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侠定睛一看，脸上一块青一块红。
“这个月第一，不代表月月第一！战场王，曾经连续三十六个月第一！连续！”
王小强笑眯眯说：“你的嘴，比你的骨头还硬。”
“怎么了？”有人问。
“除灾师，登顶第一！”王小强高举手机。
众人纷纷看战功榜，点击进去，醒目的国陨级战功。
“最近没听说什么大灾难啊。”
“也就一个英雄楼。”
“他在异界立下战功？”
“不对，难道说那颗星球是……”
“什么星球？”
“不能说，反正跟英雄楼有关。”
“英雄楼所在的异界？我们听说了，据说是英雄楼被传送到恶魔的小世界，然后整个小世界都被扬了。”
“说是小世界，实际是一颗完整星球。现在不能细说，过几天上新闻，你们就知道了，那场面，老特么壮观了。”
在场很多英雄当时在英雄楼上。
王小强双臂抱胸，笑眯眯盯着硬骨侠。
硬骨侠疑惑不解：“不应该啊，怎么能是除灾师呢……”
当时硬骨侠小队在负一楼的地上抱头坐着，和人群一起围绕着百枪王，有个人在他旁边被百枪王一枪打死，他差点吓尿。
“你就说，牛哔不牛哔吧！”王小强流利发问。
硬骨侠沉默以对。
喷气侠马上调转方向：“硬骨侠，你不厚道啊。人除灾师在英雄楼救了你，你还反对人家。不会是因为除灾师在七重台风后分战功，没有你，你记恨他吧？”
众人齐齐看向硬骨侠，一些人倍感诧异，因为硬骨侠和王小强等人一样，一向是很热血积极的英雄。
喷气侠又问：“硬骨侠你一个遇到灾难逃跑的，瞧不起除灾师？”
硬骨侠脸红脖子粗，他愣了半天，解释说：“我没瞧不起除灾师，我只说他不是第一。再说了，我那不是逃跑，只是背着我奶奶离开，等把她送到安全地方，再回来救灾。”
“然后呢？”
“没等送到安全地方，七重台风散了。”硬骨侠涨红脸说。
众人哄笑。
王小强大声说：“救自己家人，也是救灾！救自己家人，也是英雄！”
硬骨侠感激地看着王小强。
“小强说的对。”李世安微笑着说。
众人不再嘲笑硬骨侠。
硬骨侠反而更内疚，他右拳紧握。
下次，绝不逃跑！
他大声说：“以后遇到除灾师，我硬骨侠，当面磕头认罪！是我有眼无珠。”
“那倒也不至于。”李世安说。
“真磕头？”王小强问。
“嗯……考虑考虑。”硬骨侠犹豫了，然后看了一眼李世安，心想这人和王小强一样，能处。
众人纷纷笑骂他。
喷气侠看向杜莫州，问：“你分析一下，除灾师到底是谁？到底什么来历？”
“是啊是啊。”王小强拿起手机。
所有人都看向杜莫州，陆续拿起手机或灵能眼镜。
杜莫州想了想，开始在大群里发文字。
“我最近，加入了英雄论坛的一个私密版块，叫“除灾师是谁”。里面的人，主要猜测谁是除灾师……”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大概30%认为是修炼有成的马甲王，20%认为是范大师回到天域，10%认为是天神王，10%是其他杂七杂八英雄总和，剩下的，都认为是新看英雄，差不多30%，和支持马甲王的人数相同……”
“不过，有意思的是，论坛中有几位实名王级英雄，比如塔防王、石王等都认为是新英雄……”
“还有个不出名的英雄挺讨厌，一直贬低马甲王，说马甲王不配当除灾师……”
“我倾向于是新英雄，以前我也说过。”
望江山庄，16号别墅。
王始用自己的旧英雄号在“除灾师是谁”的板块中，发完帖子。
他用详尽的证据证明马甲王不是除灾师，并讽刺贬低了马甲王。
发完后，他长长松了口气。
除灾师没来的时候，他觉得挺轻松。
但自从神秘的除灾师出现，他就感觉到莫名压力，不得不努力完成英雄任务。
不然，总觉得被指指点点。
英雄战院。
杜莫州分析完，王小强来了一句：“你们说，除灾师在所有英雄中排第几？”
一颗大炸弹轰然炸开，众人立刻吵起来。
“前五。”
“最多前十吧。”
“放屁，肯定前三……”
李世安默默看热闹。
仅在英雄战院，他就听到不下二十次讨论除灾师身份或排名。
至于网络上更多，几乎隔几天就蹦出一个超火的视频，要么猜测除灾师的身份，要么给除灾师的排名。
评论区里全是各种争论的。
这种趋势是国际热门，域外的人也关注这个话题，有些人甚至比天域人还狂热。
时间一到，教官前来，众人才意犹未尽地走进教室。
教官说：“今天召集所有英雄的目的，你们大概也能猜到，没错，就是为了九域赐福战……”
“正常的比赛，是优中择优，只挑最优秀的，但赐福战完全不同。因为赐福战最后的奖励，是赐福某域全体英雄，谁不去，谁就损失一次赐福，所以要全员参战……”
“九域加一起，一年内初级英雄能积累几十万，可全员参战太混乱，也太耗时，所以最后一战，往往会把战力最强和最弱的剔除掉，然后随机选择各域中间的少数人战斗……”
“这就导致，每次赐福战，各国都有可能赢，也都有可能输。当然，天域、参域和暮域三大域最强，获得前三的概率比较高……”
“只不过，这几年灾难更加频繁，加上新英雄越来越多，各域资源吃紧。一些资源的争夺，更加激烈，已经开始蔓延到初级英雄层次……”
“咱们天域的资源碾压各域，所以在这种不重要的资源争夺上，一般随缘，不会过度强求……”
“上面已经放风，天域内部的神级资源，开始加大力度投放或兑换。原本神级赐福不允许直接兑换，现在允许了，当然，还有一些硬性规定。包括你们，初级英雄，只要满足条件，战功足够，也有机会兑换！”
所有英雄们面露兴奋之色，王小强兴奋得双拳徐徐膨胀。
