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早已慌了。
她目光一转,趁两名公安人员不注意,一把推开他们快速朝外跑去。
陆凛州早有提防,迅速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一个擒拿手就将其的胳膊反剪住了。
妇人脸色一阵扭曲。
眼睁睁看着苏晚往自己耳后、下颌、鬓角这些衔接位置抹去。
很快,苏晚就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仿生面皮来。
在场的人,除了陆凛州外都倒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看着老实本分,在公安部门做了十几年帮厨的婶子,竟然真的做了伪装!
眼前的妇人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
那张脸看着不像本地人,倒有点像是J国人。
一想到此人或许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给不法分子送了不知多少情报,就有些毛骨悚然。
这时,得到消息的妇人之子匆匆赶到。
“雷哥,我妈呢?”
他叫耿卫东,是国营运输公司的货车司机,经常给公安部门送物资。
因此和公安民警都相熟。
“卫东,这人不是你妈吗?”
刚把妇人从陆凛州手里接过并铐起来的公安,沉着脸问了一句。
看耿卫东的眼神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他母亲做的事,他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知情。
可耿卫东打量了妇人半天,却眉心蹙紧。
这妇人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是母亲早上出门前穿的那套衣服。
身形也像母亲的身形。
可这张脸,哪有母亲平时的半分样子!
“雷哥,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妈长什么样你们都知道的啊。这个人哪里是我妈了?”
他的神情疑惑又不解,看着不像在说谎。
要么,就是他伪装得太好。
要么,他的生母早已被害。
“说,你到底是谁!”
扣着妇人的公安手上使了点力气,厉声喝道。
妇人倏地哈哈一笑,视线落在苏晚脸上,叽里咕噜说了两句大家都听不懂的J国话。
随后,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决然。
下颌肌肉悄悄绷紧。
不好!
她要服毒!
陆凛州神色一厉,大步上前快速卸了她的下巴。
随后从她后槽牙的缝隙里抠出一粒小小的蜡封毒药胶囊。
周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陆凛州扫了眼被卸了下巴的妇人,目光冷冽如刀。
“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J国派来的,常年潜伏在我们华国的敌特分子!”
公安民警都赞同点头。
这时,副局长匆匆赶到。
和陆凛州打过招呼,询问一番后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两班人昼夜盯着这名妇人。
同时把此事加急上报,等候省里专案组过来接管此案。
耿卫东也被公安人员带去做笔录。
此时快要崩溃了。
他的母亲是敌特分子?
不可能的!
他的祖上八代都是贫农。
母亲和父亲是邻村的,同样家世清白,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
一定是那个敌特分子把母亲给害了,然后伪装成了母亲的样子,潜伏在这边!
父亲在六年前车祸去世了,似乎就是在父亲去世前,母亲的行为举止变得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当时他还没成年,也没当一回事。
而父亲做为母亲的枕边人,或许是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才被害了!
“这次的案件多亏了陆团长,不然又会变成一桩悬案。”
副所长跟陆凛州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苏晚同志吧。”
陆凛州看了一眼苏晚,“是她识破了敌特分子的伪装。”
副所长连连点头,“我一定会跟上级汇报此事,给予苏晚同志一定的书面和物资奖励。”
苏晚弯了弯唇,客气了一句。
“功劳不敢当。我只是尽了我该尽的义务。”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陆凛州和苏晚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军部的两人跟陆凛州敬了个礼,也准备回京市,把这边的情况向上级汇报。
从调查来看,他们可以肯定,被敌特分子灭口的妇人,正是屡屡作案的灰耗子。
他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
陆凛州没有多言,只是脑袋里划过一个念头。
军方的人到了这边之后,才有了两个人贩子被灭口的事。
究竟是巧合,还是说背后之人,和军方有关!
想到此,他的脸色微微发沉。
下令让军部的人插手灰耗子一案的人是自己父亲。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因为有心事,一路上陆凛州都没有说话。
苏晚只以为他在想案情,也没说话。
直到快到村口了,陆凛州才把所有思绪敛去。
他扫了一眼苏晚的侧脸,想到自己没能从灰耗子的嘴里得知景安的身世,胸口又是一阵发闷。
就差一点,他就能知道侄儿到底是不是苏晚丢失的孩子了。
这下要怎样才能查清真相!
把人送到家门口,陆凛州停了车,帮苏晚打开了车门。
“我这就回营地了。”
“好,路上开慢一点,别分神。”苏晚叮嘱了一句。
陆凛州心头微软,嗯了一声又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京?”
他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很快也会调回京市。
如果可以,或许两人又可以一起走。
“等我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就走。”
苏晚也不太确定。
因为她除了把工作的事情弄好,还要办件大事。
她要从那对渣男贱女口中,知道孩子的下落!
“那我的治疗,是等去了京市再做,还是……”
陆凛州没忘记苏晚答应的,会替自己治疗一事。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记忆到底有无偏差!
“没事,明天早上你来找我吧。”
苏晚也没忘记上次替他诊脉时,发现的异常情况。
就想着早点替他治疗好。
隔天一早,苏晚吃过早饭就去了村卫生所。
刚好陆凛州也到了。
苏晚替他把了把脉,就让他解了衣服扣子,躺到里间的诊疗床上。
陆凛州还记得初次苏晚替自己治疗的场景。
心脏有一瞬间的漏跳。
是激动,也是期待。
五年前的记忆,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要开始了。”
苏晚将一排银针消完毒,对陆凛州道。
陆凛州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熟悉的银针刺穴的酸胀感传来。
搅动着那段被遗忘被篡改的记忆。
黑暗空寂的洞穴里,女孩将他压在身下,不得章法地亲吻着他撩拨着他。
浑身的血液冲破了理智。
他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青涩的女孩狠狠占有。
呼吸交缠,形成了新的乐章。
是前所未有过的愉悦。
他一遍遍亲吻着她汗湿的发丝,哑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