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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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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副帅临营,嫌隙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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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着黄沙掠过并州城外的官道,一队铠甲鲜明的人马缓缓行来。 左卫将军李敬玄,奉朝廷旨意,就任北境副帅,带着亲卫随从抵达并州。 李敬玄出身世家,久在长安任职,颇有才名,却少有沙场实战经历。他此番前来,表面上是协同沈越共理边务,实则身负太子的暗中嘱托。李建成私下与之叮嘱,到北境之后,既要协助御敌,亦要多留意沈越的一举一动,遇有不妥之处,便如实上报朝廷,不可一味盲从主帅。 帅帐之外,沈越率一众将领出营迎接。 “李副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沈越拱手行礼,神色坦荡,不卑不亢。 李敬玄翻身下马,回礼笑道:“沈侯镇守北疆,屡破强敌,威名远播。圣上命我前来相助,往后军务,还需与沈侯同心协力,共守国门。” 客套寒暄过后,一行人步入帅帐。 帐内,舆图铺展于案上,边境各处烽火的标记历历在目。沈越将北疆当下局势一一详述:突厥游骑四处袭扰,堡寨频频告急,兵力调度受限,粮草消耗巨大,以及细作潜藏城内、流言未息的种种隐患,尽数如实相告。 李敬玄认真听着,时而点头,时而发问。 初入军营,他尚能保持公允,凡事愿意与沈越商议。可帐中还有监军王承恩。 王承恩见李敬玄到来,心中暗自欢喜。朝廷又添一位手握兵权的副帅,等于又多了一道制衡沈越的力量。此后凡有军务,不再是沈越与他二人商议,如今又多了李敬玄,沈越独断的空间便愈发狭小。 往后几日,大营之中形成了微妙的三方格局。 沈越,手握战功威望,熟悉边关敌情,是真正坐镇北疆的主将; 李敬玄,朝廷钦派副帅,身负朝堂的期许,背后又有东宫的暗线; 王承恩,天子监军,专司监察,处处盯着军中的一举一动,不断向长安递送密报。 但凡调兵、修缮堡寨、筹措粮草、处置俘虏,大小军务,都要三方坐在一起商议。 沈越一心只在御敌安民,提出的计策皆以边防安危为先。可李敬玄久居朝堂,习惯了朝廷的条条框框,凡事总要顾虑长安的看法,行事不免束手束脚。王承恩则时时拿圣旨条文做挡箭牌,但凡有耗费钱粮、调动兵马的提议,必先追问会不会引来朝堂非议。 这一日,边境传来急报。西边一处大堡寨遭到突厥大队游骑围攻,堡内守军兵力单薄,已经伤亡惨重,危在旦夕。 沈越看完战报,当即开口:“情况危急,立刻抽调两支精锐骑兵,火速驰援西堡。同时调动都督府一营兵马,在外围牵制突厥骑兵,防止他们劫掠周边村落。” 李敬玄眉头微蹙,沉吟道:“沈侯,出兵救援固然应当。可此番调动兵力不少,粮草辎重消耗巨大。我们若是大举出兵,一旦突厥声东击西,突袭东边隘口,我们该如何应对?而且,如此大规模调兵,是否需要先行奏报长安?” 王承恩立刻接话:“李副帅所言极是。虽说陛下准许战时临时调兵,可终究要慎之又慎。若是贸然出兵,万一失利,朝廷那边难有交代。” 沈越目光凝重:“西堡之内,尚有数千百姓与数百守军。若是迟半日,堡寨便会陷落,满城军民尽遭屠戮。军情刻不容缓,岂能坐等文书往返?” “突厥如今惯用游击之术,声东击西本就是他们的拿手伎俩。我已经安排斥候紧盯东部隘口,一旦那边出现异动,即刻回援。” 一番争辩,帐内气氛变得紧绷。 李敬玄心中摇摆。一边是边关百姓的生死,一边是朝堂的顾虑。他终究不敢完全放开手脚,迟疑许久,才勉强点头同意出兵,但提出,出兵之后,必须即刻将调兵缘由、兵力数目,写成奏疏快马送回长安。 军令下达,骑兵连夜奔赴西线。 虽然后来成功解了西堡之围,保住了堡寨军民,可这件事,却被王承恩记在了心里。他连夜写下密信,把议事时的争执添油加醋传回长安:沈越行事急躁,不顾大局,动辄想要大规模调兵,全然不考虑朝堂的压力。 密信辗转送到东宫。 李建成看完,心中暗自得意。 副帅与主帅之间已然生出分歧,监军又在一旁推波助澜。只要持续放大这种矛盾,假以时日,沈越在北境便会愈发举步维艰。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了突厥细作的眼中。 潜伏在并州城内的细作首领阿古力,早已通过收买的几个底层士卒,打探到帅帐议事的内情。 得知主帅、副帅、监军三方意见不合,军中暗流涌动,阿古力心中大喜。 大可汗的计策,正在一步步奏效。 他当即定下计划,要进一步放大三方的嫌隙,制造事端,挑拨离间。 阿古力暗中联络手下细作,分头行动。 一部分人,继续在市井散布流言,刻意编造说辞:“沈侯一心想要主动出击,不顾兵马损耗,李副帅顾全大局,屡次劝阻,二人意见不和。” 另一部分细作,乔装成普通百姓,跑到军营外围,假意哭诉,谎称部分守军将领私下抱怨,说主帅不听副帅劝告,贸然用兵,白白葬送将士性命。 更阴毒的一招,阿古力安排人手,伪造了一封书信。 书信模仿沈越的口吻,言辞暧昧,看似是写给突厥的密信,信中假意透露唐军布防的虚实,假意表示可以寻机和谈。这封伪造的密信,被他刻意设计,要设法落入李敬玄或者王承恩的手中。 这是借刀杀人的毒计。