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边得知辅国公醒了过来,心中震惊不已。
明明计划成功了的,怎么突然就好了?
他握着奏折的手,指尖泛白。
想不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请辅国公进宫。”
他倒要看看他的身体,是否真的无恙了。
凌风当初给他那个香炉时便说过,那里藏着脏东西,一旦沾上人,便会将人活活缠死的。
而且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能查出死因。
这香炉可是他精心为辅国公准备的。
他还特意等到清月仙子离开京城后,才动的手。
可上官谦怎么就破解了呢?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上官谦已经来到了御书房。
“臣给皇上请安。”
皇上挤出温和的笑容,上前将其扶起,“辅国公快起,你身体不适,快赐座。”
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上官谦,脸色红润,神色清明,完全不像身体亏损之人。
这是完全好了?”
“辅国公,前几日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朕特意派御医前去诊治,可御医竟也没找出问题所在,你这是遇到了神医?才将你医好的?”
他派去盯着辅国公的人,也并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被医好的。
“回皇上,臣并非是生病,而是碰邪了。”
上官谦沉声说道,“御医再厉害,也医治不了这邪祟之事。”
闻言,皇上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碰邪?怎么会突然被邪祟缠上?”
“这…皇上不知吗?”
上官谦深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皇上。
皇上心虚,当即躲开了视线,他强装镇定的问道,“辅国公这是何意?朕怎么会知道呢?”
上官谦看着他,想起曾经两人还一同读过书,他也跪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尊称她为老夫人。
还说上官家是他最信任的人。
而自己也永远会是他的左膀右臂。
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后,他便变了。
他想要自己的命。
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上官谦收回视线,沉声说道,“是啊,皇上怎么会知道呢。其实老臣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碰到了邪祟呢。”
“不过,只能说这邪祟,找错了人。”上官谦冷笑一声。
“他应该忘记了,上官家是什么地方。臣的母亲可是仙人的人,我们上官家自然也被仙人庇护着,那邪祟敢闯进上官家,无异于自寻死路。”
闻言,皇上心中猛的一咯噔,他颤声问道,“是仙人现世,救了你?”
难怪他查不到是何人救的上官谦。
“仙人无需现世,她只需要洒下一点余晖,那邪祟,便会无所遁形。”
“见不得的东西,终究只能待在阴暗处,皇上说对不对?”
“对。”
皇上根本没有听清他最后说的什么,他只听到了仙人在护着上官家。
百年了,那位仙人都已经离开百年了,她当真还记得上官家。
若是有她护着,那他要如何才能除掉上官家呢?
难道他要一辈子受上官家的制衡吗?不,他不允许。
上官家必须除掉。
“皇上,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上官谦故作担心的询问着。
皇上这才挤出一丝笑容,强装镇定道,“朕没事,朕是为辅国公开心,你身体安康,我们大梁才能够安稳。”
“皇上错了。”
上官谦起身,脸色凝重道,“大梁的安稳在皇上,不在上官家。”
“皇上还记得当初先皇为母亲赐封号时,本想为镇国公,后又为何改为了辅国公吗?”
皇上当初还是一个孩童,他记的并不真切,不过后来先皇也提过此事。
“是上官老夫人自己要求的,她说上官家只是奉仙人之意,辅佐皇室。皇上为主,她为辅,不愿要镇国公的封号。”
“没错,上官家只是辅佐,不愿担也担不起镇国公的名声。”
上官谦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母亲的教导,臣全都记得。”
皇上的心猛的一颤,无奈的说道。
“上官老夫人是大梁的功臣,朕和百姓都记得她。”
“辅国公亦是劳苦功高,这朝中之事,也多亏了有你在。”
“陛下,臣既然做了这辅国公,也想尽全力辅佐皇上,可皇上也不是圣人,也会犯错,臣无意冒犯,可犯了错便该纠正的,不是吗?”
上官谦扪心自问,一直对大梁忠心耿耿,并无任何异心。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皇上猜疑,被他忌惮,甚至想要除之而后快。
“皇上若是有能力撑起整个大梁,那臣愿意带着上官家退出京城。”
这句话并非是上官谦第一次说,他也是真的无心争权夺利。
若当今皇上有担当,有能力,少些猜忌,他会退出的。
“辅国公说笑了,大梁离不开你,朕也离不开你,上官家是万万不能离开京城的。”
皇上看着他,轻声说道,“辅国公身体刚好,还是要多休息,朕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辅国公便回去休息吧。”
“皇上,朕想去看看贵妃娘娘?”
闻言,皇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便点头应下。
“辅国公想去随时都可以。”
“多谢皇上。”
知道自己的话,皇上根本听不进去,上官谦也懒得再多说。
皇上望着他笔直的背影,心中很是不甘。
同样都是五十多岁的人,怎么上官谦的身体,便这样硬朗,而他却时常觉得力不从心呢。
上官老夫人便是活了百年,难道上官谦也要活到这个年岁吗?
难道他们梁家的天下,要一直被他们上官家制衡吗?
“无漪仙人,你都已经离开百年了,何必还要管这人间之事呢。”
皇上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是皇上,是帝王,便该想让谁生便生,便让谁死便死。
上官家功高盖主,被百姓拥戴,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帝王,他想要除掉他们,也再正常不过。
这并非是他的过错,而是上官家不懂的谦逊低调。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这个皇位也并不好坐。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在太监总管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总管听罢,便摆摆手,让其离开了。
“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