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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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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胡骑南窥,全民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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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入耳,书房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两千突厥游骑,已经踏入关中北境,距离水磨庄田只剩一百五十里。 突厥骑兵来去如风,不似步兵行军迟缓。若是一心奔袭,几日之内便能杀到东郊。 李灵溪走到案前,摊开关中简易舆图,指尖落在北方的几条官道山道上,神色肃然。 “两千胡骑,皆是马上健儿,擅长奔袭劫掠。他们不求强攻大城,专挑村镇、堡寨下手。我们水磨庄田囤积海量粮草,又收容数万流民,这般巨大目标,很难不被对方探知。” “一旦被盯上,便是一场死战。” 沈越目光死死盯着地图,心中十分清楚。 两千突厥骑兵,放在旷野之上,战力极其恐怖。沈家千余团练步卒,野外和骑兵对阵,必吃大亏。但水磨庄田高墙、深壕、护城河完备,依托壁垒固守,才有一战之力。 “传令,全庄进入最高战备。”沈越沉声开口,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 第一,斥候再扩规模。抽调一百精锐斥候,分成数十小队,向北撒开,遍布官道、山间小路,昼夜轮替侦查。但凡发现胡骑踪迹,立刻燃放烽火,快马回庄报信,不惜代价盯死对方动向。 第二,庄墙防务再做加强。民夫、流民青壮全部征调,赶修庄墙垛口,加固各处望楼。壕沟再度拓宽加深,引水保持满水状态。各个墙段分配固定值守队伍,重甲兵分班轮守,人歇甲不歇,夜间火把灯火彻夜不熄,严防夜袭。滚木、礌石、燃油、箭矢,加倍储备,各个垛口就近堆放,随取随用。 第三,人口物资彻底内收。庄外残存的零散棚屋全部拆除,在外放牧的牛羊尽数赶入内堡,野外不留一粒存粮,不留给胡人任何可以就地取用的物资。数万流民,按户籍划分片区,每一片区设管事,一旦烽火告警,立刻退回内堡,不许四处乱跑。 第四,整顿那两百辅兵。按照之前和官府的约定,清点干粮、药材、肉食,装车打包。两日之内,启程北上,奔赴官军大营。人、粮、物资全部送出去,把效忠朝廷的姿态做足。既履行承诺,也堵住朝堂之上弹劾的口舌。 第五,甄别归附溃兵。新收的一百二十名原府兵,大多久经战阵,懂攻守厮杀。将他们打散拆分,编入各队团练之中,由沈家老骨干加以管束,不让他们自成一股势力。有功赏赐,违纪严惩,既借用他们的作战经验,又防备他们再生异心。 第六,庄内施行宵禁。日落之后,禁止随意走动,各片区值守巡逻,严查奸细细作。外来逃难之人,只可在外粥棚安置,非核查清白,不得踏入庄田核心内堡。 一道道命令,顺着各级什长、队正层层传递下去。 整个水磨庄田,瞬间彻底转动起来。 到处都是奔走的人影,工匠叮当锻造军械,民夫扛着土石加高城墙,粮草一车车向内堡仓库转运。校场之上,团练日日加练,呼喝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数万百姓,都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 没有人慌乱奔逃。 这乱世天下,四处都是胡骑、溃兵、盗匪。离开水磨庄田高墙庇护,在外只有死路一条。这里有粮食,有甲士,有高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人人心中都清楚,唯有死守此地,方能活下去。 …… 两日转瞬而过。 北去支援官军的两百辅兵,整装完毕。 大车连绵数十辆,满载米粮、肉干、草药、绷带。两百辅兵,铠甲兵器齐全,列队庄门之前。 沈越亲自到场送行。 “尔等北上,效力官军大营。不争军功,不求厮杀,专司修筑营垒、搬运粮草、救治伤兵。谨记,保全自身为重。凡事多听官军将官号令,约束部下,不可惹事生非。” 带队的队正躬身领命:“属下谨记姑爷吩咐!” 队伍缓缓开动,车马滚滚向北而去。 消息很快送入县城,再转报长安。 沈家如约派出人手粮草支援前线,恪守臣子本分的消息,传遍朝堂。 