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发动车子回程的时候，冷不丁的问道：“他没跟你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老九微微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言淡定的说道：“我老远就看到了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的粘着你了。”
眼神微动，老九说道：“没有，我觉得，他也不错。”
？？？？？
陈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老九：“你有眼疾了？回去要不要跟瞎子要一副墨镜给你？”
老九淡定的说道：“我眼神好的很。”
“呵。”
陈言语气不明的发出了一声呵，老九忍不住想笑，但是他硬是忍住了，不仅忍住了，还问道：“你似乎看他很不顺眼啊？”
“不会暗中报复人家吧？”
陈言眼神沉了沉，语气里染上了一抹烦躁：“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老九心里一个咯噔，坏了，逗过头了，这小子真的生气了。
连忙说道：“打算过完年走吗？”
陈言没有回答，老九隐晦的看了一眼陈言，陈言的侧脸紧绷，一眼就看得出来很不爽。
老九微微蹙眉：“你今天在谁那受了气，跑来跟我撒气了？”
陈言听到这话后，差点气笑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语气冷淡的说到了：“没有，你想多了。”
想多了？
这语气是他想多了，还是他做的太明显了？
老九开始思考，到底有什么事，能让陈言这么反常？
仅凭那个男人，陈言不该会这么小气才对啊。
这可不是陈言的性格。
可是老九一路想到了家门口，都没想出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人能够在这时候让陈言生气。
猛虎看到他俩回来，刚张嘴：“言哥.....”
陈言直接越过他：“嗯。”
猛虎一脸茫然的回头看着老九：“言哥咋了？”
老九摇头：“不知道。”
猛虎挠了挠头，看了看老九，老九没好气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没有说你肯定知道啊，你急什么？”
老九翻了个白眼，越过猛虎就走了。
猛虎站在院子口，看着这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啧了一声。
这两个人今天不是去看别人吃枪炮了，是自己去吃枪炮了吧？
怎么感觉都一点就炸呢？
老九回到房间想了很久，都想不通，陈言为什么会生气？
直到快要吃饭前，老九来到了陈言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言。”
陈言一把拉开了门，看着他：“有事？”
老九微微蹙眉，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老九看着陈言的眼睛，看不出异样的情绪，只好说道：“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
“没有。”
陈言直接打断了老九的话，面色如常的说道：“你想多了吧？”
陈言不给老九说话的机会，直接问道：“该吃饭了吧？我饿了，走吧。”
说完，直接往外走，老九只能让开了位置，陈言随手带上了门，朝着前院走去，老九微微皱着眉跟在他的身侧。
在游廊拐弯处，老九忽然伸出手拉住了陈言的胳膊，将人拉着转过身来。
老九脸色严肃，语气凝重，仔仔细细的盯着陈言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陈言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九，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开始什么？”
老九一头雾水，不理解的看着陈言，陈言没有解释，只是抽出自己的胳膊。
语气平静的就像是一汪海洋，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海面之下，波涛汹涌。
“什么时候开始，你会用这种方式，来逗我了？”
老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脑子空白了一瞬，是啊，什么时候开始，他会用这种质疑陈言的方式，来开玩笑了？
陈言看了一眼老九苍白的脸色，转身就走。
老九站在游廊不知道多久，猛虎来了。
“老九，怎么回事？言哥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看着让我毛骨悚然的。”
“是城外出事了吗？”
老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坐在了游廊上的长椅上，好半晌之后才说道：“猛虎。”
“嗯？”
猛虎也坐在了他的身边，诧异的看着他。
“我今天，明知道怎么回事，还在逗小言。”
“那咋了？你平时没少逗他啊。”
老九嗓子发紧，声音低沉：“可是，我今天因为一个外人，质疑了他。”
猛虎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老九：“你疯了？”
“因为一个外人，质疑言哥？”
猛虎甚至抬起手摸了摸老九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
想到了陈言的情绪，猛虎说道：“我说今天言哥出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就像是个绷紧了的弓一样。”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老九轻声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他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
顺口两个字，老九甚至说不出来了。
因为。
正因为是无意识的顺口而出，才更可怕。
猛虎眼神微动看了一眼老九的神色后，不动声色的说道：“老九，不是我说你。”
“我觉得，你跟言哥或许都想岔了。”
老九迷茫的抬眸看着猛虎：“想岔了？”
猛虎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对于言哥来说，你以前从没有这么逗他的时候没有分寸。”
“对你来说，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失去分寸的时候。”
“但是有没有可能。”
猛虎顿了顿，对上了老九的眼神说道：“是因为你之前一直觉得，你不该过多干涉他的世界，所以才会故意保持距离？”
“........”
老九沉默了许久后问道：“你确定是这样？”
猛虎摊了摊手：“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我是这么觉得的。”
“陈言去哪里了？”
“不知道，出去了。”
老九只能说道：“先吃饭吧，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聊聊。”
“行。”
陈言走在北平的街道上，天气冷了，天一黑，人就少了。
陈言单手插兜，一边走，一边心情烦躁。
他不开心。
是真的很不开心的那种。
因为。
这么多年了，老九从未在他面前这么偏向外人质疑过他。
就算是那个张启灵，老九都是坚定站在他身边的。
陈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才是自己人不是吗？
陈言也不是那种被情绪左右的人，他也认真的想过了。
可就是因为认真的想过了，才会更烦躁。
老九毫不犹豫的这么逗他，用以前从未用过的方式。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信任出现了问题？
可是问题是怎么出现的？
又出现在哪里？
该怎么解决？
陈言想了几个小时都没想到。
想不到就更加烦躁了。
陈言干脆自己出来走走了。
冷不丁的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馆子，陈言脚下一顿，来到了这家小馆子里。
要了一碗面，一壶酒。
一边吃，一边低着头继续思考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信任出现了问题？
要是猛虎知道陈言的想法，估计真的能笑出来。
不是，这问题其实很简单。
就是老九以前想要远离陈言，现在这层隔阂没了，所以说话也不怕陈言会出现生气的问题，导致自己的计划出问题了。
而陈言的问题就更简单了，他以前不完全信任老九，现在就是因为信任老九了，所以才更加害怕信任出现问题。
偏偏。
两个个顶个聪明的人，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等到陈言回到府里的时候，老九正在陈言的房间里看着他最近写出来准备给陈皮留下的东西。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老九一愣，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了房门的位置。
然后就看到了陈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