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返校，姜浩的事情告一段落。
谭杰又站上了讲台。
“首先，恭喜大家平安地回到学校，没有缺胳膊少腿，其次，我简单说一下月末秋季运动会的事情……”
运动会，学校最受欢迎的活动之一。
谭杰自己高一那年，也曾因为想在女生面前表现一下，突发奇想报名参加。
然后，毫不意外地跑了个小组倒数第二。
只能说，这运动会不是体育生你就参加吧，一参加一个不吱声。
当然，职高没有这烦恼，连高中都考不上的体育生，当个乐子就行了。
“那么，有报名的吗？”
听到这句话，底下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学生，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很明显，大家想参加的只有运动会。
“苏光耀，班上的男生不多，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我打算沉淀一下，今年什么项目都不报。”
“……我记得你初中是体育生？”
“那都是陈年……”
“无需多言，运动会你报三项，给班上的男生起个表率作用……那么，女生这边呢？谁起个表率作用？”
谭杰环视整个班级。
班上的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用眼神推搡，就是没人举手。
他看向苏谨，示意她起个表率作用。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我来吧，我……我报个一百。”
看到刘芮举手，谭杰欣慰地一笑。
“好，还有要报名的吗？”
苏谨深吸了一口，然后举手。
“我报个二百。”
“那就先这样，我把报名表放在体委那里，你们想参加了就去找她……接下来，自习。”
走出教室，谭杰在走廊上迎面遇见了罗诗怡。
他主动搭话道。
“你们班运动会报名的情况怎么样，学生积极吗？”
罗诗怡笑了笑。
“挺积极的，蒋星月和钱博文一人报了三项，气氛一下子就被带起来了。”
“……这样嘛，挺好的。”
谭杰本来还想指点罗诗怡两招。
现在好了，直接可以省下这个精力了。
“你们班呢？”
罗诗怡反问。
谭杰尴尬地说起胡话。
“我们班也挺好的，都抢着报名，项目都快被报满了。”
是时候启动天怒人怨的B计划了。
下节体育课将由谭杰接手，开启一场为期一小时的大逃杀，败者……将会被他直接送去参加运动会。
罗诗怡有些疑惑。
“这一届的学生这么喜欢运动吗？”
谭杰笑了笑，移开视线。
“不说那些，还是说说眼前吧，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半个多小时，接下来的时间，你准备干嘛？”
罗诗怡想了想。
“……国庆的时候我留了一点作业，我打算趁着晚自习把它改了。”
这次轮到谭疑惑了。
“她们会写吗？”
“不清楚，反正有几个应该会写。老师，你呢？晚自习打算干嘛？”
“我打算挨个找她们谈次话，先简单地了解一下她们。”
“咦？”
罗诗怡似乎是没想到老师会这么说，转过头惊讶地看向他。
谭杰不解。
“怎么了？”
罗诗怡扑哧一笑。
“我还以为，你已经找过她们谈话了。”
谭杰也笑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今天晚上笑的次数就特别多，笑得他都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个，你忙你的去吧？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走廊上，罗诗怡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尽管已是初秋，还是有些湿热。
回到教室，谭杰轻轻敲了敲李欣的桌子。
“你跟我出来一趟。”
“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到李欣紧张的样子，谭杰才想起来。
这是一个有些内向的小姑娘。
于是，他转头看向教室里面。
“对了，我补充一件事，接下来的每个晚自习，我都会按照座位的轮次，依次找人出去聊天，大家记得做好准备。”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炸开了锅。
谭杰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
“安静！”
走出教室，谭杰靠在墙上，随口向跟在一旁的李欣问道。
“来职高一个月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什么想法。”
“那要不要稍微努力一下，试着考个大学？”
谭杰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姓名：李欣】
【性别：女】
【年龄：15岁】
【天赋：十分常见】
【尊师重道度：15%】
【系统评价：因为家庭的缘故，心态极差，考试时常连自己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
李欣轻轻点头。
“好。”
“啊？”
谭杰愣了一下。
李欣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既然老师让我努力考个大学，那我就考吧。不过，我大概率考不上。”
“……你是我们班的班长吧？我记得选班干部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当班长，有人起哄让你当，结果……你就莫名其妙的当上了班长。”
“嗯……”
李欣应了一声，便不再讲话。
谭杰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该说什么，便挥了挥手。
“行吧，今天就到这，你先进去吧。”
偶尔也是会有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主见，只知道随波逐流，别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不过，这样的人一般都出现在普高，成绩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
那她有可能考上大学吗？自然是有可能的。
只要解决好她的心态问题，凭借着她的天赋，按部就班地学习，上大学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谭杰叹了口气。
在他摆烂的三年，会不会曾经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呢？
“果然，这几年我还是太懈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走进教室，开始找下一个人谈话。
能看到天赋，是他最大的优势，却也……让他变得有些目中无人。
明明理论上来讲，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天赋，也有着考上大学的可能性。
可谭杰这几年，却从未认真看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