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审查完双部门开具的花费清单，敲了敲锤子：“铛——！！”
“单据有效，原告三号证人谢玲楠不存在挪用原告财产。”
“现在证人解释，原告五岁到六岁期间，这一年，你代持版权的合法性。”
法槌落下，全场噤声，所有人聚焦在谢玲楠身上，其中周鹏眯着，仔细等待谢玲楠接下来的，妄图寻求破绽。
只要他非法代持，不但能质疑她的监护能力，同时唐舒宁当年作为王斯农监护人，可以追回这本书的所有版权。
谢玲楠环视一圈，带着慈爱看着王斯农缓缓道明缘由：“审判长，其实那一年，我不算持有王斯农的版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不解？
周鹏眼神一亮，大脑开始进入运转。
还不等他们议论，谢玲楠接着道：“因为斯农找上我的时候，说想指导我写一本书，保证能让孤儿院存续下去。”
“我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听了他的建议。”
“整个过程是他提建议，我写！”
“再以言语帮我修改，斯农全书没动一笔。”
“所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金钱往来。”
“也不存在抄袭，全程只有创意指导。”
“毕竟未成年天然拥有创意表达、思维输出的权利。”
“唯一就是，他请求我，只要他联系上了妇联和民政局，得到知情权隔离批准。”
“等我有钱了，希望我能帮帮他。”
“捐助一笔钱给妇联，成立王斯农、王斯雨维权专项款，用于他和他妹妹的医疗费、维权费，由妇联代为支付未来所有的维权费用。”
“这是王斯农指导我的视频！”
很快法庭播放视频。
正是五岁的王斯农，用他那稚嫩的声音指导谢玲楠写作。
那指导的话术，就他妈离谱。
【谢妈妈我建议您这里该这么写：郝爱国推了推眼镜，面色紧绷：“骆驼的直觉远比人敏锐，牲畜无故惊惧不前，此地定然有古怪，稳妥起见，我们确实不宜贸然前进。”】
每一段前面都是我建议，我建议。
槽！你那是建议吗？你那就是让她照抄。
庭审现场哗然——！！
“几十亿的神作版权，他说送就送，只仅仅要求她帮他支付维权费用。”
“什么叫送？人家那是创意指导！”
“请不要曲解证人证词！”
“噗呲！去他的创意指导，指导百分百呗！”
这话刚好被王斯农听到，他白了一眼，内心暗道。
小爷又没动笔，没拿一分钱，指导100%那也是指导，我有创意抒发权。
“我好想认他当爸爸啊。”
“我也好想挂他腿上！”
“爸爸，你送我一本吧！”
周鹏听完这番话，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没漏洞、没违规、没瑕疵。
虽然孤儿院是福利机构，可以接受捐赠，但王斯农不具备民事自主，连捐赠都做不到。
又是热心市民提建议。
所以人家压根不是代持交易。
而唯一条件还是以公益的形式，由官方监管，代为支付，用来给自己维权、治病、打官司。
所有钱根本不经王斯农的手。
从头到尾没有资产，只有创意，创意不属于物权转移范畴。
一切合法、干净、滴水不漏。
他再怎么抠细节、找时间线、挑法理漏洞，都无从下嘴。
此刻他终于理解王斯农那句话。
你的上限只是我的下限。
智商上的极致差距，不是经验能弥补的。
反观被告席上的唐舒宁。
她脸色铁青，满眼都是极致的愤恨与憋屈。
几十亿、上百亿的顶级IP资源。
他随手送人，一分不要。
宁可无偿给外人。
都不肯给她唐家半分好处。
他就是宁愿烂在外面，也绝不便宜她唐舒宁。
这一刻她彻底懂了。
这儿子，在五岁的时候，已经不认她这个亲妈了。
“至于为什么这本书会变成代持？”
谢玲楠说到这里，所有人竖起耳朵，专注的等待她的答案。
“那是因为斯农得到了两个部门的隔离授权，可以私下取证。”
“我见斯农证据链里缺乏经济自主，同时身患精神疾病，急需要钱救治。”
“为避免他证据不够，也为他的身心健康，我将《鬼吹灯》的版权全数捐赠给他。”
“毕竟从法律角来说，鬼吹灯本就是我的作品，我有权处置它。”
她这话一落，王斯农接话：“对！三本书，鬼吹灯是谢妈妈看我可怜，赠送给我的，盗墓笔记、斗破苍穹才是我本人创作，经过妇联、民政局批准，由谢妈妈代持。”
“槽！什么赠送给你，这个小东西愣是滴水不漏呗。”旁观席一众人都无语，都清楚是两人来回倒腾。但人家就是没违规。
王斯农是有被捐赠资格，谢玲楠有处置自己财产的权利，全程两部门监管。
真就滴水不漏。
但看向谢玲楠的眼神满是敬佩。
“哎！这个谢妈妈人品真没得说，几十亿价值的版权，毫不动心，说还就还。”
