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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执阎君系统镇万古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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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掌镇杀,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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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漩涡的边缘已经压到了森罗殿的屋脊,那紫黑色的裂口像一张咧开的巨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座破败大殿连根拔起,嚼碎咽下。碎瓦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连地基都在微微震颤。君不凡端坐高台,面具上的裂纹从眉骨一路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沟壑缓缓流下,在他玄色冥龙袍的领口洇出一片暗红。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一动,就输了。 刚才那一句“打卡从不迟到”像是在硬撑,其实也是实话——他这人,真就讨厌迟到。哪怕阎王殿塌了,他也得先签到再说。 可现在,签到系统显然出了点问题。 头顶那块“阎”字牌匾忽明忽灭,像快没电的灯泡,随时可能彻底熄火。七名老鬼差躲在断墙后头,大气不敢出,张守文甚至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觉——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年轻,坐在一堆快塌的烂石头上,硬扛一个能吞天噬地的老魔头? 这不合理。 但更不合理的是,那魔头,居然真的停住了。 吞天老祖的巨口悬在半空,吞噬法则已经催动到极致,可就是落不下来。不是它不想,而是……有点卡。 就像一头狮子扑向一只蚂蚁,爪子都扬起来了,结果发现这只蚂蚁正襟危坐,手里还举着一本《野生动物保护法》。 它懵了。 它活了八百多年,杀过三千修士,炼过两千阴兵,吞过九座城隍庙的地脉灵气,就没见过这种对手——不跑、不求、不装死,也不放大招,就坐在那儿,念叨什么“编制”“申报”“打卡”,搞得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阴间公务员考试现场。 “你……到底是谁?”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不再是那种碾压式的嘲讽,而是真真正正地问了一句。 君不凡抬眼,血糊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却亮得吓人。 “君不凡。”他说,“地府代职阎君,系统宿主,正式工还没转,但打卡从不迟到。” 话音未落,吞噬之力猛然加剧!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森罗殿的屋顶轰然塌陷,碎石如雨砸落,高台边缘开始崩裂。君不凡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后仰,但他硬是用双臂撑住王座扶手,生生把身体拽了回来,依旧端坐。 面具彻底裂开,从中间断成两半,掉落在地。 露出他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嘴角还在淌血,可他居然笑了。 “行啊。”他抹了把脸,把血和灰一起蹭掉,“你不讲理,我也不跟你讲理了。” 他闭上眼。 体内那股微弱的权柄之力,瞬间沸腾。 诸天幽冥阎君系统全面激活,所有可用权限疯狂运转。这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也不是靠境界堆出来的威压,而是系统赋予的、专属于“阎君”这个职位的满级威压——一种凌驾于个体修为之上的规则性压制。 简单来说,就是“你再强,也得守规矩”。 而规矩,现在由他来定。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动作极简,就像拍掉肩上的灰尘一样自然。 没有灵光炸裂,没有符文缭绕,也没有天地变色。这一掌,平平无奇,甚至连风都没带起一丝。 可就在掌印落出的刹那—— 整个幽冥,静了。 不是安静,是静止。 连时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吞噬漩涡凝固在半空,黑雾停滞不动,连飘落的碎石都悬停在空中,仿佛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君不凡的掌印,不快,也不慢,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推出去,落在虚空之中。 无声无息。 可当掌印掠过的瞬间,那万丈高的魔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铡刀从中间劈开,轰然断裂! “不可能!”吞天老祖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而是真正的惊骇,“你哪来的这种力量?!” “不是我有的。”君不凡淡淡道,“是这身衣服给的。” 掌印继续推进。 所过之处,黑雾层层剥落,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蜡像,迅速融化、崩解。那引以为傲的吞噬神通,在轮回权柄面前,就像是小偷揣着的赃物,被当场查获,直接封禁。 “我乃圣王巅峰!万古魔尊!你凭什么——”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身体,已经开始缩小。 不是受伤,不是削弱,而是被规则强行降级。 万丈魔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从山岳般庞大,到房屋大小,再到一人高,最后……只剩三寸长短。 像一条扭曲的蚯蚓,通体灰败,曾经紫黑魔光尽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 君不凡缓缓收回右手,轻轻搭回膝盖上。左手佛珠停止转动,指尖还有些发麻——刚才那一掌,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能调动的权柄之力。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面具碎片。 “啧。”他摇头,“这月绩效奖金怕是得扣了。” 抬头看向那三寸魂体。 “编号DF—001,吞天老祖,高危滞留名单首例。”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读一份人事档案,“根据《幽冥亡魂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非法滞留、抗拒传唤、意图破坏地府基础设施,现予以即时处置。”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顺便说一句,你那套“吞噬天道”的神通,系统判定为“非法攫取轮回资源”,已永久封禁。以后别想了。” 