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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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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卷二终章·蜀地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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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是亮了。 蜀地龙脉的晨光,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清气,从三星堆那一片苍莽的林子上方,一点一点地,铺洒下来。 陆寻站在营地外的岔路口,背上那只旧帆布包,望着这片他待了不知道多久的天府大地,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 这片地,从一开始他踏入时的一无所知,到如今他摸清了它的龙脉、它的星门、它的秘密——这片地,已经不只是他路上歇脚的一站了。 它成了他,真正守过的一扇门。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一步步走进这片天府的。 从骊山那一战开始,他就被卷进了这个天大的局。他一个摆摊的,原本只想守着祖传的罗盘,安安静静过日子。可罗盘认了主,龙脉认了人,一条一条,把他推到了这儿。 他曾经也想过,要是自己当初没接住那面罗盘,是不是就能躲开这一切? 可他知道,躲不开。 罗盘认了他,是因为他是持钥人,是天门司的传人。这一条路,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要走的。 他不是圣人,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时代和血脉,硬生生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也得守门。“他低声,自言自语,“守门人,本来就是一群普通人,只是比旁人,多担了一份责任。“ “这份责任,“他望着那片苍莽的天府大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它,也让这一路,变得值得。“ “守着这片地,守着这扇门,守着这扇门背后的人——“他一字一句,“这件事,值得我,拿命去换。“ “走了。“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苍莽的林子,“守林人,周执事,铁山铁河,苏晚……都交代好了。门,也重新锁死了。“ “该走了。“ 他转过身,朝着正北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怀里那面祖传的罗盘,忽然,极轻极沉地,震了一下。 “嗡——“ 陆寻脚步一顿,停下,低头,取出那面罗盘。 晨光里,那面温润的罗盘,正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罗盘上,那条从第7星门延伸出来、一直藏在纹路底下、指向正北方向的银灰色龙脉线,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忽然,极亮地,亮了起来。 那条线,不再是那缕游动的银灰了。 它仿佛被晨光镀了一层金,弯弯绕绕地,横贯了整面罗盘,从骊山那个标记,一路,穿过川蜀,穿过中原,穿过黄河,一直,指向了那个极北的方向—— 指向了涿鹿。 “隐藏的龙脉……“陆寻盯着那条亮起的金线,喃喃,“你,是指路吗?“ 那条金线,仿佛,在回应他。 它极轻地,颤了颤。像是在说——“是。跟我走。“ 陆寻看着那条颤动的金线,忽然,明白了。 “你藏在这面罗盘里,藏了一万年。“他轻声道,“你等的,就是今天。“ “你等的,“他顿了顿,“就是一个,能看懂你、能顺着你走的人。“ “那个人,“他抬起头,望向正北的方向,“就是我。“ 他把那面罗盘,重新贴回胸口。罗盘上那条金线,仿佛,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搏动着。 像一条,终于等到主人来临、重新活过来的,龙脉。 “龙脉,“他低声道,“是会认主的。“ “它认了我,“他一字一句,“就是认定了,我该往那个方向去。“ “涿鹿,就是它为我指的,第一条路。“ “也是我这一条长路上,“他顿了顿,“最难走的一段。“ “可再难走,“他缓缓道,“也得走。“ “因为那条路尽头,“他望着正北的方向,“有守门人,拼了一万年,也要守住的秘密。“ “也有那些被拴住的、可怜的东西,“他轻声道,“等着有人,去解开它们身上的线。“ “蚩尤到死,都没能挣脱那根线。“陆寻低声道,“可他不该白白死。他留下的那场仗,也该有个了结。“ “那支被封在涿鹿地底的军团,“他一字一句,“若是还有一线清醒,我就该去,把它们身上的线,也剪断。“ “这是我能替蚩尤,替那些身不由己的守门人,“他缓缓道,“做的一件事。“ “也是我这一趟去涿鹿,“他望着正北,目光灼灼,“非做不可的事。