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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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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想摆脱罪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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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跟你说,赵家算哪门子朔州人,十年前朔州城破,死了一半人,赵四爷是跟着一个巡边御史来的,说是什么协理军需,御史后来高升回京做了侍郎,赵四爷倒像条蚂蟥,吸在朔州不走了。” 刘婶闷头喝了口水,又说:“就现在,其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每年朝廷拨下来的军粮,远比不上那进了赵家私库的粮” “更阴毒的是,他们会把霉烂的陈粮、掺沙子的劣粮换给军户和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好粮呢?谁不知道他们将好粮连夜装车,走西边的私道,卖给北边来的人。” 蓝桥眼神一凝:“北边?” 刘婶凑近说:“赵四爷管那叫互市,不是什么好勾当,但人家命硬,京里有人” “刘婶,”蓝桥忽然开口,“您说赵家走西边私道卖粮,那私道是不是要经过黑风口?” 刘婶一愣:“这我不知道” 蓝桥继续说,“黑风口地势险,背阴,巡防少,倒是适合走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顿了顿,说道:“不知道陆渊将军知道吗?” “陆将军?去年赵家的人强占田地开仓库,将军当场踢断了赵家人的一条腿。” 这一下刘婶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蓝桥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已经遮住了月亮,风也更凉了些。 “谢谢刘婶和我说这些,”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日还要翻地,咱们回屋休息吧” 刘婶走后,蓝桥独自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次日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蓝桥带着周伯和陈叔已经在田埂上开始规划排碱沟的位置,不过沈清辞今日又在。 到了晌午头。 “小姐,”周伯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那边有人来了。” 蓝桥直起身,眯眼望去。 陆渊一身玄色常服走在前面,身侧跟着一个提着大油纸包的张让。 蓝桥手上还沾着泥,直起身:“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陆渊走到田埂边,示意张让把油纸包往她面前的土坡上一放,开口说道:“张让说,你这儿人多,吃不饱没力气干活。” 刚放下油纸包的张让差点没站稳。 蓝桥看了眼那油纸包,又看了眼他:“多谢陆将军,多谢张将军,可...这哪还需您亲自送?” “顺路。” 守备府到城西荒地,隔着半座城,顺哪门子路。 蓝桥也不客气,擦了擦手,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热着的肉饼,油香混着麦香扑鼻而来,边城肉贵,这饼做出来应该不便宜。 蓝桥吃了一口,不禁说道:“美味,赶上一餐那阿姨做的一馅饼了” “什么?” “啊,没什么,好吃!” 陆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正在敲木架的沈清辞身上,眸色微沉。 “沈铁匠家的儿子也在这呢。” 蓝桥又咬了一口饼,说道:“嗯嗯,清辞手艺和沈铁匠一样好,正好今天过来,我便想让他帮打个测水平的木架。” 陆渊:“清辞?” “是啊”,随后蓝桥看向远处还在忙活的众人喊道:“陆将军拿饼过来,你们一块来尝尝” 陆渊默默去站在了蓝桥身边,说:“昨日赵家来这了?” 蓝桥一顿:“是,将军,这您都知道了” “是啊,我听说蓝大小姐还拿我的名头吓唬了赵管事呢” 蓝桥猛地扭头看向他:“将军,您不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这本来就是您分给我的...” 