“有责任、爱孩子、家庭背景干净、还不贪财。”
“这下她的人品彻底立住了！”
“这场庭审毫无悬念。”
紧接着谢玲楠进入最后陈述。
“所以审判长，在此期间本人不为金钱所动，对孩子富有极高的责任心，家庭背景干净、正向，具备监护王斯农与王斯雨的能力与品行。”
“请法庭慎重考虑！”
“我的陈述完毕！”
审判长听完点点头：“庭议期间，原告证人的证词，本庭会参考。”
说到这里，审判长扭头看向被告席：“被告方。”
这一声唤，唐舒宁、王昭、周鹏及一众唐朝法务齐齐看向审判长，神色有些恍惚。
“本案原告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各出庭证人证言均已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相关事实已然审理完毕。”
“现当庭询问被告方，你方是否存有新证据、新事实或新的抗辩理由，需要向本庭提交及陈述？”
审判长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所有人目光聚焦被告席，等着唐家最后的挣扎。
唐舒宁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拳头。
整场官司家暴事实、法理、财力、人品、监护资格，她全盘皆输。
她猛地转头，急迫看向周鹏，声音发抖：“周律师！还有没有漏洞？”
周鹏苦涩的缓缓摇头。
他嗓音沙哑：“唐总，没了。”
“少爷的布局太完整了！”
“时间线、法理、资金链、程序、公益托管、创意界定……全部闭环。”
“所有能想到的法律漏洞、取证漏洞、未成年漏洞，他五岁就全部规避干净了。”
“我从业二十二年，从没见过这么滴水不漏的自证体系。”
“我……无能为力。”
一句话，彻底宣判死刑。
反倒是低着头的王昭，泛起一抹解脱的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唐舒宁听完瞳孔骤缩。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旁听席看着唐舒宁的样子开始小声议论。
“唐家彻底输了！”
“没得辩，王斯农证据链太完整。”
“监护权百分百要被剥夺！”
就在所有人以为庭审落幕之际。
唐舒宁忽然抬头。
她盯着王斯农，抛出了整场庭审最致命、所有人都忽略的终极问题！
“我不服！！”
“审判长！我有质疑！！”
全场瞬间骤停，所有人愣住。
审判长皱眉：“被告，你质疑什么？”
唐舒宁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声音尖锐又疯狂，满是不甘与不解：“他七岁才上一年级！”
“五岁之前连幼儿园都没上过！”
“家里也没人教他！”
“他哪儿学的识字？”
“不识字，那他这些小说、历史架构、游戏世界观、商业布局、法律逻辑等一系列知识……到底从哪学的？”
这话一出！
轰——！！
整个法庭炸开锅！
所有人当即惊醒！
对啊！！
刚才完全沉浸在他天才、他布局、他有钱、他懂事的震撼里。
唯独没人想过最根本的问题！
一个五岁没上学、没人教导、原生家庭只会打骂的孩子。
不识字！
凭什么懂文学、懂历史、懂游戏架构、懂电竞产业、懂公司法、懂股权风控、懂人性博弈、懂心理自救？！
全场哗然，议论声炸翻全场！
“卧槽！对啊！这是最大的漏洞！！”
“我居然一直没想过！”
“海量知识、多领域精通，最基本就是要识字，他是怎么写的识字。”
“智商高可以自学进阶，但无法无师自通基础文字。”
“普通人、天才、神童，都需要基础识字启蒙。”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对天才也不可能生下来就认字！”
“诡异！太诡异了！”
陪审团全员身体前倾，眼神剧变。
审判长眼神瞬间凝重。
这是！
全场唯一、最后、最致命、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级疑点！
而被告席的唐舒宁，眼底重新燃起极致的疯狂与希望！
只要解释不通！
所有证据、所有自述、所有能力，全部存疑！！
只有徐英一帮证人，百无聊赖的看着法庭这群人，摇摇头。
就在这时。
王斯农玩味的看了看唐舒宁。
“嘁——！！”
“你！”唐舒宁见她还敢挑衅，正要训斥，但王斯农已经扭头，向审判长开口。
“审判长，我申请最后一组证据和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