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林子轩失声反驳。
“灵宠袋里刻绘的空间法阵是针对妖气和兽类本源设计的,正常修真者的灵力会受到排斥。”
“要是强行把活人塞进去,轻则神智受损,重则接被袋子里的空间撕碎,人当场就死了!”
“我知道啊。”
朔离满不在乎地接话。
“所以你需要给他套一层外壳骗过法阵。”
她传授起了旁门左道的知识。
“你现在动用神识,在目击者的灵台上印下你专属的神识烙印,强行将他收作你的本命灵宠。”
“只要他的神魂有刻上属于你的主从契约,在法阵的判定下,他就不再是修真者,而是你所携带的一只大号“野兽”。”
“他现在不是被你打晕了吗,躺在地上也反抗不了。”
“你赶紧印完,塞进袋子里打包带走。”
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操作,林子轩瞪着地上的宁濯,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有这种用法?!”
将一个活生生的世家正统修士,强行打上神识烙印收为灵宠,像畜生一样装进袋子里?
这等践踏人伦纲常、视尊严如无物的行径,他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
“是啊,你不知道吗?”
石牌里,少年的声音理所当然。
“很多邪修都是用这种方法,随身携带他们的禁脔和炉鼎的。”
她补充。
“好用得很,你只要印个临时的——”
这种污言秽语直冲大脑,林子轩听着都要冒烟了。
“停停停!”
他咬牙切齿地打断了这通毫无底线的科普。
结界的光芒剧烈闪烁,最多还有三息,甲字号客房的大门就会被铁卫打开。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照做就是。”
林子轩快步走到宁濯身边蹲下。
他看着自己昔日好友毫无防备的脸,心头涌起强烈的负罪感。
……对不起了宁濯,若是你落在铁卫手里,你脑子里的灾祸就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抱歉。”
林子轩低声说了一句,放出神识。
他现在的气海被剑意封死,无法调动灵力,但元婴初期的神识底蕴还在。
烙印落下后,林子轩迅速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只金线绣边的灵宠袋。
袋口的阵文亮起。
宁濯的身躯在扭曲的吸力中迅速缩小,直至被吸纳进灵宠袋。
林子轩一把抓起袋子,将其拴在腰间。
“轰!”
在袋口扎紧的同一刻,客房厚重的木门被铁卫合力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
三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堂铁卫手持拔出的佩刀,气势汹汹地踏入门槛。
林子轩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站住,例行搜查!”
领头的铁卫大喝,刚走近半步,看清了屋内之人的面容。
那张带着不耐烦的世家做派脸孔,云泽城内的护卫无人不知。
“林、林二少?!”
领头铁卫的步伐顿住,举刀的手立刻垂下。
林子轩不紧不慢地开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们好大的狗胆。”
男人压低声音,目光冷冷地刮过三人。
“我不过是嫌本家太吵,来宁家讨个清净的客房歇息半日。”
“你们竟不通报,直接踹碎房门,谁给你们的底气?”
三名铁卫面面相觑,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搜查宁家本部引发神魂震荡的邪修。
可谁也没料到,甲字号客房里待着的,竟是被传禁足的林家二少爷。
“二少息怒,这是一场误会!”
铁卫赶紧收刀入鞘,弯腰行礼,诚惶诚恐地退出房间。
在一通赔罪后,他们绕开这间屋子,急匆匆地奔向走廊尽头,去排查下一个房间。
林子轩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捏着石牌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立刻举起石牌,重新开口。
“人搞定了。”
林子轩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布防。
“这帮铁卫忌惮我的身份,不敢强制搜我,但这只是一时的。”
“一旦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意识到不对劲。”
“比如我堂堂一个元婴期怎么看起来会像什么都察觉不到,比如我为何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朔离,我现在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简单啊,你不是世家大族嘛。”
朔离轻松地给出方案。
“直接撕一张空间传送符不就行了。”
“不行,传送符这条路走不通。”
林子轩干巴巴地否认。
“其实,我现在身处云泽城宁家的领地内……”
“世家领地的上空,都布有禁绝空间法则的阵法。”
“刘少,你行啊。”
朔离语气惊奇,她夸赞道。
“我还以为你杀的只是个路边一条,没想到是杀了个世家修士,还选在别人大本营里杀。”
“可以可以,我要对你改观了。”
“我没选在这!”
林子轩气结。
“你别说风凉话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