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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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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章 赫连云霓的连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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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一连念了十几句话,几乎回应的都是系统无能为力。 那老子要这个词条干鸟? 回到皇宫之后,陈绍第一时间打听了卢龙城以及陈岳大军的动向。 卢龙城那边,如今赵云已经北上,和武宋汇合,两人仗着强横的武力突围出来。 在北方大地上隐匿踪影。 萧景垚则是带着空城投降北莽。 赫连云霓并没有急于南下。 而是在北方边境巡边。 陈岳那边,至少还需要十天才能抵达。 陈绍听完,困意袭上脑海,这连日来的战斗,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绷到了极点。 脑袋刚挨到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魏公公在一旁轻手轻脚地伺候,给香炉里添着安神的檀香。 与此同时,相府。 夜色已深,书房内却依然灯火通明。 陈绍每次班师回朝,韩操都睡得不踏实。 这混蛋,又拉了一波兵。 陈绍局势越稳,他对自己动手的时间就越近,这点,韩操比谁都门清。 但今晚不同,韩操的对面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件深蓝的粗布袍子,头上压着顶毡帽。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走南闯北的皮货商人。 韩操打量了他两眼,沉声道: “为何是你?巫大人呢?” “巫行云叛变了,陛下很生气,当众将她下了大狱。” “陛下让我给韩相带句话,之前两家合作,虽然出了点插曲,事情没能尽如人意,但这并不影响陛下和相国的情谊。” 北莽使者继续道: “女帝陛下已经尽起二十万铁骑。” 他索性把底牌掀开,“卢龙已经回到我们手里,再无后顾之忧,随时可以长驱直下。” “但这次陛下要毕其功于一役,要做好万全准备,所以吩咐小的来通知韩相做点事情。” 韩操沉声道:“做点事情?你就不怕老夫立即把你捉了交给陛下?” 那使者显然是经验丰富,非但不动怒,反而低声笑道: “韩相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做的。” “你和陈绍如今看着相安无事,实则早就水火不容,韩相清楚才是。” “当然,都是些小事,韩相先听我说完?” 韩操按兵不动: “说。” “第一,散布消息,说陈渊早就被在玄武门被陈绍所杀,养老是假不过掩人耳目,弑父是真。” “中原以孝治天下,若是真相大白,陈绍前面所攒的名声再大,都会毁于一旦。” 皇帝称天子,受命于天,但也要奉宗庙,承祖宗。 如果皇帝对父母都不孝,则就无法奉宗庙,承祖宗。 哪怕大部分人都是表演,也得表演到位。 如汉文帝亲尝汤药,唐玄宗注《孝经》,赵昚更是成为帝王孝道的代表。 皇帝不孝,轻则是废黜的理由,重则是改朝换代的借口。 陈绍他也免不了俗。 当然陈绍也是深谙此道,所以才一直隐藏陈渊死讯,准备找机会嫁祸别人甩锅。 “太上皇到底如何了?”陈绍对此,也是心存疑惑。 那使者笑道: “韩相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是尚在人间,以陈绍的性格早就拉出来表演父慈子孝了。” “韩相,第二件事,沈清辞和于七安,这两人是陈绍的左膀右臂,一个管着户部,天下的钱粮都攥在她手里,一个掌着兵部,京畿的兵权都在他手里。” “此二人,必须除掉!” “陈绍手上本就无人可用,若是再除掉他们,陈绍就会分身乏术,困死京城。” “实诚之后,韩相就是北莽入主中原后的第一功臣,高官厚禄,显赫门庭,都是应有之理。” 韩操依旧面色不变,充分体现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应有的素质。 “第一条还好说,第二条,恕老夫直言,现在除了陈绍亲自下令,无人能动这二人。” “就是要他亲自下令。” 使者笃定道: “只要韩相配合,我们自有办法让陈绍下令斩杀此二人。” “哦?” 韩操沉默了。 跟着陈绍,他确实活不长,那个年轻人已经在一点点地把他架空,等江南平了,等北莽退了,他韩操的利用价值就彻底没了。 甚至...都不用等到这个地步,只要他觉得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兔死狗烹。 至于跟女帝合作,已经合作过了,早就洗不清了,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 “韩相。” 那使者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做人不能墙头草,两边押注最后会两边都输。” “一个有名无实的相位,还是一杯迟早要喝的毒酒?女帝能给你什么?是实打实的富贵,是后半辈子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日子。” “况且,韩相不会认为陈绍能抵挡住二十万铁骑吧?” “你们到底有何办法,让陈绍自断臂膀?” 使者笑了笑,朝门外招了招手: “女帝自然已安排妥当。”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枯瘦的老者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皮袍,领口和袖口缝满了各色羽毛和骨片,每走一步便叮铃作响。 头发已经全白,用一根黑绳束成几股垂在脑后。 脸上沟壑纵横,如老树盘根。 最让人过目难忘的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凶兽才有的凶光,看得人浑身发冷。 “韩相。” “这位乃是我北莽萨满神教的大祭司。” “他老人家是女帝陛下母族之人,按辈分,女帝还得喊他一声...用中原话讲,应该叫大爷吧。” “大祭司是我草原上法力最高深之人,整个草原的萨满巫师,有一半是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 韩操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冒,只是略微敷衍地拱了拱手: “久仰久仰。” 大祭司并不介意。 盯着韩操阴森森地看了一会,忽然咧嘴一笑。 活像一具风干多年的老尸突然开口。 “韩相,你我虽未见过面,但我这双眼睛,看人从不出错。” “你印堂发暗,两颊浮青,是被人压在头顶太久了。” “若再不翻身,三个月后,你这具身子就该喂野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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