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
谭杰离开后，宋澄悄悄将自己的座位换到了刘毅旁边。
“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博文和关羽呢？”
刘毅撑着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吃好的去了。”
宋澄投来不解的眼神。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
刘毅解释道。
“我在食堂和林芊芊吃饭，被老谭撞见了。”
“你和林芊芊在食堂吃饭！”
宋澄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什么情况？让你吃到好的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周围几个同学纷纷转过头来。
刘毅急忙伸手捂住宋澄的嘴，低声提醒道。
“你冷静一点，上晚自习呢，别大喊大叫行不行。”
宋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待刘毅将手放开，他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你不是去十八中打篮球的吗？怎么和林芊芊搞到一起了？”
“什么叫搞到一起了，说得真难听。”
刘毅撇了撇嘴。
“我本来就是过去找她玩的，只不过进展异常顺利，所以解锁了特殊CG。”
“什么叫进展异常顺利，所以解锁了特殊CG？”
宋澄的声音再次大了起来。
“老谭都不管管你们吗！”
“你小声点，老谭管了的啊，他还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林芊芊表白。”
说着，刘毅伸手试图再次捂嘴，却被他一把推开。
“那你怎么回答的？”
“和未成年人谈恋爱是不道德的，所以我不表白。”
宋澄诧异地看向他。
“老谭信了啊？”
刘毅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教室到了，所以他暂时放过了我。”
宋澄羡慕地看着他。
“你的运气真好，不像我……”
刘毅疑惑地看向他。
“你怎么了？”
宋澄叹了口气。
“我和夏侯雪去图书馆学习，结果遇到了星宇和月姐。”
“那还不好，有什么不会的，直接就可以问了。”
“好什么啊，我是去学习的吗？”
“不是吗？”
刘毅故作惊讶，随即掏出手机，开玩笑地说。
“那我可得给月姐发条消息，打个小报告了。”
“别别别！”
宋澄急忙摆手改口。
“我是去学习的，今天下午收获颇丰，我很快乐。”
刘毅收起手机，笑了起来。
“逗你玩的，我像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吗？我可是星源的光，行事坦荡得很。”
宋澄默默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无语。
的确不像，因为……根本就是。
翌日，下午。
因为元旦晚会需要彩排，表演人员可以不用上星期四下午的课。
等待上场的间隙，刘芮站在舞台后方，看向一旁的苏瑾。
“元旦的时候，我要跟老师去缙云山跨年，你去吗？”
“跨年……”
苏瑾扭头看向刘芮，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我去。”
虽然元旦的时候，她家里一般都会聚会，可能必须要回家。
但是，这不重要。
不就是和家里吵一架吗？初中的时候又不是吵过，反正家里的人她已经不在意了。
一想到几天后的晚上，能和刘芮一起在山顶上跨年，苏瑾就高兴得不行。
“我也去。”
离得本来就近的苏光耀在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我正愁今年找不到一起跨年的人，带我一个呗？”
听到这话，刘毅突然捂住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耀，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在网吧跨年吗？你怎么能见色忘义，说抛弃就抛弃我们呢！”
苏光耀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他，压低声音道。
“昨天我不是还帮了你吗？你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刘毅叹了口气。
“昨天的刘毅很感谢你，但是，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所以，今天的我可以不感谢你。”
苏光耀听得一脸诧异，忍不住反问。
“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钱博文看着两人斗嘴，不禁笑了起来。
赫拉克利特的河流是吧？诡辩论是吧？像是刘毅能扯出来的歪理。
刘毅笑得一脸坦然。
“怎么不是人话？昨天晚上我不是还请你喝了可乐吗？我们两不相欠了。”
苏光耀有些无语，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钱博文。
“博文，你来评评理，这家伙是不是纯属捣乱？”
钱博文叹了口气。
“你才知道啊，这家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另一边，下午第一节下课以后，邓川举把宋澄拉出教室。
“澄，有闲钱没有？你一个月两千，一个星期就是五百，怎么都不可能用完吧？”
宋澄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怎么，你要找我借钱？”
邓川举点了点头。
“这周末我要和女朋友去海洋馆玩，现在身上只有三百了，怕到时候不够用。”
他其实不是来借钱，而是来炫耀的。
因为耍朋友，他最近生活质量下降得有点多，所以急需兄弟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以此来稳固他耍朋友的决心。
“原来是这样……”
宋澄下意识地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你什么时候耍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邓川举笑了。
“就上个月啊。我晚上把她约到操场表的白，你当时在教室里上二晚，所以不知道。”
“上个月？”
宋澄抬指算了算，瞪大眼睛。
“今天是二十七号，那你岂不是都耍一个多月了？”
“差不多吧。”
邓川举嘿嘿一笑，随即回归正题。
“所以，你到底借不借？”
“借多少？”
“两百就行。加上我手里的三百，凑够五百应该就够了。”
“行。”
宋澄爽快地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我不急着用，你寒假前还我就行。”
收到红包，邓川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你竟然真有！”
宋澄被他问得也愣一下。
“我不应该有吗？你不是都说了吗？我一周五百。”
邓川举抓了抓头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可你不是舔狗吗？开学到现在你舔了那么多女生，现在也还在舔着隔壁班的夏侯雪，你怎么可能有钱！”
宋澄奇怪地看向他。
“舔狗又不是ATM，有钱不是很正常吗？”
邓川举不太相信，追问道。
“那你和女生出去玩不花钱吗？”
宋澄想了想，嘴角微微扬起。
“不花，我和女生单独出去，从来都是她们请我。”
他虽然很喜欢吹牛，但这一句还真没有吹。
因为不当冤大头，所以宋澄和女生单独出去玩的情况，这学期就只出现了两次，还刚好都是和夏侯雪一起。
闻言，邓川举突然有些破防，感觉他的女朋友一下子就不香了。
自己一周三百的生活费，既要给女朋友买奶茶零食，还要存钱带她周末出去玩，最近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钱还是紧巴巴的。
可她呢？好像从来没请过自己什么。
要不……还是分了吧？
这个念头隐隐在他心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