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客气了,换我陷在这儿,师姐也一定会来的。”
“是啊。”胡嫣巧笑,颇为开心。
她能看得出来江彻也是有意拉近关系,这就很好。
对于江彻而言,与胡嫣有良好的关系,百利无一害。
在霭林,这位战力强大的师姐很有作用。而就算是回去之后,胡嫣拿到了这次宗门任务的高额奖赏,多攒了一份资粮,未来成为炼气的希望很大,可能就在这几年的时间。到时候,江彻自己大约是还没有炼气的,却有个炼气好友,也有很大的帮助。
当二人都有意把关系从“队友”更进一步的拉近到“好友”的时候,气氛自然就更加融洽了。
不过,客气话总要说尽的,他们很快就再说回了正事。
江彻将自己那队的遭遇原原本本讲了,同时还将短须戎装的“张百将”、兜帽垂面的“上师”,以及还有那句“碧玄的那几个,一个也不许活”,也都一并说了。
当然,窥心的手段自然不提,只说是审出来的结果。
“能策反三个队官,还能都安排在我们的队伍里,一日之内同时动手……好大的手笔!”
“不错。我们查王保军的事,只怕早落在人家眼里了。这一局,就是冲着灭口来的。”
“霭林军中姓张的百将只有一个,叫张贵禄,应当就是他了。”
“回去之后,头一件事,便是把这个张贵禄拿下。他是明面上的线头,顺着他,才摸得到那位“上师”。”
“直接拿下吗?不用报宗门?”
“当然要报,不然我们无故去拿一个百将,李县尉能同意?回去之后,我去找杜大人,那个张百将,就要靠你看住了。要拿活的,撬开他的嘴是首要。”
“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大大方方走进城门。只要我们一活着回去,他就会知道事败了。他只要稍稍果断一些,立即就潜逃。”
“不如趁着没有活口回去报信,他摸不清底细的时候,悄然进城。”
“巡查的队伍也不止我们三队,我们寻上一支,与同门聊好,混进去,扮作寻常士卒,低着头随队进城,应当是容易混过去的。”
“成,就依此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计划敲定好了。
……
霭林县城,一队外出巡查的队伍,正缓缓而归。
入城的过程没有什么意外,很顺利的就进来了。
穿过两条街,寻了处僻静巷口,队伍略略一停。
江彻、胡嫣、张尔果三人便要就此别过。
“刘师兄,今日之事,多谢了。”江彻拱手道。
刘默摆摆手,笑道:“师弟客气什么,胡师姐的面子,我还敢不给?”
他正是一位跟江彻他们一样,从宗门而来的记名弟子,三日前也是领着一支巡查队伍出发的。
胡嫣之前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请求,主动张罗了兵甲,把三人一并塞进了自己带队的这支巡查队伍里。
真要说起来,他心里也犯嘀咕。
三人都是认识的,一眼只看见三个人,各自的巡查队伍却没了,还身上都带血带伤的,肯定是出了大事。
不过此人还是挺聪明的,晓得分寸,不该问的不问。
他们三个是要回城,又不是要他帮忙潜逃。
“我们身上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多说了。”胡嫣道,“只是这些人……刘师弟还是帮帮忙,莫要走漏风声。”
“无妨你们先去。”刘默笑着摆手,转身又朝着自己那队人马喝道:“都别急着散!今日辛苦了,弟兄们随我去吃一顿酒,我请客!”
这话一出,队伍里终归是起了一阵叫好。
看着是体恤下属、犒劳士卒,实则是拿一顿酒,把这一整队人马给拖住了。人也不傻,大约都知道,但巡查结束后找个地方推杯换盏吃些好的,自然也就懒得去别处嚼舌根,只要没别的心思想去通风报信什么的,终归就没有意见。
告别刘默之后,江彻说道:“果儿师兄,我送你回堂部歇息,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跟着了。”
张尔果闻言并未争辩,他身上的伤处还痛着呢,硬撑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知道自己眼下状态,跟着也是拖累,于是道:“好,你们万事小心。”
“放心。”江彻应了一声。
三人就此分作两路。
胡嫣转身往军营方向去,她要去的地方,是张贵禄的驻地。那位霭林军中的百将,此刻大约应当还是不知道结果的,要趁着他还没反应之前,先下手为强。
江彻则是带着张尔果,往堂部而去,
……
到了堂部之后,张尔果自回住处,而江彻则去求见了杜永昌。
虽然上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杜永昌还是准许了他的求见。
入内见礼,杜永昌抬眼看他,看他一身士卒装束,眉头先皱了起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人,弟子今日巡查途中遇袭了。”江彻不绕弯子,径直开口,“我与张尔果、胡嫣三队,同时遭到本队队官反水,勾结魔怪设伏,意在灭口。三队合计六十士卒,折损大半,另有胎息层次的魔怪十数头参与其中,其中还有一头罡劲魔怪。”
“队官反水?勾结魔怪?意在灭口?”
这几个词,都让杜永昌感觉很陌生。
“怎么就勾结了?怎么就灭口了?你给我说清楚。”
得了杜永昌的在意,江彻终于可以慢一点的,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
跟炼气大人说的时候,重点就要变一变了,核心放在这三个反水的军官,可以不被魔怪伤害,以及幕后之人可以聚集魔怪、调动魔怪上。
果然,这件事是极稀奇的,杜永昌都没见过。
而后,江彻才把之前他们调查的事情,真魔与魔剑的情报,可能是被故意放给碧玄的这件事情,以及那诸多的疑点和推测,也都说了。
“……从钱泽那里得来的情报,他是被霭林军中一位姓张的百将指使,而行此事的。而张百将,应是受了城中一个自称“上师”之人的驱策。这“上师”能以邪法蛊惑人心,操弄魔怪。而我们此前查的,正是有人故意导演真魔进小隐寺一事,为的便是把那柄魔剑,引入城中。”
“弟子以为,此事,与魔剑脱不开干系。”
杜永昌听罢,神色阴沉:“你还在追那把破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