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部长还是稳啊！”
看着接受完杨凡的指示，恭敬的退出屋内的冯巡，高育良感慨了一句。
杨凡静静的等了半天这句台词的后半句，发现高育良已经感慨完了后，才略失所望的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高育良能提前十年，把这经典台词说出来呢。
可惜了，他没有登顶之姿啊！
“还有一件事，省长我想请示一下。
就是唐飞，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咱们沙书记的心头宝之一。
刚才侯亮平打电话请求他帮忙出动警力，他以公安出动警力配合，需要走正式程序为由拒绝了。
他要侯亮平那边得出检察院的协助调查函，他这边报市局党委会研究后，才能调动警力。
侯亮平气呼呼的挂了，他就报给了李达康。
现在李达康问咱们，唐飞要不要向沙书记汇报这事？”
这个问题，如果搁高育良来讲，是肯定要汇报的。
因为对于他来说，稳住或者说忽悠住沙瑞金，才是他的主要任务。
但是此次银行返点案，涉及到的范围面太广，影响也不小。
他得向杨凡请示请示，看看孰重孰轻。
别因为蒙骗一个沙瑞金，耽误了金融系统的改革，耽误了杨凡在上层构建自己的人脉。
相比于杨凡的未来，沙瑞金，癣疥之疾罢了！
真要撕开脸面真刀实枪的干，他高育良大不了陪沙瑞金一起退休罢了！
如今的汉东中高层，除了沙瑞金自己带来的白景文，还有哪个人对他是真心的？
真要论起来这个，高育良觉得，除了白景文之外。
对沙瑞金好的，他得排第二个！
他可是带着沙瑞金锻炼身体呢！
让老沙头多活几年，不比别的重要嘛！
听到这个问题，杨凡也在权衡利弊。
唐飞如果不向沙瑞金汇报这个事情，那么沙瑞金在事后起疑是肯定的。
可要是汇报了，万一沙瑞金命令侯亮平停止行动……
那么金融系统的事……
沉吟了半天的杨凡，觉得以侯亮平的急性子，就算这次被阻止了，还有下一次。
那么明晃晃的战绩和功劳，他忍得住吗？
如果说放到昨天，杨凡觉得，还是要拖一拖唐飞的汇报。
但是今天听了高育良说了侯亮平的家庭生活后，杨凡不敢说百分百笃定，但八九成的信心笃定侯亮平忍不住，还是可能的。
汉东的大好局势，不容得破坏。
返点这个脓包是要捅破，但没必要这么急。
“让唐飞，该汇报汇报，一切不要隐瞒！
并且请示沙瑞金，是否需要协助侯亮平！”
琢磨了一会儿后的杨凡，沉声吩咐道。
“也是，现在的沙书记，谁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真是捉摸不透啊！”
高育良闻言笑道。
他的话也逗得杨凡笑了起来。
是啊，如今的沙瑞金，脑回路格外的清奇，无法预测啊！
鬼知道他接到汇报后，有个什么想法。
……
“什么？这怎么能允许呢？”
沙瑞金听到自己的爱酱唐飞在电话中的话，惊呼道。
没有手续，先抓欧阳菁？
别说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副行长了，就算是，那也是违反了条例啊！
他侯亮平，怎么敢的啊？
作为一个女婿，沙瑞金非常不理解侯亮平的心理。
咱们这种的上门女婿，不是应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吗？
我沙瑞金霸道归霸道，但办事从来没出过圈！
他侯亮平也是上门女婿，他凭什么敢的啊？
沙瑞金不理解，沙瑞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理解中，他们的这种身份，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仗势”。
而且女婿从政在政坛上，第一条原则就是：功劳是丈人家的，锅是自己的。
他沙瑞金走到现在，不也乖乖上门去接受老丈人的安排？
当初自己心心念念的来汉东，老丈人第一次否认，自己也没敢私下行动？
只是被钟正国在秦西激励后，再次上门表达想法吗？
侯亮平倒好，功劳还没见着，先甩出去一口大锅。
别管他这次成不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说道：侯亮平如此行事，还不是有钟家在背后撑腰。
理是没错，但事不是这么办的啊？
我和你老丈人，还没下命令，你反倒倒逼我们跟着你走。
逆天啦！
沙瑞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钟正国是不是在算计他啊？
他自己心急，却要让侯亮平逼着自己下命令？让自己背这个锅？
他自己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
逢年过节只要在京城，都是全程待在老丈人家里，自己那个小家，从来没回过！
工作上也从来不打着李家的旗号办一件事！
为什么？就因为他沙瑞金太清楚了，上门女婿这层身份，在别人眼里是资源，在自己头上是紧箍咒！
你干好了，人家说“还不是靠老丈人”；
你干砸了，人家说“果然是个扶不起的”。
只有一条路能走通，比旁人谨慎十倍，比旁人规矩百倍，让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他沙瑞金才能一步一步，以女婿之姿，爬到如今的位置上！
而且，还有劲儿头畅想再进一步。
琢磨了半天的沙瑞金，觉得这是个局，不能轻易参与进去！
钟正国想坑自己，没门！
他就不信，没他让人配合，就侯亮平那个得罪人的性子，有人敢陪他行动！
再次把想法在脑子里转过一圈后，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唐飞沉声道：
“唐飞啊，你做得非常对！
程序就是程序，少一步都不行！
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吧！
咱们今天没打过电话！”
重重放下电话的沙瑞金，冷哼一声。
钟正国是不是眼红他在汉东取得的成就，想要阴他一把啊？
这样，他能顺势上去。
而自己，也不得不在以后，指望着他。
可是，他沙瑞金多聪明啊！
怎么会踩你钟正国布下的坑呢！
钟主任，这招，太小儿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