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正说得兴起,冷不防被萧渊这句话砸了个正着,整个人先是猛地一愣,随即那张秀气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泛了粉。
之前公主府商会时,她们几个可都是输给了萧渊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又小又乱:“你……你想做什么……”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萧渊却往前跟了半步,把她堵在了账房的门框和桌案之间。
冬雪看着他靠近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头那股慌乱里头,又好像隐隐约约地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敢细想的期待。
她咬了咬唇,竟然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动。
萧渊看着冬雪这副任人采摘的模样,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敲打声,午后的日光透过窗纸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映出一层柔柔的光。
两个丫头一到工坊,就好奇的离开了。现在周围没有人。
萧渊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要不要在这,将这个可爱迷人的小丫头,给吃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渣男潜质了,可既然穿到了这古代,当个渣男又咋了!他只是给天下的女人一个家罢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现在不方便,等有机会……你可不能逃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实在是,这里的条件不允许。
但……这小丫头,却是跑不了了!
冬雪猛地睁开眼,对上萧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副模样,全被他看在眼里了,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一句,可又觉得自己刚才闭眼,等他的样子,实在太丢人了。
最终,她只是狠狠跺了他脚背一脚,转身就跑了出去,连背影都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劲儿。
萧渊被她踩得龇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凉气,揉着脚背看着那抹消失在院子里的身影,心里头却没由来地,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他也没多耽搁,转身去了旁边的生产工坊。
黑子正带着几个青壮,在架新的晾纸架,老远就看到萧渊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股又激动又感激的神色:“公子!您来了!”
旁边几个工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红扑扑的干劲,有人递了条干净的布巾给萧渊擦手,有人给他倒了碗水。
萧渊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又看了看工坊里,堆着的一摞摞刚裁好的纸胚,点了点头:“这一批纸出来大概还得几天?”
黑子想了一下:“估摸着还得四五天。”
萧渊弯了弯嘴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到时候咱们就等这一批纸出来,把萧家的纸和书生意彻底拿下。”
工坊刚起步,萧渊想一次将萧家的纸和书的生意打垮,不太现实。
虽然,他可以从空间中兑换纸和书。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
因此,就算是要出手,也得不能让人怀疑!
出了工坊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萧渊走到门口,就看见清落和豆芽两个丫头,正蹲在新建的造纸池旁边,一人手里攥着一张刚捞出来的湿纸胚,对着夕阳的光比来比去,还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豆芽指着纸胚上的纹理说“这里好像云彩”,清落点点头说“那边像树枝”,两个小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头挨着头,笑声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手里的纸片一样。
萧渊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他看得出来,两个丫头虽然今天忙了整整一天,在天然居教了大半天的厨艺,又跑来看造纸,累得眼皮都往下耷拉了,可眼睛里那股亮晶晶的光,是实打实的满足和安稳。
她们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地逃亡,不再需要饿着肚子,在雪地里踉跄,也不再需要担心,明天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她们有了手艺,有了事做,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有了往前看的底气。
萧渊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两人脑袋上各揉了一把:“走了,回家吃饭。”
两个小丫头仰起脸来,一个咧嘴笑,一个抿着嘴点头,然后同时把手里的纸胚,小心翼翼地放回池边晾好,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踩着暮色往家走去。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地铺了一路。
…………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带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萧渊睁开眼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勾人的香气,从外头飘进来……油锅滋啦响,混着葱花和面饼的焦香,隔着门帘都馋得人肚子叫。
他披了件外衣走到堂屋一看,清落正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往桌上摆,豆芽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盛粥,两个丫头配合得默契,一个转身另一个就递上碗筷,忙活得井然有序。
“公子哥哥醒了!”豆芽一抬头看见萧渊,立刻咧嘴笑,“快来尝尝!我跟清落姐姐今天早上新试的方子!”
清落虽然没说话,可眼巴巴看着萧渊的目光,分明带着期待。
萧渊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葱香和油香在嘴里化开,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才含糊着点头:“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清落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低头假装在整理碗筷,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豆芽更直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喝粥的动静,都比平时大了几分。
饭后萧渊带着两个丫头,先去了一趟城西的工坊。
冬雪不在,听几个工头说,她一早来了一趟,然后,就去了城东新开的作坊,那边刚搭好棚子,得盯着人铺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