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7章 县衙绝命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林家人个个惊恐万分。 王屠户径直走了进去,一把抓住林老实的脖颈,如抓一只小鸡仔般拎到赵捕头面前。 “爹!” 林山暴怒,还要反抗,可身后绑着手指粗细的绳索,让他动弹不得。 “林老实,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赵捕头背着手,用刀鞘敲了敲林有田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羞辱性十足,像是在敲一头待宰的牲口,“你那个儿子,在公堂上背律法,在客栈里让我下不来台,还找了守备将军来压我,厉害啊,你们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养出这么个东西。” “不过你猜——他现在在哪儿?” 他弯下腰凑到林老实耳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他今晚回不了客栈了,我找了三个杀手,在巷子里等他,现在估计已经……”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老实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显得更深了。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骂,只是用力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赵捕头的脸上。 赵捕头也不恼怒,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然后把帕子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两下,一脚踹在林老实胸口上。 林有田闷哼一声,后脑勺撞在墙上,顺着墙滑下去,嘴角溢出一丝血。 “爹!”林山被绑着绳索,可还是猛站起来挡在父亲身前。 他胳膊被勒的鲜血淋漓,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死死盯着赵捕头的眼睛,一字一顿。 “姓赵的,有本事放开我,看我不宰了你!” 他的声带被愤怒压得沙哑,但每个字都像咬碎了咽进肚子里又吐出来的,脊背挺得像一堵墙。 “蠢货,放了你,你做什么梦呢?”王屠户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绕过林山,目光落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林晚晚身上。 他弯下腰,拿杀猪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林晚晚的脸颊,刀刃上的寒气激得她浑身一颤。 “小丫头,你要是乖乖听话,今晚跟我走,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了你爹,放了你娘,放了你哥哥,怎么样?” “你一个人换一家人的命,很值啊,你哥不是挺疼你吗,现在轮到你疼他了。” 林晚晚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树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咬破了,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看着赵捕头靴子上的血,那是他爹的血。 又看着满口是血的林老实,再看着林山挡在父亲面前却徒劳无功的背影。 然后她不抖了。 她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你放了我们全家。” “晚晚!”林山猛转过身,用身体林晚晚的肩膀,把她推回墙角,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吼了一声。 “晚晚,别犯傻!” 这时,缩在牢房角落里的大伯母张氏,忽然尖着嗓子骂起来,手指头指着林晚晚,“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早嫁给王屠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非要让你哥逞能,非要争那口气,现在好了,全家都跟着你陪葬!” 林现缩在她旁边,浑身抖得比林晚晚还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去,朝王屠户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王大哥,不,王大爷,你饶了我,我跟林砚不是一伙的,你放我出去,我让我爹给你银子,我娘有钱,我祖母有钱,求你放了我吧!” 王屠户低头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抬腿就是一脚。 林现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嗷嗷直叫,蜷成一团再也不敢吭声。 “呸,没骨气的东西,软骨头,跟你堂弟林砚比起来,你真是连他一个脚趾头都不如,废物!” 大伯林富贵屁都不敢放,把头藏在角落的杂草里,浑身抖如筛糠。 林老太太突然扶着墙站起来,满头白发在火光里乱舞,指着王屠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到王屠户脸上。 “畜生,你敢碰我孙女一下,我老太婆做鬼也不放过你,林家祖宗在天上看着,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她骂到嗓子劈了还在骂,满头白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像个疯婆子一样朝王屠户扑过去。 可她那里是王屠户的对手,被王屠户一把推回来摔在地上。 林老太爷扶起林老太太,自己也扶着墙站起来,须发花白,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火光里亮得吓人,指着王屠户一字一顿。 “林家没有卖女求生的规矩,七十年前没有,今天也没有,我们全家宁可一起死,也绝不会拿我孙儿的命换一条活路。” 柳氏把林晚晚护在身后,眼泪淌了一脸,嗓子都哭劈了,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刮在铁板上。 “谁敢动她,你杀了我,杀了我也不让你碰她,你敢碰她一根指头,我就是死了,化成鬼,也不会让你好过!” 林老实重新撑着墙重新站起来,把柳氏和林晚晚都挡在身后,用佝偻的脊背对着那把杀猪刀,声带沙哑但声音稳定,只说了三个字,“先杀我。” 柳氏拽着王屠户的裤腿往后拖,被王屠户一脚甩开,她又扑上去咬他的胳膊,牙齿嵌进他手腕上的肥肉里,王屠户疼得嗷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媳妇!”林老实挣扎着爬起来,用肩膀朝王屠户撞了过去。 可他又那里是王屠户的对手。 被王屠户一拳捣在胸口,又摔回地上。 林山挡在最前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父亲也挡到身后,一个人面对两把刀。 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王屠户拿刀尖指着他的鼻子:“找死吧你!” 林山没动。 王屠户一刀背砸在他肩膀上,他晃了一下,没倒。 又是一刀背砸在腰上,他闷哼一声,还是没倒。 赵捕头急了,拔刀抵在他脖子上,刀刃压进皮肉里,渗出一线血痕,声音冷得像冰,“再不让,你先死。” 林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让!” 他是二房的长子,是林家二房最后一道墙。 墙不能倒。 林晚晚忽然从母亲身后冲了出来。 她扑到王屠户面前,两只手抓住王屠户的袖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跟你走,你放了我爹娘,放了我哥哥,放了我祖父祖母,你说话算话,我跟你走。” “晚晚!”林山朝她冲了过去,结果被赵捕头的刀背砸在后背,扑通倒在地上。 林老太太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林晚晚的腰往后拖,被王屠户一把推开。 林老太爷挡在林晚晚面前,被赵捕头一刀鞘杵在胸口,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柳氏和林老实同时扑上去,被王屠户一脚一个踹倒在地。 林山咬牙又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突,眼睛血红,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不顾赵捕头的刀还架在脖子上,硬是往前迈了一步。 刀刃划破脖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赵捕头被他的眼神慑得手一抖,刀锋颤了一下。 疯子! 一家疯子! 他心里有些发怵,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一群疯子! 林晚晚回头看了林山一眼,哭着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但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林山心口。 “大哥,你打不过他们的,让我去吧,换一家人的命,值了。” 说完转过身,低着头朝牢房门口走去。 王屠户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猪眼里映着林晚晚纤弱的背影,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赵捕头舔了舔嘴唇,把刀收回鞘里,朝王屠户偏了偏头,“这等极品,老子第一个上。” “好嘞,赵兄,轻点玩,别玩坏了,我还想玩。” “嘿嘿嘿!”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林晚晚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牢道里回响,像锤子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林老太太趴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林老太爷扶着墙慢慢跪下去。 柳氏哭晕在林老实怀里。 林山背靠着牢房的栅栏慢慢滑下去,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垂死野兽一样的呜咽。 县衙大牢门外,夜风灌进巷子,把赵捕头插在墙上的火把吹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 城东驿馆门口,两个挎着腰刀的侍卫正在值夜。 林砚跑到门口时,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把玉佩递上去说明了来意。 可侍卫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看看林砚一身泥腿子打扮,顿时不屑的冷笑。 侍卫把玉佩还给林砚,冷漠地转过身去,“我家主人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林砚正要再开口,驿馆大门就在他面前,门缝里透出的一线火光落在他脸上。 他握着那块玉佩站在台阶下,牙根咬的咯咯作响。 赵文瑄就在这扇门后面,不到一百步远。 但隔着一道门,隔着一层身份,隔着一整个大渊王朝森严的等级。 他进不去。 “几位兄弟,我找赵文瑄,我是他的朋友,烦请通禀一声,小子感激不尽!” 侍卫顿时发出一阵冷笑。 开玩笑! 堂堂知府大人会是你的朋友? 你也配! “滚蛋,再捣乱,把你抓起来!”侍卫理都懒得理他。 林河急了,满头大汗,“砚哥儿,咋办?” 林砚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坚决,“闯进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