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保安,有个比我大三岁的老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4章 我没看你手机的习惯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早上,王一凡是被柳楒楒踹醒的。 他正做着梦,梦见颖姐的婚礼,新郎是个活闹鬼,瘦得跟竹竿一样,穿件花衬衫,咧着嘴笑,满口黑牙。 王一凡开着车,一脚油门轰到喜宴门口,冲进去拽着颖姐的手腕就往外跑。 刘颖穿着红嫁衣,不哭也不吱声,就那么被他牵着手,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跑。 后面一群人在追,有人扔酒瓶,有人抄凳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小腿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王一凡猛地睁开眼。 梦里的颖姐、活闹鬼、追着自己的人全没了,眼前是卧室的天花板,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亮亮的太阳光。 他整个人还懵着,就听见柳楒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没睡透的鼻音: “电话!” 王一凡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嗡嗡震着。 再去看柳楒楒,她已经翻过身去,把薄被拉到了下巴,只留个后脑勺对着他。 “你踹我干什么?” “叫你两声了,跟死猪一样,电话响半天了。” 柳楒楒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 “你帮我接下,我睡得正香着呢。” 王一凡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王志远。 柳楒楒没回头,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闷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看你手机的习惯,自己电话自己接。” 这话他信,柳楒楒从来不看他的手机,还是现在手机的功能太少,除了打电话就是发短信,也没什么可看的。 可今天她这话,王一凡总觉得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凉气。 他坐起来,给二叔回过去。 “喂,二叔,我……” “你还没起?” 二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别说了,赶紧来厂里。韩国总部来人了,崔常务,带了一个组,九点半到。” “崔常务?” “韩国总部的,这不是你操心的,你别迟到就行。” “行,我这就起。” “赶紧的,对了,跟你妈和你丈母娘他们说下,晚上不要做饭了,下饭店。” 二叔说完“啪”地挂了。 王一凡把手机扔枕头上,起身下了床。 床上柳楒楒翻了个身,半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眼睛眯着。 “厂里有事?”她问。 “嗯。韩国总部来人,二叔让我过去。” 王一凡走到衣柜前翻衣服,“中午估计回不来,在食堂吃了。” 柳楒楒慢吞吞坐起来,靠着床头,头发散在肩上,好久没剪头了,已经超过了肩膀。 她没说话,就看着他。 王一凡从柜子里抽出白衬衫,袖子上有褶子,他随手抖了两下。 柳楒楒终于开口:“你先去洗漱,我用熨斗给你烫一下,你这样穿出去,跟咸菜一样。” 王一凡接过来:“我自己来,你再睡一会吧。” “我早醒了,只是懒得起来。” 柳楒楒又从鞋柜里拿出双黑皮鞋,跟衬衫、裤子一套的,厂里发的。 王一凡笑了笑,没再争。 他进卫生间洗漱,刮胡子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柳楒楒慢慢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最近你老看我。” 王一凡刮着下巴上的泡沫,没回头。 “谁看你了。” “我就看看你头发长不长……” 柳楒楒转身往卫生间外走,去给他烫衣服。 …… 早上还不算太热,风迎面吹来,还有点凉丝丝的。 从家到厂里这条路,他走了无数回,闭着眼都能开。 摩托跑起来很是痛快,风吹得衬衫领子往两边翻。 骑到半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尿意忽然上来了。 那桥横在一条河汊上,桥面不宽,双向四车道。 河水从桥下穿过去,两边是野草坡,再远点有几棵歪脖子柳树。 王一凡对这座桥熟得很,以前上班每天路过,可熟归熟,他从来没下来看过。 他把摩托停在桥头,下到河堤下面,找了个灌木丛后面,解了裤子。 早上喝的白米稀饭,这玩意喝完不久就要尿。 他痛痛快快放了水,浑身一松。 提好裤子,走到河边蹲下,用河水洗了洗手。 水是清亮亮的,几根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 他站起来,往水里又看了一眼。 