“ 陆寻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正北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身后,是三星堆。是他刚刚重新锁死的第8星门。是守林人守了一辈子的那片林子。是周执事、铁山铁河、苏晚,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却愿意替他把门守下去的人。 他的前方,是涿鹿。是那条正在被喂活的、枯死万年的龙脉。是那支正在苏醒的、被封了一万年的军团。是那扇被所有人遗忘的、藏在涿鹿地底的古老的门。 “三星堆这扇门,“陆寻一边走,一边低声地,像是在对身后的那片天地说话,“我守过了。我锁好了。“ “可涿鹿那边,“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坚定,“还有一条龙脉,需要有人去看。“ “还有一支军团,需要有人去弄明白,它们为什么醒。“ “还有一扇门,“他一字一句,“被所有人忘掉的门——需要有人,去找到它。“ “那是新的仗。“他缓缓道,“也是我这辈子,真正要打的,一场大仗。“ “蜀地的龙脉,“他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苍莽的天府大地,“我记着了。“ “你等了我一万年。“ “现在,我要顺着你那条藏起来的支脉,“他转回头,望向正北,“往更北的地方,去了。“ “等我找到那扇门,“他低声道,“等我弄明白,那条隐藏的龙脉,到底通向哪儿——“ “我会回来。“ “我会带着答案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轻声道,“咱们天府这片地,这片龙脉,还认得我。“ 晨光,越来越亮。 陆寻的背影,在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一步一步,走向正北。 他身后,蜀地龙脉的余脉,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静静地,盘踞在川蜀大地上。 他怀里,那面罗盘上的金线,正安静地,指向涿鹿。 指向那条隐藏的龙脉。 指向那扇,藏在涿鹿地底、被所有人遗忘的、古老的门。 也指向——那个更大、更宏大、更惊心动魄的,未来。 这一路走来,他守过骊山的第7星门,守过三星堆的第8星门。他见过那帮藏在月球背后的“自天而来者“,见过他们两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见过那个被人改造成傀儡、到死都还记着自己是谁的蚩尤。 他见过太多太多,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真相。 可他知道,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 涿鹿,只是他这一条长路上的,又一个起点。 在那里,还有一支被封了万年的军团,正等着他去弄明白,它们为什么醒。 在那里,还有一扇被所有人遗忘的门,正等着他去找到。 在那里,还有一条隐藏的龙脉,正等着他,去追寻它的尽头。 “蜀地的这一卷,“陆寻最后,望着这片他守过的天府大地,低声地,像是对这一整卷时光,做最后的告别,“写完了。“ “可我的路,“他抬起头,望向正北,“才刚刚,走出一个开头。“ “卷二是蜀地龙脉。卷三,会是涿鹿之门。“ “那一卷的故事,“他一字一句,“会更宏大,更艰险,也更惊心动魄。“ “因为那里,“他轻声道,“封着一支军团,埋着一扇门,藏着一个,连那些'自天而来者',都找了万年的答案。“ “而我,“他握紧那面罗盘,目光,灼灼如炬,“要去把它,找出来。“ “蜀地龙脉,“他最后,望着这片他守过的天府大地,声音不高,却重逾千钧,“我没有辜负你。“ “你等了我一万年,“他一字一句,“我接住了你的罗盘,守住了你的门,记下了你的龙脉。“ “你交给我的这条路,“他缓缓道,“我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到涿鹿,“他望向正北,“走到那扇门面前。“ “走到——“他轻声道,“那个答案,浮出水面的时候。“ “到那时,“陆寻转身,面向晨光,一字一句,“我再来,告诉你。“ “这片天府,“他笑了笑,“你守的这片天地——我替你,守住了。“ 《星门风水师》第二卷《蜀地龙脉》,完。 第三卷《涿鹿之门》,即将开启—— 在那里,那条隐藏的龙脉,将第一次,真正地,浮出水面。 在那里,那支被封了一万年的军团,将迎着晨光,缓缓地,睁开眼睛。 在那里,那扇被所有人遗忘的门,将无声地,为他,开出一道缝。 而陆寻,这个从旧货市场摆摊起家的风水师,这个持钥人,这个天门司的传人—— 将握着那面祖传的罗盘,握着那条隐藏的龙脉,一步一步,走进那个,连他自己,都还未曾预见的,惊天大局。 他走着。 晨光在他身后,铺成一条金灿灿的、通往正北的路。 他怀里,那面罗盘的指针,正稳稳地,指向涿鹿。 指向——那条隐藏的龙脉。 “蜀地龙脉,“他最后,在心里,默默地说,“我走了。“ “涿鹿那边,“他一字一句,“有更大的仗,在等着我。“ “那支军团,“他轻声道,“那扇门,那个答案——“ “都在等着我,去把它们,找到。“ “等我回来,“他望着正北,目光坚定,“我再告诉你——我找到的,究竟是个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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