不缺少追随者，招蜂引蝶再自然不过。
这些年来，他看过太多小说和动漫，里面都有相似的桥段。
女主一开始对男主爱搭不理，天天爆他的金币，然后某一天，一个像钱博文一样的人出现，轻易就夺走了女主的爱。
于是，男主开始蜕变，逐渐变得耀眼夺目。
而后，女主渐渐意识到他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在意男主，最后开始追夫火葬场。
想到这里，方旭不由得狠狠代入。
自己那些默默的付出、无数次的委屈，难道何婷婷都视而不见吗？
他很想呐喊一声，但他不能发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故事里的那些男生不一样。
即使有一天他真的被看见、被珍惜，他也绝不会变得薄情寡义。
他会原谅她，会重新拥抱她，会和她在一起。
这就是爱，来自他方旭的爱，最高维度的爱。
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方旭不自觉地攥紧拳头，越想越激动。
刘毅愣愣地看着方旭，甚至有些怀疑。
下一秒，他就会蹦出一句，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他赶忙安抚道。
“库巴，别生气了，回去我请你吃汉堡……”
方旭被他这么一打断，回过神来，一时有些尴尬。
但他脑子里的台词还在不断回响，不禁脱口而出。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神的爱！”
原本有些热闹的温泉，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聚焦在两人的身上。
刘毅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玩意儿？我不搞基啊！
我才刚和林芊芊解释清楚，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啊！
眼瞅着已经有人举起手机，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从温泉里站起身，水花四溅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落荒而逃。
这要是真被拍下来传到网上，那明天的今日头条估计就得变成。
惊！某男子温泉区公开向同性告白，激情高喊，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神的爱！
光是想一想，刘毅就觉得头皮发麻，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了。
民宿里，钱博文正坐在落地窗的前面听歌。
夜色静谧，雪花在窗外无声地飘落。
看到刘毅回来，他摘下耳机，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泡温泉去了吗？”
刘毅摆了摆手。
“别提了，库巴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直接……总之，说多了都是泪。”
钱博文的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你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毅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差不多吧……我都还没有进入正题，就被他打了回来。”
钱博文转头望向窗外越下越密的雪，笑着摇了摇头。
“白忙活了一天，感觉怎么样吧？”
刘毅向后一倒，躺在了床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还行吧，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太愉快，但过程还是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得不说，库巴实在太龟了，我都飞龙骑脸了，他竟然都还没有生何婷婷的气。”
钱博文打了个哈欠，转过椅子看向他。
“对了，苏光耀和李欣的事情，进展如何了？这个冬令营，他们好像都没有怎么接触过……”
刘毅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钱博文挑了挑眉。
“没有售后啊？”
刘毅笑了一下。
“没有，关羽是三无产品，没有售后。”
“你不打算再帮李欣一把？”
“不打算，帮的太多，反而会弄巧成拙，现在这样挺好的，最后的决定还是要苏光耀来做。”
钱博文点了点头，顺手将桌上的一瓶花生露扔了过去。
“宏宝莱花生露，要不要来一瓶，听说是当地的特产。”
刘毅接过喝了一口。
“还不错，不过怎么是热的？”
“不知道，买来就是热的，可能是因为冬天需要喝点热的吧？”
“说的也是，这里实在太冷了，尤其是你扔的那几个雪球，简直是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回去我要是感冒了，那绝对是你的锅。”
钱博文耸了耸肩，打趣道。
“感冒了还不好？正好让林芊芊去你家照顾你，说不定还能解锁个特殊剧情……galga里不都这么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