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短刃入手,刺骨金属寒意瞬间贯穿掌心。
就在死士腹痛松懈、力道断层的刹那,林辰没有丝毫迟疑,手腕猛然翻转。
寒光一闪!
没有多余招式,不贪攻、不恋战,只求瞬间破局、一秒定生死。
凌厉刃角精准压落,破开对方最后的缠斗姿态。
死士瞳孔骤缩,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惊色。他断臂忍痛、死守任务,本以为能拖到大部队入楼合围,却没料到林辰在身受重创、窒息缠身的绝境里,依旧保留着最致命的杀招。
一声低沉闷响。
缠斗瞬间终止。
黑衣死士浑身一僵,所有挣扎、反扑、蛮力全部骤然散尽,身体重重瘫软在地,彻底失去动静。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两人翻滚扬起的尘土缓缓飘落,以及林辰粗重滚烫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回荡。
他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浑身筋骨像被拆散重组,肋下剧痛一阵阵撕扯皮肉,脖颈的血痕还在缓缓渗血,狼狈到极致。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伤势。
身后楼梯口安然守住,腹地危机彻底解除。
可前方大厅,已然彻底沦陷边缘。
轰轰脚步声密集如雷!
大批黑色十字武装队员顶着盾牌冲进一楼大厅,阵型整齐、推进迅猛。***箭打在盾面上密密麻麻,却根本挡不住正规战力的碾压推进。
张磊带着仅剩的几名青壮年死死堵在楼道口,钢管抡砸、近身阻拦,可人数差距越来越大,防线节节崩塌,步步后退。
“顶不住了!人太多了!”
有人嘶哑嘶吼,眼底布满绝望。
火海屏障消失、后门偷袭牵制、正面大军压进,三重死局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远处雪地,周砚看着队伍顺利入楼,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淡漠的脸上浮出一丝笃定。
大局已定。
一座残破孤楼,一群流民幸存者,纵使悍不畏死,也绝无可能抵挡正规武装的合围。
“肃清一楼,逐层清剿。”
“留降者,杀顽抗。”
冰冷命令落下,入楼的武装队员立刻分层散开,准备逐层收割据点防线。
一旦二楼指挥区被占、三楼生活区沦陷,整座物业楼彻底失守,所有人再无活路。
危急关头,林辰抹掉脸颊血污,握紧掌心短刃,转身逆行狂奔。
他孤身一人,从后侧走廊冲出,直面整片涌入大厅的敌军。
烟尘落尽,满身伤痕。
之前持火阻敌,以身堵关。
此刻手握利刃,独镇残楼。
“所有人退回二楼!退守楼梯拐角!卡死通道!”
林辰厉声怒吼,声音穿透混乱厮杀,压过所有嘈杂。
张磊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咬牙带人且战且退,硬生生从敌军正面撕扯出一条撤退空隙。
一群人狼狈后撤,尽数收缩至狭窄楼梯口。
相比于开阔大厅,楼梯拐角是唯一的地利优势。
空间狭小、无法集群冲锋、盾牌阵型展不开。
黑色十字人数再多,一次也只能冲上两三人。
这是最后的死守阵地,也是整栋楼最后的生机。
大批敌军涌至楼梯口,看着上方仅存的几道渺小身影,没有急着强攻,反而缓缓停下。
领头队员抬眼,冷冷盯着站在最前方的林辰。
“负隅顽抗,毫无意义。”
“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
林辰立在台阶高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肋下伤痛刺骨、脖颈带血、满身尘土狼狈,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凛冽不屈的寒芒。
他抬手,将染血短刃横在身前。
“想要上楼。”
“踏我尸体。”
短短四字,掷地有声。
身后所有幸存者看着那道孤身挡在台阶之前的背影,心底濒临崩塌的意志骤然稳住。
从开战到现在,火光破局、单杀死士、绝境回援。
每一次必死之局,都是这个人站在最前面,硬生生撕开一线生机。
绝望被一点点压退,血性重新点燃。
没人再慌乱逃窜,没人再心生投降之意。
所有人握紧手中简陋武器,死死盯住下方黑压压的敌军。
楼梯口,上下对峙。
楼下是百战正规武装,兵强甲整,势如洪流。
楼上是残伤疲惫之师,武器简陋,满身狼狈。
可那股死守不退的风骨,硬生生压住了整片敌军气焰。
楼下领头队员眼神转冷。
“不知死活。”
他抬手一挥,下达强攻指令。
“梯队冲锋!碾碎他们!”
第一批精锐队员踏阶而上,短刃出鞘,带着凶悍杀伐直冲而上!
惨烈的楼梯攻防战,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