太极殿中,李渊看到奏报,微微颔首。 “沈越一介乡户,虽身处京畿后方,却不忘国难。捐粮遣卒,安抚流民,清剿溃匪,实属难得。” 太子李建成站在一旁,面色复杂难言。 水磨庄田势力一日强过一日,犹如一根刺扎在京畿东郊。可如今突厥大敌压境,正是用人之时,沈家守稳东郊,免去朝廷后顾之忧,实在挑不出错处。若是此刻发难治罪,数万流民一旦动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压下心中忌惮,暂时隐忍。 秦王府内,房玄龄将水磨庄田的近况禀报李世民。 李世民立在窗前,望向东郊方向,眼中满是欣赏。 “沈越此人,审时度势,进退有度。该向朝廷尽忠的时候,绝不吝啬人手粮草;守护根基的时候,寸步不让。溃兵叩庄一战,干脆利落,可见麾下团练战力绝非虚有其表。” “两千突厥游骑正向南而来,水磨庄田首当其冲。不知这一关,他能不能撑过去。” 房玄龄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暗中派人捎话,若是危急,可向附近官军求援。” 李世民轻轻摇头。 “不必。” “这一关,要他自己闯。若是连胡骑游骑都抵挡不住,那他这一份基业,也不值当我费心拉拢。看他如何应对这生死危局,便能看清此人真正的本事。” 秦王选择作壁上观,静待结果。 …… 水磨庄田,望楼之上。 沈越和赵武站在高处,眺望北方灰蒙蒙的原野。 接连数批斥候不断回来,带来突厥游骑的动向。 那两千突厥骑兵,一路劫掠村镇,抢夺人口牲畜,行进并不算极速。但是烧杀抢掠,步步向南,距离水磨庄田,已经不足百里。 探马回报,胡人已经捕获不少当地百姓,正在四处拷问,打探附近堡寨、粮草囤积的消息。 用不了多久,水磨庄田这个收容数万人口、粮草丰厚的巨大目标,必然会落入突厥斥候的耳目之中。 赵武一身甲胄,面色凝重:“姑爷,两千胡骑,皆是骑兵。我们依托庄墙固守尚可,万万不可出城野战。我已经把三百重甲全数分配四面城墙,三百野战锐士作为机动预备队,哪里遇袭便驰援哪里。辅兵全部就位,器械粮草充足。” “只是人心虽固,可从未和突厥真正铁骑交手。不少军士心中,对胡骑存有畏惧。” 这是实打实的隐患。 大唐立国以来,数次对阵突厥败多胜少。胡人骑兵凶悍善战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不少团练见过溃兵的惨状,心中对突厥骑兵本能生出怯意。 若是还未交战,军心先怯,就算工事再坚固,也会出大乱子。 沈越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召集全体团练,校场集合。” 号角再度吹响。 千余团练披甲执兵,汇聚宽阔校场,列成整齐方阵。 秋风萧瑟,旌旗猎猎。 沈越走上高台,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将士,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诸位!突厥胡骑已经近在百里之外!” 一句话落下,场下不少军士呼吸一滞,隐隐有骚动。 “胡人骁勇,横行北疆,破城劫掠,掳掠百姓。可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他们擅长旷野奔袭,却不擅攻打高墙堡垒。” “庄墙高大,壕沟灌满河水,滚木箭矢齐备。我们身后,是数万老弱妇孺,是你们的父母妻儿。一旦庄破,胡人入城,便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们没有退路!退一步,便是死!拼死守住庄堡,家人得以活命,百姓得以保全!” “往日击溃三百溃兵,诸位已经证明,我们的刀枪可以护得住家园。今日,再护家中老小,拼死御敌!有功重赏,临阵退缩者,军法无情!” 一番话语,直击人心。 台下军士想到家中亲人尽数在庄内,求生护家的意志压过心中恐惧。 “死守庄田!共御胡虏!” 震天的呼喊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四野。 怯意被战意取代,军心彻底凝聚。 就在校场动员结束之时,远方北方山头,一道滚滚狼烟冲天而起! 预警烽火! 负责侦查的斥候,发现突厥游骑的先锋人马! 狼烟滚滚,直冲云霄。 全庄警报瞬间响起,号角呜呜长鸣。 “敌踪已现!各队归位!登墙守御!” 赵武厉声喝令。 甲士们手持兵器,向着四面庄墙飞速奔去。 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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