三寸魂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疼,是屈辱。 它生前是何等存在?一掌拍碎十座阎罗殿的魔道巨擘,死后更是凝聚怨气,横行幽冥,多少阴兵见了它都绕道走?可现在呢?被一掌拍成三寸小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得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念规章? 它不甘。 它恨。 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把这小子撕成碎片! 可它动不了。 不只是身体被禁锢,连灵魂都被一层无形的规则之力牢牢锁死。它所有的记忆、修为、神通,全都被暂时冻结,只剩下最基本的一点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这份彻头彻尾的羞辱。 君不凡看着它,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种人,打服容易,打心难。 但它再不服,今天也得乖乖排队办手续。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那三寸魂体。 “知道为什么我能一掌把你拍回来吗?”他忽然问。 魂体没动,可那对针尖般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他,透出怨毒的光。 “因为你蠢。”君不凡说,“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那你告诉我,天庭为啥要设那么多官?阳间为啥要有衙门?就是因为,光有拳头,管不了事。” 他弯腰,右手虚握,轻轻一抓。 一股无形之力将那三寸魂体摄起,悬停在他掌心前方。 “你吞天吞地,最后不还是被规则吞了?”他冷笑,“我这掌,不是打你,是帮你回归本位——你现在,就是一个待处理的亡魂,别的什么都不是。” 魂体剧烈挣扎,可那点波动连空气都吹不皱。 君不凡转身,背对着它,走向森罗殿深处。 “走吧。”他说,“登记台等着呢。” 三寸魂体悬浮在他身后半步,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无法逃脱。 它的眼中,恨意如岩浆翻滚。 它记住了这一刻。 记住了这张脸。 记住了这份屈辱。 它不会认命。 只要还有一丝执念未散,它就一定会回来。 而这缕杀意,并未被系统察觉——或者说,它藏得太深,深到连规则都暂时忽略了。 君不凡走进殿内,脚步平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地府烂摊子太多,像吞天老祖这样的硬茬不会只有一个。但他不怕。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按流程办事。 你违规,我就执法;你反抗,我就镇压;你耍横,我就让你明白——在这幽冥地府,谁的拳头更硬。 他穿过残破的走廊,脚下踩着碎裂的青砖,头顶是漏风的房梁。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半毁的石台,上面刻着“阴司登记”四个字,字迹斑驳,像是几十年没人用过。 那就是下一程的目的地。 他走得很稳。 哪怕脸上还带着血,哪怕体内权柄之力近乎枯竭,哪怕身后跟着一个满心仇恨的三寸魂体,他也没回头。 三寸魂体悬浮在半空,随他移动。 它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悬着,像一截枯死的虫子。 可那双针尖般的眼睛,始终盯着君不凡的背影,一眨不眨。 恨。 恨得牙痒。 恨得魂都要裂开。 它曾是主宰一方的魔尊,如今却被当成一件物品,被人拎着去“登记”。 它不甘心。 它不信这世间,真有规则能压得住它。 只要有机会,它一定要让这小子,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君不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哒、哒、哒。 稳定,有力,不疾不徐。 他走到登记台前,抬手一挥。 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石台上积年的灰尘自动消散,露出下方刻着的轮回符文。那些符文原本黯淡无光,此刻竟微微泛起一丝亮色,像是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滴雨水。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台面。 “第一例。”他低声说,“高危滞留,强制登记,启动流程。” 玉简无风自动,缓缓展开,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君不凡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三寸魂体。 “过来。”他说。 魂体没动。 他也不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那三寸魂体被规则之力牵引,缓缓飘向登记台。 它悬浮在玉简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它不愿低头。 它不愿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待审的亡魂。 可它没办法。 规则已经锁定它,它逃不掉,也躲不开。 君不凡伸手,指尖轻点玉简。 一道金光射出,笼罩住那三寸魂体。 “录入信息。”他说,“姓名:吞天老祖。生前修为:圣王巅峰。死后形态:高危魔魂。罪孽评级:重罪。处理方式:强制走完十二道轮回流程。” 每一个字落下,魂体就颤抖一次。 它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记忆被封锁,修为被冻结,连那点残存的魔气,都被彻底压制。 它不再是吞天老祖。 它只是一个编号为DF—001的,待处理亡魂。 君不凡收手,玉简缓缓合拢。 “登记完成。”他说,“下一步,城隍初审。” 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那三寸魂体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挣扎,也不是反抗,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灵魂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魔念,悄然凝聚。 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藏了起来。 藏在那片灰败的魂体深处,像一根刺,扎进了规则的缝隙里。 君不凡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驯服。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地府这么大,流程这么多,有的是手段,慢慢磨。 他走出登记台,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斜照进来,落在他染血的衣摆上。 风吹过,卷起几片碎纸。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迹。 “啧。”他低声骂了句,“下次得申请个防爆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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