“太好了！”众人纷纷欢呼。
但杜莫州和少数英雄却面露担忧之色。
国家加速英雄培养的另一面，就是世界越来越危险，需要更多英雄。
教官简单讲述完后，制定了为期七天的赐福战特训计划，所有人如无必要，必须每天前来。
当天，云海市绝大部分注册初级英雄，开始在英雄战院进行特训。
上午是各能力系专项训练。
李世安参与的是远程射击训练。
下午则分小队训练和大队训练。
小队训练仍然是四个人，大队训练则是以上百英雄为一队，要么集体战斗，要么进行实战演习。
每隔两天，众人进入幻术系能力者制造的仿真环境中，进行实战练习。
遇到这种仿真环境，李世安感觉最没意思。
他眼里所有幻术都是半透明的，有时候甚至看不到幻术，既不幻，也不术。
经历一周的训练，所有初级英雄获得长足进步，只有李世安没有。
他发现，跟多元宇宙比起来，蓝星的能力者训练太糙。
等过些日子，在离太阳最近的恒星比邻星那边放一颗“试炼星”，然后安放传送大阵，供人类英雄训练。
虽然这么做是过度帮助低级文明，违背至高者制定的“有限干预大律”，但最多罚没试炼星、一点功德或一件神器，最快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无大所谓。
李世安心想，莫非师父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完英雄之路，是为了帮人类完善英雄修炼体系？
全都市。
听岚集团大厦数百米外，执墨会所在大楼。
执墨会会长徐墨，其下四尊王级，皆是副会长，现在只剩三人。
傀儡王坐在办公室中，看着堂弟声波王的遗照，轻叹一声。
他一身黑西服，脖子上挂着金项链，身形微胖，栗子头，乍一看像灰社会，气质与声波王一模一样。
四个下属从外面走进来。
“副会长，调查清楚了。”
“说！”
“声波王失手后，我们继续拦截雪山圣石，哪知对方却说，一个叫李世安的人说，雪山圣石要物归原主。听他们意思，李世安地位很高，而且跟会长很熟。”
“我们就联系会长办，然后会长办的人说，不要雪山圣石了，放走真莲会的人。”
“我们偷偷问了才知道，会长得知这件事后，反而有点高兴，他说，难得有师弟喜欢的，就由着他。那种语气神态，很像您平时对声波王的态度。”
“我们又调查了李世安，然后拿到了英雄楼的大量影像和证词，有点怀疑……”
说到这里，说话之人一言不发。
“说！”傀儡王沉声说。
“有点怀疑，这个李世安跟声波王的死有关，而且我们调查到，他姨妈家和姨姥爷家认识苏浣溪，而声波王就是奔着苏浣溪去的，然后死在苏浣溪面前。”
“有绝对证据？”
“没有。”
傀儡王沉默许久，缓缓说：“我记得十年前，会长说过，他的师弟李世安还是高级能力者。就算他成长再快，大概也只是普通超王实力，并不如我。”
四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杀声波王那个蠢货，也足够了。”
“副会长，他是会长的师弟……”
“可我们兄弟，是会长的左臂右膀，出生入死，流血流泪！他只是师弟，几年见不到一次的师弟，他能为会长做什么！”傀儡王突然提高声音。
四个手下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傀儡王说：“会长只要不是脑子坏掉，就一定明白谁对他重要。征服王杀了他的老婆孩子，他用尽一切手段登神，为的就是亲赴暮域，踏破裁典会，手刃征服王，他师弟能追随他吗？我能！”
“老大，我们找不到绝对的证据。”一个下属低声说。
“没有其他嫌疑者？”
“只有除灾师和李世安有可能。”
“真莲会的人和当时活动现场的人提及除灾师了吗？”
“没有，只提过李世安。”
傀儡王坐在老板椅上，静静沉思
他没有在意李世安，他在意徐墨，在意范大师。
过了半个小时，才开口。
“没有绝对证据，我们不能乱出手，毕竟是会长的师弟。不过，你们派人，骚扰他的家人，全力调查他，最好上一些手段，让他暴露。等差不多了，我亲自会一会他！”
“会长不会同意的。”
“那我弟弟的命怎么办？他为什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放过李世安！”傀儡王低吼。
四人低下头。
“去吧，用点手段。”
“是。”
四个人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执墨会召开全体能力者会议。
所有在全都市的成员，在最高层集合。
徐墨坐在长桌主位，两侧坐着三位王级副会长以及重要的理事。
大量的能力者站在桌子两侧，垂首侍立。
副会长傀儡王，身为徐墨亲信，就坐在徐墨的左手边。
徐墨年近五旬，容貌却像三十出头，看不到半点老态。
他头发漆黑，唯独两鬓银白如雪。
他浓眉长眼，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如刀，英俊不失威严。
“今天叫你们来，是说个事。”
所有人心脏轻轻一跳。
只要会长说“说个事”，语气越轻松，事态越严重。
徐墨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说：“你们大概听说过，我年轻的时候，是个情场浪子，发誓一生不娶。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