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中四家……玩玩？
老大，你要不自个儿听听你在说什么？
中四家是那么容易进的吗？
“臭小子，还在这里愣着作甚？没听见孟小友的话吗？让你去通知就赶紧去！”
吴申激动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一时间没忍住，一脚踹在吴志平屁股上，将他踹出去。
这是吹牛吗？
孟小友这分明是在给咱们定个小目标而已。
既然他敢说，也就代表他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百家之争，比的是什么？
比的年轻一代，比的老一代，比的流派底蕴，比的综合素质。
有孟辛出手，至少这年轻一代的比试成绩应该过得去。
至于其他方面，小说家努努力，也不是没希望挤进下四家，摆脱末流流派的尴尬地位。
吴申拉着孟辛说了许多百家之争的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了多次，足以看得出他对此次百家之争的看重。
孟辛也是耐着性子听完，事后还在通文馆与吴老爷子共用晚饭，喝了些小酒。
等到酒足饭饱后，孟辛拉着醉醺醺的吴老爷子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吴老，咱们小说家有祖地吗？”
明晃晃的月光下，孟辛扶着老爷子躺在椅子上，一边醒酒，一边赏月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吴老瞬间清醒了几分，警戒地偏头，等他看见询问之人是孟辛时，又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戒备之色散去大半。
“祖地？看来孟家那位半圣同你说了很多诸子百家的辛秘。”吴申长叹一声，端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
借助茶水驱散酒意，方才又说道：“你是下一任的小说家家主，这些隐秘吴志平那臭小子听不得，但告诉你却是无妨的。”
“祖地，我小说家自然也有。实际上不只是小说家，整个诸子百家，每一个流派都有属于自己的祖地。”
“换句话说，如今你所看到的所有诸子百家的传承，全部都是自祖地中得来。”
“祖地，便是百家流派的起源之地。开启祖地的钥匙，就在我给你的那枚信物中。”
“你若想去，老夫可以带你神游一趟。”吴申幽幽开口道。
神游？
“方便吗？”孟辛顿时来了兴趣。
祖地。
这两个字他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心中自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从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他心中便隐隐有着一些猜想：祖地，或许与前世的华夏有关。
只可惜，当日告诉他这件事的是孟老太爷。
老爷子是儒家的，而他是小说家。
他一个小说家的传人要进儒家的祖地，总是说不过去的。
换成孟老大来还差不多。
所以，孟辛一直也都没问，憋到现在，总算能借吴申之手探一探小说家的祖地了。
“方便。带小说家下一任的家主过去，问题不大。”
“来，右手握住信物，左手手掌搭在我的右手手心。”吴申摊开右手。
孟辛照做，点头。
只是临了将手放在吴申手上时，还不忘精神遁入泥丸识海中，给张角等人提前说了一声。
随后，其左手搭在吴申掌心上，伴随着吴申口中默念法决，手指掐印，一阵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吴申身上弥漫开来，包裹住孟辛。
下一秒，孟辛只觉得天地间仿佛有着一道门户洞开，在吸扯着自己的精神力。
“顺从，不要抗拒。”
吴申的声音适时传来，其精神离体，带着孟辛一同跨过那道门户。
就在其脚掌踏过门户的那一瞬间，孟辛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一股伟岸的力量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和吴申已经立足在一片废墟之上。
精神几乎实体化，但与泥丸识海、还有一众书傀的联系却被神秘的力量隔绝。
正前方，是一座残破的宫殿。
断壁残垣，只剩下半截的屋顶斜插入地，野草在砖缝间肆意生长，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枯败和死寂的气息。
“这里是祖地？”孟辛打量着四周荒芜的景象，忍不住问道。
吴申点头，苦笑道：“你没有看错，这里就是祖地。”
“或者说，这里是祖地最真实的样貌。当年误入此地的小说家先祖，便是从那破败的大殿内挖出了小说家的修行之法，至此开创了小说家的修行之路。”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不论是我们小说家的祖地也好，其他流派的祖地也罢，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意义。这里面藏着的修习法门，早就已经被搬空了。”
“历代小说家家主也不乏有自命不凡之人，将祖地大殿都掘地三尺，他们挖了大半辈子，却仍旧没有发现多余的传承。”
“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这里。除却历代小说家家主交接的时候，会带新任门主来一趟这里之外，基本上也不会在踏足这里了。”
……
吴申自顾自地说着，一旁的孟辛却是认真打量起面前这方大殿来。
将一些破碎的砖瓦扒拉开，将尘封在下面的砖瓦提溜出来。
一块，又一块……
孟辛也不知道自己扒拉了多久，反正整个人都疲倦得不行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一面破碎的牌匾。
牌匾上赫然写着“小说家”三个字。
初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孟辛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忽而感觉那破碎的牌匾之上竟然传来一阵亲和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
对方在召唤自己，再呼唤自己过去。
感受到这阵召唤的时候，孟辛下意识地抬手，手指的指肚落在文字的脉络之上。
只是一瞬间，孟辛感觉眼前一花，一阵浩瀚的精神伴随着宏大的声音而来：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踏星路以续人族之基
朕以始皇帝之名在此立誓：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征服万族，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延续文脉，传承薪火，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PS：以上誓词是借鉴和微调。）
声音嗡嗡，在这一方天地震响，那一瞬间，孟辛整个人都呆住了。
始……始皇帝！
祖龙！
是华夏祖龙的声音！
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说家的牌匾之中。
祖地和祖龙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问号在孟辛的脑海中冒出。
那一刻，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真相。
可当他正准备去抓，去握住那一缕灵光的时候，那一阵牵引力悄然散去，辉宏的声音断掉，就连他手中拿着的牌匾也都化作漫天飞灰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