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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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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朝野惊闻,明暗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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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磨庄田围城首战大捷的消息,伴着塞外的烽烟,快马穿越重重险阻,送入长安。 突厥三万铁骑围困东郊乡堡,五千精锐强攻,反被堡内守军杀伤一千五百余,攻城无功狼狈退走。 这份战报摆在太极殿御案之上,满朝文武读完,殿中一片死寂。 先前朝堂之上,绝大多数官员都认定,水磨庄田危在旦夕。 三万突厥主力精锐重重围困,区区一座乡堡,千余团练,数万老弱百姓,撑不过三五日便会城破人亡。不少大臣甚至已经私下议论,准备上表,请陛下做好东郊沦陷之后的善后之策。 谁也未曾料到,绝境孤堡,竟然还能打出如此惨烈的守城大胜。 御座之上,李渊手指轻轻叩击御案,神色复杂。 一边是渭水北岸数十万突厥铁骑虎视眈眈,长安时刻悬于刀刃之上;另一边,一座民间庄堡,硬生生扛住草原重兵的猛攻。 “沈越,真乃奇人。”李渊长叹一声,“以一介布衣乡绅,守土抗胡,血战不退。若大唐诸军镇将领,人人皆有此等韧性,何惧突厥南下。” 赞叹归赞叹,可现实难题依旧摆在眼前。 朝堂之上,不少武将纷纷出列,恳请陛下调拨兵马,驰援东郊水磨庄田。 “陛下!沈越孤军被围,虽小胜一场,可三万胡骑围困日久,粮草耗尽之时,便是城破之日!恳请发兵,出兵东郊,解庄田之围!” 话音落下,殿内不少文臣连连摇头。 “万万不可!”一名老臣持笏出列,“渭水北岸颉利数十万大军就在对岸,长安城内本就兵力稀薄。若是分兵前去救援东郊,城内守备空虚。一旦颉利挥师渡河,直扑京师,那便是本末倒置,大祸临头!” 一句话,戳破最残酷的现实。 不是朝廷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起。 手中可用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所有力量必须优先囤积守护长安城。分出一兵一卒去救东郊,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请求出兵救援的武将,哑口无言。 殿中气氛压抑。 救,京城险;不救,坐视忠勇义士数万百姓葬身胡虏刀下,寒天下民心。两难之局,压在大唐君臣的肩头。 太子李建成站在朝班之中,眉眼沉沉,心中百转千回。 水磨庄田越是能打,越是屹立不倒,对他而言威胁便越大。 沈越手握善战私兵,又得陛下赏识,隐隐偏向秦王府一方。若是熬过此次围城活下来,日后必成秦王一大臂助。 可当众提议放弃东郊,坐视数万百姓惨死,这话万万不能宣之于口,必定引得天下人非议,有损太子声望。 李建成稍作思忖,缓步出列,语气公允从容: “陛下,沈越忠勇可嘉,东郊百姓亦不可弃。然京师安危乃是天下根本,确不可分重兵外出。臣以为,可派遣使者,携带诏书,暗中潜入庄田,嘉奖沈越全军,赏赐布匹粮米,以示朝廷恩义。” 看似体恤,实则空话。 突厥三万铁骑已经封死东郊所有出入口,里外隔绝。区区使者,带着一点赏赐,根本解不了围城之危。 看似褒奖,实则就是口头安抚,实质放弃。 不少东宫派系的官员纷纷附和,纷纷夸赞太子思虑周全。 就在此时,秦王李世民跨步出列,目光锐利,直接反驳。 “太子所言,看似周全,实则治标不治本。一纸诏书,几匹锦缎,挡不住突厥人的弯刀,填不上庄中消耗的粮草。” “水磨庄田钉死东郊,牵制三万突厥大军。正因有这座孤堡屹立,颉利才不敢肆无忌惮分出更多兵力,绕袭长安侧翼。庄田在,则东郊安;庄田破,则长安东侧门户大开。” “坐视其覆灭,等于自断臂膀!” 李世民声音铿锵,响彻大殿。 可他也清楚,朝堂拿不出大批府兵前去解围。 长安的兵力,动不得。 略一思索,李世民话锋一转: “臣不请求抽调京城守军。京畿周边,尚有不少散落在外的府兵旧部、地方乡勇。朝廷不便公然调兵,可可以私下的名义,收拢流民、物资,想办法向东郊方向渗透。不必与突厥大军正面厮杀,只求能够悄悄输送一部分粮草药材,接济庄内,延长他们固守的时日。” “只要水磨庄田能够撑住,拖到突厥人粮草耗尽,大军自会退去。” 这话,说到了李渊的心坎里。 