好水。 王一凡洗完手,从河堤上来,走到桥栏杆边,扶着栏杆往下看。 水面在太阳底下泛着细细的光,波纹一层一层的,能看出水中有鱼游过的影子,黑乎乎的,不大,一甩尾巴就不见了。 他以前天天路过,从没注意过这条河里还有鱼。 他正看着,一个晨练的老头从桥那头走过来,穿着白背心灰短裤,胳膊底下夹着个收音机,声音开得挺大,正放评书。 老头看见王一凡趴在栏杆上,也凑过来:“小伙子,看什么呢?” 王一凡本来想说说鱼的事,话到嘴边,玩心忽然上来了。 神秘兮兮地说:“大爷,刚才我看见一条大鱼,从这边游过去了。” 老头一愣:“多大?” 王一凡伸手在桥栏杆上比了比,咬着腮帮子,像是在回忆。 “至少……这么长。一米多吧。黑色的,背跟小门板似的。” 老头眼睛一下睁大了:“这条河里有这么大的鱼?不能吧!” “我亲眼看见的。” 王一凡一脸认真,“从那边水草里窜出来,翻了个身,又钻下去了。” 老头不信邪,也趴到栏杆上,眯着眼往水里瞅。王一凡陪着他瞅。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盯着河面。 过了分把钟,又来了个老头,穿着件蓝色衬衫,手里拎着根马扎。 他看见这两人都趴在桥上看水,好奇心起来了:“你们看什么呢?” “这小伙说河里刚才冒了条大鱼,一米多长。” 白背心老头头也不回地说。 “一米多?” 马扎老头也趴上来了,“这条河里的鱼都成精了吧。” 王一凡说:“搞不好,是谁放生的,我听说有人专门往河里放那种大青鱼。” “大青鱼?那玩意儿能长到两米。” 马扎老头接过话茬,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种见多识广的权威感,“我年轻那会儿,去苏北下乡,跟着他们生产队打出来过一条,三个人抬不动。” 白背心老头不甘示弱:“我儿子有个朋友,前年在江浦钓了个大螺蛳,你猜多大,跟小磨盘一样。” “吹吧你。” “我吹?我亲眼见的,就在江浦那边的江边钓的。” 两个老头越说越来劲,桥面上又停下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脚撑在地上,探着脖子问:“出什么事了,有人掉下去了?” “没掉人。” 白背心老头摆摆手,“桥下头有条大鱼。” “多大?” “两米多。” 王一凡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还一米多,这会儿已经两米多了。 中年男人立刻把自行车支好,也趴到栏杆上,看了一眼:“哪呢?” “刚才还上来换气呢。” “再等等,估计还得上来。”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 有个卖菜的大姐骑着三轮车经过,看这边围了一圈人,以为出了车祸,停下来打听。 听说桥底下有条三米多的大鱼,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别是鱼成精了吧。” “什么鱼成精,见国以后不准成精,你不知道啊。” 旁边的老头说,“不过这种大鱼不能随便抓,通灵性的。” “我记得我小时候,隔壁村有个人逮了条大鲤鱼,第二天他儿子就掉河里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王一凡听得太阳穴直跳。 他知道自己玩大了。 桥面上已经堵了二十来个人,自行车、三轮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有个骑摩托的年轻人也停下来,后座上的姑娘伸着脖子问:“哥,他们看什么呢?” “说是河里有大鱼。” “真的啊?我也看看。” 前面几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已经传到了“那条鱼把河闸都撞歪了”的地步。 骑摩托的那个年轻人开始翻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很大:“喂,我在文靖路大桥这边,你赶紧过来,河里有东西,跟小船似的!” 王一凡悄悄往后退出人群,该上班去了。 他的摩托还停在桥头,被几辆自行车挡着,好在没人注意。 他把摩托推出来,跨上去,一拧钥匙,突突突地发动了。 人群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王一凡一拧油门,摩托窜了出去。 他越想越好笑。 桥上那帮人现在估计已经传到那条鱼一口能吃人了。 等会儿没准把电视台都招来。 他骑出去一段距离,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桥那边已经乌泱泱聚了不少人,从远处看,跟开大会一样。 那鱼到底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得说上两句,显得自己比旁边的人知道得多一点。 国人就是这样,路边只要有人抬头看天,过不了一会儿,后面的人也会跟着抬头,一个接一个,最后整条街的人都看天。 要是有个人再喊一句“那是什么”,那就更热闹了,谁也舍不得走,生怕自己一转身,错过点什么大事。 到了厂里,还不到八点半。 他把摩托停在车棚,停车场没看到二叔车的影子。 就这?一早打电话跟催命似的让自己不要迟到,自己到现在还都没到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