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哥,救救我!”夏侯婴朝房车伸出手,“看在咱们三年的交情上!”
“别把我送回兖州!”她声音嘶哑而凄厉。
萧烬面无表情坐在车里,半晌,只淡淡说了一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救不了你。”
他脸上毫无波澜。
让自己念旧情。
可她给自己下蛊毒的时候,可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害得他差点死于非命,做了这种事,还谈什么以前的兄弟之情?
“带走。”沈轻眉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夏侯婴。
营地里的犯人们齐刷刷打了个冷战,谁都知道她回兖州会是什么结果。
早就知道挑衅少夫人没下场。
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场杀了痛快。
许老六带人骑上快马,把夏侯婴丢回兖州。
“我不回去!”夏侯婴这才真慌了,拼命挣扎。
她在兖州作恶多端,如今父亲死了,铁甲军易主,再没人护着她。
这时候回去,兖州的老百姓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宁愿来个痛快的。
许老六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起拴在马后头,直接朝兖州城方向拖去。
一路跌跌爬爬,被拖倒了两三次。
好在路程不远,只走了一公里就到了兖州北城门口。
许老六解开绳索一脚把她踹翻:“大家听着,你们的郡主还给你们了!”
“有冤的,有债的,尽管去讨。”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策马而去,留下鼻青脸肿的夏侯婴瘫在地上。
周围的百姓起初还有点怕。
可等他们认出倒在地上的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郡主,顿时民怨沸腾了。
“这不是那个活瘟神吗?”
“她害死多少人?”
“她爹活着时我们不敢,如今他爹也死了,咱们还怕什么?”
“打死她!”
“打死她。”
一群人冲了过来,砖头瓦块、木棍鞭子雨点般落下来。
夏侯婴一边躲一边往城里跑,朝守军喊:“救命!”
可兵丁根本都不把她当回事,又看见人越聚越多,也懒得管。
“她挖了我孩子的眼睛!”
“要她以命还命!”
“她杀了我的宝儿!”
人越来越多,拳头和石块越来越密。
“啊……”她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剧痛袭来,刚开始还能叫,很快就叫不出声了,被打得面目全非,成了一个血人。
夏侯婴意识逐渐模糊。
“饶……饶命……”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抖得厉害。
这辈子她杀人如麻,最看不起这些底层百姓。
可如今面对暴怒的人群,她那点胆气早就碎成了渣。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甚至看见面前的人幻化成一个个鬼影,朝她索命。
这辈子,她想过各种死法,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群她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最后,愤怒的百姓把她剥得赤条条,挂到了城门口。
流放队伍就在一公里外,此时天光大亮。
能清楚地看见夏侯婴,在风中摇晃不停。
众人远眺着这一幕,一个个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是替天行道啊!”窦老夫人感叹,“这女人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活该!”
“是啊,连孩子的眼睛都挖,报应!”
“老天爷都不管的事,咱们夫人管了!”
这时,守军把尸体,放下来,扔到了一边,几只野狗冲上去分食。
即便隔着老远,那股阴森可怖依然直逼众人天灵盖。
流放犯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窦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夫人道,“都看清楚了,以后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那就不是掉脑袋的事了,那是连死了,都要被野狗分食!”
苏夫人与苏玉墨浑身一抖,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吱声。
这杀鸡儆猴,成了最管用的教学画面。
掐断了有些人见不得光的歪心思。
沈轻眉端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车窗望着这一切,唇角缓缓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叮!威望值再次突破,奖励平安过兖州并排除萧烬身体危机,奖励10万积分。】
【房车开启高级模式,热武器库继续升级,120毫米坦克炮就位。】
【叮!萧烬身体毒素清除,可尝试金属外骨骼复健模式。】
沈轻眉听着系统提示,心里美滋滋的。
她转过身,对上车窗内萧烬那双深邃的眸子。
萧烬看着她,薄唇微启:“你不亲自动手,却更让人敬畏。”
“过奖,没想那么多,杀她嫌脏了手。”沈轻眉淡淡说道。
众人吃完早饭,全员整装待发。
许老六穿着金丝软甲,手里拿着复合弩,腰上挂着钢刀,威风凛凛道:“主子,一切准备就绪!”
沈轻眉一按喇叭,道:“出发!”
这支流放队伍又起程了,前头黑色房车开道。
后面跟着五十多辆大马车,满满当当全是粮食和物资。
两侧还有两百多个盔甲鲜明的骑兵,护在两边。
怪异又威风,浩浩荡荡朝着北边,再次出发了。
沈轻眉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车载音响。
一首劲爆的广场曲瞬间响彻荒原。
“你是我的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她一边跟着节奏晃着脑袋,一边打着节拍。
惩恶扬善。
就像庙里的菩萨似的,被人又敬又畏。
感觉真爽。
萧烬坐在一边,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擦着猎豹,看见他这样,唇角微勾。
她发怒时,像阎王转世。
心软时,又像天女下凡。
而高兴时,又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率性而坦诚。
这女人,无论哪一种面孔,都深深吸引着自己。
与此同时,京城。
大周皇帝司马瑞正坐在龙椅上,揉着黑眼圈,看着兖州宋裕的飞鸽传书。
“什么?襄王府覆没了?”皇帝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翻在地,奏折散了一地。
“六千铁甲军,都没拦住他,废物!”
黄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陛下,萧烬的老婆是个妖女,那铁车会打雷,会放电,杀了襄王父子,铁甲军也靠不上去。”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抠住扶手,指节发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萧烬的老婆是妖女?”
“那更要杀了他,”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冲黄公公嘶吼,“传旨给飞鹰!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到达流放地之前解决他们!”
“朕就不信,这妖女能挡得住朕的飞鹰!”
他喘着粗气,又补了一句:“告诉飞鹰,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不用回来了。”
黄公公低着头道:“陛下,不必忧心,他们已经进了大北荒,那里正闹饥荒,闹瘟疫,还有生吃人肉的叛军!”
“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无路可逃。”
而此时的沈轻眉,看着眼前的漫天黄沙。
她一边开车一边吃着薯片。
这地方就是,北方的腹地……大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