只要这封伪造书信被发现,无论真假,都足以掀起滔天风浪。 这日夜里,阿古力安排一名伪装成流民的细作,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军营外围,打算把伪造的密信,丢在副帅李敬玄的营帐附近。 可大营戒备森严,巡夜士卒往来不绝。 那名细作刚摸到营帐外侧,便被巡逻的士兵察觉。 士兵厉声喝止,细作见状不妙,转身便逃。巡逻士卒紧追不舍,一番搏斗,将此人当场擒获。 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消息飞快上报,顷刻之间传遍大营。 李敬玄拿到这封书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信上字迹刻意模仿沈越的笔迹,字句皆是通敌的言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敬玄心头震动,难以置信。 王承恩闻讯赶来,看到密信,眼睛骤然一亮。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他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惊骇:“副帅!此信事关重大!沈侯乃是北疆主将,若真与突厥暗通款曲,那北疆危矣!” 李敬玄本就对沈越心存朝堂赋予的戒备,此刻见到这封书信,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放大。 他虽然不愿轻易相信沈越会通敌,可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心生猜忌。 “立刻把人犯押上来!”李敬玄沉声下令。 很快,那名被俘的细作被押入帅帐。 沈越也闻讯赶来。 当看到那封伪造的密信时,沈越目光一凛。 信中文字,仿得惟妙惟肖,若是不知内情,极容易信以为真。 沈越冷静地看向被押在帐下的细作,目光锐利如刀:“这封信,是何人交给你的?背后主使是谁?” 那细作早被阿古力交代过,咬紧牙关,拒不吐实,只一口咬定,书信确是沈越亲笔所写。 帐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李敬玄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看向沈越:“沈侯,此信摆在眼前,你作何解释?” 王承恩在一旁,冷眼旁观,不断煽风:“沈侯,事到如今,可不是一句辩解便能撇清。若是真有此事,那便是滔天大罪。” 帐内一众将领,个个脸色大变。 赵武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一派胡言!将军忠心耿耿,浴血守边,怎么可能通敌!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帐中吵作一团。 沈越望着那封伪造书信,心中已然明白。 这是突厥的毒计。他们在战场上无法战胜自己,便想用一封假书信,离间君臣,毁掉自己的名声。 “此信乃是伪造。”沈越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笔迹可以模仿,书信可以伪造。此人乃是突厥细作,他的口供不足为凭。” “我从军戍边,数次血战,多少将士随我战死沙场。我若有心通敌,何必死守黑风隘,何必浴血抵御突厥铁骑?” 李敬玄依旧心存顾虑:“话虽如此,可证据确凿,不能仅凭你一言就推翻。” 王承恩趁机说道:“依咱家之见,应当立刻将此事原原本本写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请陛下圣裁。同时,暂且将沈侯的兵权收押,待朝廷派人前来核查,再做定夺。” 此言一出,帐内哗然。 赵武等人怒不可遏,几乎要拔刀相向。 沈越抬手拦住众人,目光看向李敬玄:“副帅,如今边境烽火未熄,突厥游骑依旧在四处劫掠。若是此刻将我拘押,军中主将缺位,军心必定大乱。一旦突厥趁机大举来犯,北疆百姓便会大祸临头。” “这封伪信,破绽颇多。可以交由军中懂文书的幕僚仔细核验笔迹。另外,这个细作,必须严加审讯,深挖背后同党,找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若是朝廷要查,我沈越甘愿接受核查。但北疆军务,万万不可中断。” 李敬玄心中挣扎。 一边是通敌的“证据”,一边是边关的安危。他深知,此刻临阵换帅,后果不堪设想。 沉吟许久,李敬玄终于做出决定。 “好。暂且不将你拘押。但此事必须上报长安。” “即刻审讯人犯,彻查书信来源。同时,军中所有军务,今后由我与你共同决断,监军一同参与。待朝廷旨意到来,再做最后的定夺。” 王承恩虽不甘心,却也明白,眼下不能贸然拿下沈越,只能暂且作罢。 帐外,夜色沉沉。 北疆大营,一场惊天的构陷风波,就此爆发。 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如同巨石投入静水。 消息很快会传往长安。朝堂之上,太子李建成收到消息,必定会借此事大做文章。 而漠北草原,大可汗正在静待消息。 只要大唐内部彻底撕裂,便是突厥铁骑南下的最好时机。 沈越立于帐中,望着案上那封伪造的书信,眼底寒芒乍现。 沙场厮杀他不惧,可这种来自暗处的阴谋诡计,远比刀枪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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