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食堂的角落摆满了肯德鸡的单亲家庭桶。
作为电竞社的传奇前辈，姜浩大手一挥，点了足足几千块的炸鸡汉堡，说是请后辈小搓一顿。
谭杰想了想，姜浩是三年前毕业的，按理来说，他在电竞社应该没有后辈了才对。
总不可能，职高还有留级的吧？
江天赶到食堂，看到这一幕，震惊地看向谭杰。
“老师，你点这么多外卖？我们吃得完吗？”
谭杰白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老师我穷得很，最多点个一两百块的，这些都是姜浩点的。不过，他说了，我们可以随便拿。”
“感情老师你也是白嫖的啊……我还以为你打算出血请我们顿好的。”
“本来是打算请的，这不遇到了吗？你问下李瑶和刘芮想吃什么，拿上我们去食堂一楼。”
“不一起吃吗？”
想到罗诗怡等会应该会过来，谭杰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刘芮看上去挺怕生的，就我们四个好了。”
“行，那我挑一点拿去一楼。”
江天手脚麻利地挑了点东西，提着就往一楼走去。
食堂一楼，暮色正缓缓漫进来。
谭杰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正在吃吮指原味鸡的刘芮。
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老师能不能逆风翻盘，就看你了。
和罗诗怡不同，只要刘芮愿意从高一开始学习，别的不说，考个985还是随随便便的。
等到新手任务完成，以后的学生考大学，那不是随便考？
想着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老师~”
李瑶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打趣道。
“您该不会是萝莉控吧？”
刘芮闻言动作一顿，有些警惕地瞥了谭杰一眼，悄悄往李瑶那边挪了挪。
谭杰连忙反驳。
“天地良心，我喜欢的是御姐。”
听到这话，江天噌地站了起来，开始诽谤。
“根据小道消息，罗老师喜欢谭老师，如果谭老师真的喜欢御姐的话，罗老师不早把谭老师拿下了吗？”
谭杰缓缓转过头，对江天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那你的小道消息有没有告诉你，星源谁说了算？”
江天背脊瞬间窜过一阵寒意。
他猛地想起一个在星源流传已久的校园传说，不良指导官。
据说几年前，星源还是整个C市最乱的几所职高之一，混混扎堆，打架霸凌犹如家常便饭。
直到某天，一位老师空降而来，凭一己之力打服了学校里所有不良，硬生生建立起了新的秩序。
而那位老师，便被学生们敬畏地称为不良指导官。
江天咽了咽口水。
“该不会是你说了算吧？”
“你觉得呢？”
李瑶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看向谭杰。
“老师，你很能打吗？”
谭杰摇了摇头。
“不怎么能打。”
他虽然有坚持运动，但实战经验并不多。
真对上那些经常打架的职高生，最多也只能做到一对一不落下风。
不过，如果有人挑衅，系统会告诉他答案。
【当前拥有物品：赵云体验卡，华雄体验卡，吕布体验卡……】
每年运动会，只要班上的学生在运动会中拿到了名次，谭杰就能获得一次武将体验卡的抽取机会。
听到谭杰说自己不能打，李瑶更加疑惑。
“那你在学校很有背景吗？”
“没什么背景，真要有背景，也不至于七年还没混个领导了。”
“那老师你不就纯吓唬江天吗？”
谭杰笑而不语。
看得出来，李瑶对江天还是有着一些好感的。
几人吃得差不多了，谭杰擦了擦嘴，将话题转向正事。
他看向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女孩。
“刘芮，你以后想当服务员吗？”
“嗯？”
刘芮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眼里满是不解。
旁边的李瑶和江天也同时望过来，面露疑惑。
谭杰笑了笑，解释道。
“我觉得你不适合待在酒店管理，我给你们村的村长打过电话，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我感觉你完全有能力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只是初中阶段被耽误了。”
“考大学……”
刘芮低下头去。
她不怎么想考大学，一是她自己也没有信心能考上，二是就算考上大学了，学费和生活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她实在不想麻烦村长爷爷了。
“还是不了吧？”
“为什么？”
“我想早点出来挣钱。”
谭杰注视着她。
“这件事，我刚刚和刘村长聊过。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他希望你考大学。”
听到这句话，刘芮忽然沉默了。
她低着头，半晌没有出声，眼眶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李瑶连忙打圆场。
“春招不也是高三才考虑的事嘛？刘芮这才高一，让她慢慢想也不迟呀。”
“春招？”
谭杰愣了一下。
“谁说要她参加春招了？”
刘芮参加春招了，自己的新手任务怎么办？
李瑶愣了一下。
“诶？你们刚才说的不是春招吗？”
谭杰耸耸肩。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让她参加普通高考。”
“啊？”
江天忍不住插话。
“我们学校……还有高考班？”
“没有。”
谭杰说得平静。
“所以我打算让她转到服装设计，由我来负责她所有的文化课。”
李瑶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我们学校连文综、理综的老师都没有。”
“一点也不夸张，不是还有罗老师吗？她是清华的，可以帮我负责一部分教学。”
江天张了张嘴，好几秒没说出话，最后脱口而出。
“老师，还说你不是萝莉控，这都要把小萝莉拐回家了。”
“……”
谭杰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江天的肩膀。
“今天你的话有点多了，别以为马上离开学校，老师就拿你没办法了。”
江天光速滑跪。
“私密马赛！老师我错了！我胡说的！”
桌上一时静默，随即响起李瑶的轻笑声。
刘芮抬起头，悄悄看了谭杰一眼。
他喜欢自己吗？就和村里的大家一样。
“……我考虑考虑吧。”
她打算周末去商圈看看，看能不能找个服务员之类的兼职。
如果能找到，她就答应老师，努力考一个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