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注意到了李瑶的离开，但他并没有追上去，因为追上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久后，他来到了教师办公室看望谭杰。
“老师，好久不见。”
谭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他，打趣道。
“回来看李瑶啊？”
江天笑了笑，走到窗边。
“也是回来看元旦晚会。”
谭杰从抽屉中摸出一个安慕希扔给他。
“有票吗？需要我帮你弄一张吗？”
江天接过酸奶摇了摇头。
“不用，动漫社的朋友给了我一张。”
“这样啊……”
谭杰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道。
“对了，在战队那边一直都忘了问你，春招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但是……”
江天停顿了一下，抚摸着窗沿。
“我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参加今年的春招了。”
“为什么？”
谭杰疑惑地看向他。
江天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姜浩学长那边不是正需要人吗？我要是继续干下去的话，应该会比去大专上学更有前途吧？至少……能早点站稳脚跟。”
谭杰沉默片刻，抬头问道。
“……你不是想要和李瑶读同一所大学吗？”
“是这样没错。”
江天低下头，声音轻了些。
“但我更想给她一个未来，大专的确可以专升本，升本以后也还可以再考研，但是这条路太长了，长到等我走完，说不定……她都已经和其她人在一起了。”
谭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最初只是想要给江天提供一个更适合学习的环境，但这个环境却给了他更多选择。
姜浩和他相处的不错，也愿意给他机会，走这条路的话，似乎真的比读大专要强。
“……你问过李瑶没有，她怎么想？”
江天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办法问她，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样的话，我该怎样说呢？”
“说的也是……”
谭杰也跟着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无论选哪条路，只要将来不后悔就行。”
另一边，在教学楼二楼的露台上，刘芮找到了正独自一人吹风的李瑶。
微风轻轻拂过，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却怎么也拂不去，她眉眼间的那缕愁绪。
刘芮走到她旁边，轻声问道。
“学姐，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李瑶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望向远处，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有。”
刘芮笑了笑，随即又摇摇头。
“不过，你说得应该是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那种我没有。”
“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李瑶自顾自地说道。
“江天他喜欢我。”
刘芮点了点头，疑惑地看向她。
“你不喜欢他，所以感到了苦恼？”
李瑶摇了摇头。
“正相反，我有点喜欢他，所以才感到了苦恼。”
刘芮有些不解。
“既然喜欢，那在一起不就好了？”
李瑶苦笑着抿了抿唇。
“但是这样的喜欢很淡，因为我心里有更喜欢的人。”
刘芮怔了怔，试探性地问道。
“……该不会是雪浪哥吧？”
李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发现了吗？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的。”
“不算是发现吧？”
刘芮竖起食指，抵着下巴，解释道。
“我认识的高年级学长本来就不多，优秀的就更少了，所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
李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张雪浪喜欢江映雪，而江映雪也喜欢张雪浪，所以我原本是想要撮合她们，等她们在一起了，我或许……就不会再喜欢张雪浪了。”
刘芮低头想了想，疑惑地看向李瑶。
“学姐，你为什么会喜欢雪浪哥？”
“他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长得比江天帅，家庭条件也比江天好，性格还不错……我好像找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
说到这里，李瑶使劲地伸了个懒腰。
“就像动漫社的很多男生都喜欢我一样，这样的喜欢很肤浅，但就是喜欢。就算他身边的女生对他好一点，让他产生了一些好感，也还是喜欢。”
她说的明明是动漫社里的其他男生，却像是在说她自己一样。
但她越是这样说，刘芮越觉得，她喜欢上了江天学长。
同一时间，图书馆里。
廖星宇正在做隔壁十八中上一届高一的数学期末考试。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
他停下笔，将卷子交给了一旁的蒋星月。
蒋星月拿起红笔，开始改卷，选择题错了四道，填空题错了两道，大题……做出了一道完整的大题和几个小问。
批改完后，她微微点头。
“……不错，七十八分，以这张试卷的难度来看，这个分数应该是在本科线之上。”
听到这个结果，廖星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虽然这个成绩算不上顶尖，但对他而言，已经是来之不易的进步。
至少没有辜负这段时间以来，身边人的辛勤付出。
心情稍定后，他主动问道。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英语了？把英语试卷给我吧。”
蒋星月摇了摇头，提醒道。
“你今天下午还要去元旦晚会表演节目吧？”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廖星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现在几点了？”
蒋星月看了眼时间。
“三点五十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节目应该是倒数第三个，大概四点半的时候开始，再过几分钟，李瑶她们应该就会给你发消息了。”
廖星宇有些惊讶。
“你知道得真清楚。”
蒋星月淡淡一笑，解释道。
“节目单是我做的，时间也是我排的，我当然知道。”
廖星宇随即追问道。
“那你等会儿，会去看我们动漫社的表演吗？”
“不去。”
蒋星月回答得很干脆。
“你和苏光耀的互动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了，昨天我已经看过一遍了。”
“你看过一遍了吗？”
廖星宇有些意外。
蒋星月点了点头。
“看过一遍了，节目还不错，应该算是这次晚会中最好的一个。”
廖星宇听罢，趁机劝道。
“既然是最好的，那你就去再看一遍吧？现场的气氛和排练时肯定不一样。”
蒋星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吧，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