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徐羽说着，脸上出现一抹浓浓的冷笑，“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了。”
随后他操控直升机转向，让机头正对着东侧外围的方向，同时降低高度，让机身保持在一百米左右的飞行高度，在这个高度上，下方的视野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毒渊公会的人正在往据点大门方向推进。
有几个人躲在废墟后面朝据点方向射击，另一个人半蹲在一辆皮卡后面，手里握着一只罐体，正在朝据点围墙的方向投掷，罐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之后落在围墙内侧，落地时没有爆炸，但很快有一阵淡黄色的烟雾从落点处扩散开来，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据点内的守卫正在还击，有人从沙袋后面探出枪口朝毒渊的方向射击，有人正在用湿布捂住口鼻，但射击的节奏明显被那层正在扩散的烟雾干扰了，有人已经戴着防毒面具在继续开火。烟雾蔓延的速度没有减缓，后续的投掷仍在持续。
严清玉从后排靠近了前排，她看到地面正在被毒气覆盖的区域，从座椅侧面探出半个身子靠近了驾驶位：“徐大哥，直升机上有弹药吗？我要轰死那群杂碎。”
徐羽闻言，他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侧面的武器系统面板，上面此刻显示的弹药已经装填挂满。
“没有问题，弹药已经全部装满，你尽管发射就好。”
徐羽的声音从驾驶位传回来，带着风噪被过滤后的余响。
严清玉从后排站了起来。
她扶着座椅靠背稳定住身体，在直升机悬停的震动中移动到驾驶位侧后方的位置，目光透过前方挡风玻璃，落在下方正在向据点推进的毒渊车队上。
她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激活。
“你们这群毒渊公会的杂碎，”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座舱内足够清晰，“给老娘去死吧。”
她的手指按在了开火键上，用力按下。
直升机左右两侧的火炮发射口同时亮起，两枚炮弹拖着尾焰从机身侧面飞出。
弹道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拖出明亮的尾迹，精准地落在下方一辆正在移动的毒渊皮卡车顶。
第一发炮弹命中了车头与驾驶室之间的接缝处。
爆炸在接触点炸开，车头的金属板在冲击下向外翻卷，前轮在车体被掀起的瞬间脱离了悬挂系统，滚向路面的两侧，在碎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才停下。
第二发炮弹紧随其后，命中了车体中段靠后的位置。
整辆车被爆炸的气浪从路面上掀起，车体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以车顶朝下的姿态砸回地面，落在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车顶在接触地面时被压扁，地面上的碎石朝周围散开。
车体落地后滚动了大约一两米，最终靠在一处堆积的废墟残骸上，彻底停住了。
车体残骸周围的烟尘正在缓慢散开，透过烟尘能看到车体已经变形。
据点内有人看到了远处那架正在悬停的直升机。
一名守卫站在大门内侧的空地上，仰着头朝天空望了一眼，然后很快低头打开了通讯频道：“严队，是你们吗？”
严清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回来：“是我们。毒渊公会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守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刚经历过一段消耗较大的动作：“你们离开没多久他们就来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前。”
“一开始他们说要加入，说是走投无路了想找地方落脚。”
“我们没让他们进来，然后他们就开始攻击了。”
严清玉听完没有继续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地面。
地面上的毒渊车辆正在分散，有人试图掉头，有人正在弃车朝废墟掩体的方向徒步后撤。
徐羽在通话系统里开口说道：“后面那辆车的车尾有个人在架火箭筒。”
严清玉顺着他的提示看了一眼——确实有人半蹲在一辆皮卡侧后方，火箭筒的发射管已经架在了车尾边缘，正在调整仰角对准直升机的方向。
严清玉没有说话，徐羽已经先动了。
他压下操控杆，机头微微下倾，机身下方的航炮对准了那辆皮卡侧后方的位置，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已经连续射出了一串火力。
弹道从机头位置倾泻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连续的弹痕。
子弹命中了火箭筒前方大约半米的地面，爆炸碎屑在爆炸前就已经覆盖了那人的视线范围和退路方向，他被迫松手缩回了掩体后面，发射筒的管体顺着车尾边缘滑落了一截，停在车斗侧板上，金属接触面与车板摩擦发出短促的刮擦声。
徐羽的目光在几秒的短暂追踪之后，锁定了车尾后方那道正在移动的人影。
那人的外套在移动中露出了一部分轮廓——正是之前那栋废弃楼里见过的人。
“花姐。”徐羽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中的指向很明确。
他调整直升机的高度，机身朝下方偏转了一个角度，航炮持续封锁着那辆车周围的区域。
子弹打在那辆车周围的车身钢板和地面碎块上，形成一圈持续扩散的弹着点。
花姐正蹲在一辆已经被打成筛子的皮卡后面，子弹打在车身外侧，撞击的震动通过车体传到了她靠着的金属板上。
她蹲在车后，能够感觉到车身在持续承受冲击时传导过来的震动。她的视线所及范围内，已经看不到其他还能站起来的毒渊成员了。
她看了一眼车头前方的路面，又看了一眼已经空无掩护的远侧方向，然后从车后闪身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引擎在她落座的同时重新启动。
徐羽看到那辆车开始移动了，从废墟掩体后方驶出，沿着街道朝远处驶去。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停顿，直接调转机头方向，维持着当前的飞行高度，追了过去。
航炮持续开火，打在那辆车后方的路面上，碎屑和尘土在弹幕落地时多次扬起，形成一道不断前移的灰白色屏障，在车身后方短暂停留，然后被气流吹散。
那辆车在前方的路口处转向，试图利用建筑物遮挡直升机。
但徐羽在它转向的瞬间就已经调整了姿态，机身倾斜着掠过一栋半塌的楼房上方，重新把目标纳入瞄准范围。
他在瞄准具锁定了那辆正在逃窜的车身侧面之后，按下了开火键。
炮弹拖着尾焰飞出，命中了那辆车的后轮位置，冲击波在近距离扩散开来。
车尾在爆炸中猛地一沉，轮胎碎片和金属部件从车底飞溅出来，散落在街道两侧的路面上。
车身失控地朝左侧偏移，车头撞上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减速后停了下来，歪斜地停在路面边缘，车头凹陷了一块。
徐羽没有继续开火。
他操控直升机在那辆停住的车辆上方悬停，保持在稳定的高度，然后侧头看了一眼后排的严清玉。
严清玉没有说话，但她看着下方那辆已经停住的车，目光在驾驶座位置停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像是确认了那辆车已经不可能再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