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阿哈不是说了嘛！阿哈很忙！”
阿哈的面具在镜头前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配合这句话的节奏。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随意，但那种随意里又藏着某种可以被感知到的认真。
祂顿了顿，面具的眉头弯得更狠了一些，
“况且，他们都觉得阿哈留下的笑话已经不好笑了，那阿哈再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祂说完，小风车在祂手里又转了一圈。
弹幕区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像是一锅刚被掀开盖子的沸水一样翻涌起来。
【？？？阿哈居然也会在意面子？】
【阿哈，你什么时候在意过面子的？】
【假面愚者估计要哭晕在酒馆了.....】
【阿哈：你们都不笑，那阿哈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感觉阿哈说得挺认真的.....】
【乐子神认真了？！】
林思的目光在那些弹幕上扫过，嘴角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准备让阿哈回应下一条弹幕，但直播间画面却突然暗了下来。
屏幕中央弹出一行白色小字：“当前直播间因瞬时流量过载，正在紧急扩容，请稍后重试。”
林思和阿哈同时愣了一下。林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耸了耸肩。
“因为一瞬间涌入的观众太多，服务器崩溃了。”
阿哈倒是没在意这件事，祂的面具绕着林思转了两圈，语气带着一种“阿哈表现如何”的得意。
“怎么样，阿哈很给面子吧！”
林思没有立刻回答那个问题。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你们星神除了命途之外别无所想，按理来说，一切能感受到欢愉的行为和意识，你应该都会来者不拒。”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找一个更稳的落脚点。
“但酒馆却邀请你这么多次，你都没去。”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欢愉的命途正在进行某种变质？”
“如果你回应这些欢愉的话，你会受到某种影响？”
阿哈的面具停住了，祂的面具嘴角越咧越大，像是在表达某种“你终于问了”的满意。
“啊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阿哈的令使，这都能猜到！”
祂围绕着林思转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种“阿哈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的认真。
“你可以想想，欢愉有哪些分类，就会明白了！”
火花蹲在红白蘑菇里，两只豆豆眼瞪得大大的，圆帽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跟上这段对话的节奏。
她正在努力理解“欢愉的分类”是什么意思，但脑子里目前只有“好吃的东西”和“好玩的游戏”这两个选项，她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分类。
林思捏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
“欢愉还能有分类？”
他没有得到回答。
阿哈只是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像是在等他自己分析出的答案。
林思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沿着那条思路继续往下推。
“如果欢愉有分类的话，应该是分两类。”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种是来自本能的欲望所裹挟的欢愉。”
“另一种则是，思考意义后，去感受、去完成后得到的欢愉。”
他抬起头，看着阿哈。
“是不是？”
阿哈没有正面回答，祂的面具依然弯着那副眉眼的弧度，
“你可以试试分析一下，这两种欢愉都对应什么，又都会有什么后果。”
林思捏着下巴，火花也在头顶安静地思考着。
这种场景在不亚于各种小说中的“老祖传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她努力转动着自己的小蘑菇大脑，把她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性都翻出来称量了一遍。
但还是没太想明白。
林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本能的欲望，应该是对应贪饕的概念吧？”
“而思考意义后，去感受、去完成、去理解得到的欢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是否准确。
“可以一定程度消解虚无？”
他顿了顿，又沿着那条思路继续往前推了一步。
“如果被欲望裹挟，你会和贪饕合二为一，诞生一条新的命途？”
阿哈闻言，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那笑声比之前更响亮，像是在表达“你终于完全理解了”的满意。
“啊哈哈哈哈！不愧是阿哈的大保底，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祂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稳的、像是正在陈述一件重要事情的语调。
“所以，不是阿哈不想再去酒馆喝酒。”
“是现在的假面愚者正在朝着贪饕靠拢，如果阿哈回应的话，阿哈自身也会受到影响。”
林思点了点头，已经在心里把这条逻辑链条完整地走了一遍。
“所以，这种情况只能由秩序和公义来进行缓解？”
阿哈的面具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太一那家伙陨落之后，几乎给所有命途都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
“但秩序如果万古不变，影响只会更大。”
祂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段已经过去很久的往事。
“秩序不可能永恒，也不可能唯一。”
“不过当时岚那个愣子在的话，太一肯定会和岚联手。”
“但可惜，如果祂不陨落的话，岚这个愣子根本不可能诞生。”
林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声问了一句，像是在把最后一块拼图放进正确的位置。
“所以你真正的意图是，既不想放弃被欲望裹挟的欢愉，也不想被贪饕合并？”
阿哈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带着一种“阿哈确实就是这么想的”的畅快。
“啊哈哈哈哈哈，所以阿哈只能各种布局来试一试咯！”
林思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也不怕玩脱了。”
阿哈的面具凑近了一些，做了一个“这你就不懂了”的姿态。
祂幻化出一只竖起大拇指的手，动作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不是还有阿哈的大保底嘛！”
但林思却摇了摇头。
“不是哥们，我觉得你有点贪了。”
“你现在，会不会已经被贪饕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