陆渊打断了她:“我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蓝桥笑了出来:“不是不是” 陆渊随即正色说道:“赵家不是善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也注意一些” 蓝桥咽下饼,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没事儿” 陆渊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不怕?” “我从京城被发配到这边城,若是真的怕,恐怕早就活不了了” 蓝桥抬眼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将军,说道:“陆将军,这城西的荒地听说之前赵家一直想用来当仓库,只是您未允。” “赵家相当于,是朔州的毒蛇,我猜您应该想除掉它,我可以为您冲锋陷阵。” 陆渊眸色骤深,“冲锋陷阵?” 蓝桥一双圆眼忽闪忽闪的说道:“对,陆将军” “为何?”陆渊皱了皱眉头。 “我想摆脱罪籍,如若我把这片地都种出了粮食,也帮您清理了毒蛇,不知到时我是否可以将功赎罪?” 蓝桥是真的想摆脱罪籍,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确实不愿意自己是个罪人之身。 陆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不一会忽然笑了:“蓝桥,你着实令我刮目相看。” 蓝桥面不改色,继续说:“将军,我曾看过朔州地图,我记得黑风口地势低,那条毒蛇若要做见不得光的生意,总不会走官道吧?” 陆渊神色一惊,没想到赵家的生意她都去了解了。 “蓝桥,你确定,和我联手?” 蓝桥仰头看他,没有后退的意思:“将军,我从不认为一味的忍让能换来别人的仁慈。” 陆渊沉默了一瞬,开口说道:“好”。 他看着面前女子认真的样子,忽然发现了什么,便从怀里掏出一样一方干净的帕子。 “脸上,沾了泥。” 蓝桥一愣。 还没等她接帕子,陆渊便自己抬手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她那块泥渍。 张让连忙后退好几几步。 远处沈清辞突然大喊:“小桥姐!木架打好了!你快来看!” 陆渊把帕子直接递给了蓝桥,冷冷的说道:“自己再擦擦”,转身就要走。 待看到跑来的沈清辞时,又停住了脚步:“和我联手,就别轻易和别人走太近” “什么?” “以免招惹是非。” 蓝桥:“……好” 说罢,陆渊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张让一脸雾水的跟在后面。 “小桥姐,木架打好了,你可以去看看了” “好,这有陆将军带来的热饼快来尝尝” 沈清辞看着田埂上的一大包饼,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走了的二人,神色一暗。 “小桥姐,我爹应该在家下好面条了,我回去吃” 蓝桥点了点头,便开始给其他人分饼吃。 “快来,快来,我带凉茶来了” 蓝桥一听声音就是刘婶过来了,也挥着手喊:“刘婶来啦” 刘婶走近一看:“呀,这哪来的肉饼” 正坐在田埂上吃着的陈叔,说:“刚刚陆将军拿过来的” “陆将军?”刘婶看了一眼蓝桥,和陈叔对了一眼没再说话。 蓝桥坐在刘婶对面的大柳树下,开口道:“陆渊将军来这有年头了吧” “两年了得有” 蓝桥之前在原身的记忆里好像记得陆家是朝中重臣,这陆渊竟愿在这边城待两年。 饭后,众人蹲在田埂上休息。 周大抹了把嘴,指着地里新挖的沟槽问:“蓝姑娘,这沟挖得比平常种地深许多,费工又费力,真能管用?” 蓝桥捡了根树枝,指了指面前的沟:“周大哥,这地不是没肥,是太咸了,这沟可以叫排碱沟,比寻常深一尺,待下了雨或浇了水,土里的盐碱会随水往下渗,再顺着这沟流出去,若不挖,水积在表层,太阳一晒,白霜便又泛上来,苗刚冒头就又被齁死了。”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挠头:“之前我们尝试的时候,也不少浇水,一点不见好” 蓝桥用树枝又点了点,说道:“水要流动才能带走盐碱,死水容易把盐闷在根边,这沟底还要铺一层碎石子,待过几日,你们便会发现,这沟里的水,尝起来是涩的,那便是把盐碱排出来了。” 周大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那姑娘您还让王二他们准备去弄粪肥来,又是啥道理?” 蓝桥笑了:“能引地里的蚯蚓虫蚁回来,土活了,苗才能活,种地啊,不是跟天硬争,是顺着它的脾气,哄着它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笑了。 刘婶坐在周伯旁边,戳了戳他,“你家小姐懂得真多啊” 周伯笑着点了点头,以往他也没发现小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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