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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档案不一样的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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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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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几位好汉,“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刀片下艰难地滚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算命的不打诳语,我那是......那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张海盐冷笑一声,刀片又往前送了半分,“那要不我也替天行道一下。” “别别别。” 齐铁嘴头往后缩了缩,他内心是一脸苦相的。 ——早知道就不帮佛爷这个忙了!!明明自己提前跑路了,佛爷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线索。 齐铁嘴他想起几天前卜的那卦,眉心突突地跳,疼得更厉害了。 --------------------- 三天前。 小香堂里檀香缭绕,齐铁嘴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三枚乾隆通宝,铜钱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黄光。 铜钱“当啷“一声落在红布上,齐铁嘴低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卦象很怪。 他起的卦本来看的是东南方向,水泽节变坎为水,本该是波涛汹涌的海面——这是原本的“定数“。 齐铁嘴复杂的看着这个卦象,叹了口气,可就在他准备收起的瞬间,那三枚铜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一颤。 齐铁嘴瞳孔骤缩。 他看见卦象变了。 不是渐变,是硬生生被什么东西横插了一脚,像一条原本笔直的河,突然被人从中间劈了一道岔口。东南方向的线还在,但旁边多出了一条极细、极锐的支线,像一把刀,斜斜地切进了主脉里。 “........有意思。“齐铁嘴喃喃道。 他来了兴致。 干他们这行的,最怕卦象一成不变,那说明天机已定,凡人改不了;可一旦卦象出现变数,就意味着有“意外“闯了进来——而这个“意外“,往往比卦本身更有趣。 齐铁嘴又起了一卦。 这一次,他算的是那个“意外“。 铜钱落下,他盯着卦面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古怪神色。 卦象显示,那个“意外“近期会来长沙。 而且—— 齐铁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边缘,目光落在卦象的末端。那里是“坎“卦重叠,险中有险,而“坎“的动爻正对着他自己。 换句话说,那个“意外“来长沙之后,第一个撞上的铁板,就是他齐铁嘴。 可是路没跑成,最后还直接撞了进来。 齐铁嘴余光视线看着那身穿鲜红旗袍面相奇异的女子,眼底满是复杂。 -------------------- “嘶——“ 脖子上的刀片又往前贴了半分,冰凉的触感把齐铁嘴从回忆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张海盐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眯着,里头没什么温度,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墨。 “齐先生,“张海盐的声音轻飘飘的,“看哪呢?“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刀片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今天他这血光之灾是逃不了的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皮靴踏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像闷雷滚过地面。 屋内三人动作微顿。 下一秒,外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八爷,还活着吗?“ 齐铁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我还活着呢!“ 张海盐却笑了。他手腕一翻,直接将齐铁嘴转了个方向,让他正对着门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是外面的人敢闯进来,第一个挨枪子的,就是他齐铁嘴。 “他活不活着,得看我的心情。“张海盐偏了偏头,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样吧,你先给我道个歉,真诚的。然后再把张启山给我叫过来,我只跟他谈。“ 说着,还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张海娜和张海虾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门外那人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蓄意纵火闹事,挟持无辜百姓,数罪并罚,必当严惩。赶紧把人放了,不然——乱枪打死。“ 张海盐听着外面那套官腔,耐心彻底告罄。他脾气本就不好,手上更不留情,刀片往前轻轻一送—— “嘶!“ 齐铁嘴脖颈上瞬间划出一道红痕,血珠细密地渗出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我........我还在里头呢!“齐铁嘴一脸惊恐地瞪着那道寒光,声音都变了调,“你不管我死活了啊!!!“ 门外,副官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八爷,您就不能等我来了再进去?“ “你这屁话!“齐铁嘴气得直哆嗦,“我家里要是烧了,你负责得起吗你?“ 副官没再跟他掰扯,转过头,对着身后几个士兵一偏下巴:“去。“ 门一下子被外面推开,等人进来之后,门自动合起,黑色布帘一下子拉了下来。 在光线被遮住的瞬间,张海虾看清了进来的人数。 ——七个。 齐铁嘴看着旁边人拿起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速度更快,只听见“啪嗒”一声,屋内响起了清脆的玻璃撞击地面的声音。 几名士兵条件反射地举枪,朝着声源方向疯狂射击。枪声震耳,瓷片飞溅,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香堂。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张海盐张口一吐,几枚薄如柳叶的刀片从他唇齿间激射而出,在昏暗的屋子里划出几道银亮的弧线。 “噗、噗、噗——“ 刀片精准无误地嵌入咽喉,七名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齐齐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屋内死寂。 齐铁嘴看着满地狼藉,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整个人如遭雷击。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珐琅彩珠戏纹瓶啊!你.......你丢什么不好,怎么把它给丢了?!!” 对此,张海盐连眼皮都没抬。 他勾唇一笑,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掌劈在他后颈。掌风凌厉,干脆利落。 “呃——“ 齐铁嘴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张海盐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衣摆带起一阵风。 ——醒着只会碍事。 ——所以,你还是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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