不能公开派兵与三万突厥铁骑硬碰硬,但是可以暗中施以援手。能送多少算多少,能撑多久算多久。 李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准。此事交由秦王私下处置,切记隐秘行事,不可激怒颉利,引来突厥人对长安的直接进攻。朝廷明面上,只做嘉奖,不调大军。” 圣谕落下。 明面上,朝廷下旨,遣使携带赏赐,前往东郊表彰沈越与全体守城军民。 暗地里,李世民开始调动自己秦王府的力量,收拢物资,招募死士,寻找能够绕过突厥封锁线,潜入水磨庄田的通路。 …… 朝堂决议很快暗中传出。 东宫一派,心中不甘。 太子回东宫之后,屏退左右,独坐书房,面色阴沉。 幕僚躬身站在一旁低声进言:“殿下,陛下默许秦王暗中接济水磨庄田。若是让沈越熬过这一轮围城,日后大势,恐对我等极为不利。” 李建成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藏着算计: “明着,我们不能动手。沈越如今抗胡有功,万众瞩目,若是公开构陷,便是与天下民心作对。” “但是,暗中有的是办法。” “封锁关中各处粮仓。各州府县,不得私自向秦王府输送粮草物资。各地官吏,以战乱戒严为借口,扣押民间征集起来准备送往东郊的粮草。” “我们不阻拦秦王的人,但是,掐断物资来源。没有粮草,就算秦王有心接济,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除此之外,再遣心腹,暗中散播流言。就说沈越拥兵自重,借着抗胡之名,割据东郊,意图自立。待围城日久,庄内人心浮动之时,流言自会发挥作用。”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光。 不公开对抗皇命,却从粮草、舆论两处下手,处处掣肘秦王的援救计划。 幕僚眼睛一亮:“殿下高明!如此一来,我等不用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却可以坐视水磨庄田困死孤城。” 李建成微微闭眼,不再言语。 储位之争,早已渗透到每一处角落。 千里之外,被重重围困的水磨庄田,不仅仅要对抗城外三万突厥铁骑。 长安朝堂之上,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同样向着这座孤堡袭来。 …… 渭水北岸,突厥可汗大帐。 莫顿的战报送到颉利手中。 看完帐下大将送来的战况,颉利面色冰冷。 五千精锐强攻,折损一千五百,连庄堡城墙都没能拿下。 “小小一座庄堡,竟如此难啃。”颉利把文书扔在案上,眼中杀机翻涌。 身旁的突利可汗开口劝道:“可汗,莫顿来信,强攻伤亡太大。不如继续执行围困之策,断绝内外一切往来,耗光他们的粮草。等到堡中人饥困交加,人心溃散,到时候不攻自破。” 颉利缓缓颔首:“就依此计。传令莫顿,不必再发起大规模强攻。死死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飞鸟,都不许飞出东郊地界。” “同时,分出细作,设法潜入庄内,策反俘虏,挑拨军民矛盾。堡内若是自己乱起来,比十万大军攻城更加有效。” 草原的铁壁合围,进一步收紧。 城外,是突厥重兵围城。 长安,是秦王暗中奔走救援,太子暗中处处使绊。 庄内,数万军民,粮草日渐消耗,每一日都在消耗生存的本钱。 水磨庄田,内外皆是棋局,处处皆是杀机。 庄堡望楼之上,沈越听完斥候费尽千辛万苦传递回来的外界情报。 朝堂之上的明暗交锋,一一传入耳中。 李灵溪眉目微蹙:“朝廷明褒暗弃。秦王有心相助,却受太子处处牵制,想要送来粮草物资,难于登天。我们,依旧只能靠自己。” 沈越手握那份简陋的情报,望向庄内一座座粮仓。 粮仓之中的存粮,看着不少,可要供给数万人口,日复一日消耗,坐吃山空。 “外援,不可寄太大希望。”沈越缓缓说道,“我们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长安朝堂的博弈之上。” “传令下去,再压缩口粮配给。组织庄中百姓开垦堡内所有空地,种植速生菜蔬。修缮器械,加固城防。同时,严防突厥细作潜入,全城加强侦缉。” “外援可盼,却不可依。想要活下去,唯有靠我们自己死守。” 风卷过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围城的日子,还在漫长继续。 城外胡骑环伺,朝中暗流汹涌。属于水磨庄田的煎熬,才刚刚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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