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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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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这边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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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八号,礼拜四,腊月廿九。下午三点,城南分局二楼。 人是韩东升叫齐的。他最后一个进来,把门带上。 桌子中间摆着两个封装袋,一个里头是那台血糖仪,一个里头是那本软皮本,袋口的编号是苏晓棠写的。 “年前就这一回了。”韩东升在桌子那一头坐下。“一个一个说。老郑你先来。” “那行,我先说我这边。” 郑海峰把自己那个本子翻开了。 “册子上划掉那个,孙广才,找着了。人在城郊汽车站后头那片平房,租的。那一片没门牌,租房子的不登记,我一家一家问过去的。” “五十九岁,翻过年五月满六十。满了六十他自己刷卡就能吃饭。” “签字是他自己说的。可他不认得周明山。那年冬天有人叫他签,他就签了。谁叫他签的,他说记不得了。” “那一年他自己五十七。前后隔了两年多。” 郑海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本子,那一页上什么也没有。 “五十七也不够六十。所以我问他,那你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他说,我也是别人带我去的。” 屋里没有人接话。小孙看了韩东升一眼。 “这一句我在他家坐了一个钟头,问了几遍。他每回都这么答的。” 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了。 “我还问他,带你去的那个人姓什么。他说那会儿谁也不问谁姓什么,去了给你一碗,吃完就走。” “他没说错。那会儿是这么个规矩。” 他准备抽一支出来,然后看了一圈,又把烟盒往兜里塞,塞了两回才塞进去。 “我这边就这些。年前我就剩这半天了。” “晓棠你这边什么情况。” “我这边是那个本子。” 苏晓棠把软皮本摊开,从中间往前压平。 “本子我往回翻了。许建峰的字是从去年六月那一页起往右下掉的,往前几页还在格子里头,六月那一页起一行比一行矮。” 她又往前翻了几页,停住。 “吴小花的字,头一回出现是八月十四那一页。这一页往前,一天四行,都是许建峰一个人的。这一页起多出来一个笔迹。午饭后头那一行。就那一行,别的三行到最后那一页都是他的。” “六月到八月,中间隔着两个月。” 苏晓棠把笔尖从那一行上挪开。 “吴小花说她给许建峰打了两年针。她是来了两年。可下午那一针哪天起归她的,本子上看不出来。看得出来的是她从八月十四起,待到过了午饭。” 苏晓棠把那一页按住了。 “早上那一针,许建峰自己打到最后那一天。” “还有,二十六号吴小花自己讲的。她说过他,他不听。” 韩东升记上了。 “小李,你这边呢。” “我这边是那台血糖仪。” 李扬把仪器拿出来,按了一下开关。 “数据线是选配的,许建峰家里没有,我问了两家医疗器械店也没配着。里头存的能看,只能一条一条往回按。最近十条,往前就盖掉了。” “没有日期。这是早年的机器,只管测,不管记。现在的都带钟,能存几百条。许建峰这个存十条,不带钟。它只知道第几条,不知道哪一天。” “我念,晓棠记。” 李扬按一条,念一条。苏晓棠一条一条记下来。 九条下来,纸上那一列,没有一个低过七的。 记到第十条,她的笔停在纸上。 李扬没有往下念。他把屏转过来。 “二点九。” 苏晓棠没有把它写下去。韩东升往那个屏上看了一眼,又看温则鸣。 “我按了两遍,两遍都是这个数。”李扬把那一条退出去,从头又按了一遍。“我这边就这些。” 苏晓棠把那个数写上去了。写完她没有合上自己那一本,把血糖仪拿过来,跟软皮本并在一处。 排到二十号那一格,她的手停住了。 “十条是两天半。二十号那天,机器上是四条。” 她把两样东西又对了一遍。 “本上只有三行。” “则鸣,你这边有什么看法。” “那我说我这边。” “十几年,许建峰一行没漏过。最后那一回,他测了,却没写。” 李扬把手里那个空袋子叠了两折,没有搁下。 “少的是晚饭后头那一回。吴小花四点前后就走了,那一回归许建峰自己测。她是这么说的。” 温则鸣把笔杆从那一格上挪开了,没有马上说。 “可这一条不能这么落。第十条是二十号晚饭后头那一回,还是后半夜许建峰又扎了一回,两样都说得通。” 韩东升抬起头。 “老周那个数是二十一号后半夜。许建峰打的那种药,进去四个钟头劲儿才上来,八九个钟头到达峰值,能管十几个钟头。” “晚饭后头半个钟头,离那一针才两个多钟头,劲儿还没上来。” 温则鸣在苏晓棠记的那十个数上,把最后那一个圈出来。 “所以那不是晚饭后头那一条。四点打下去的针,最凶的那一段压在半夜。” 郑海峰没有抬头。小孙的笔尖落在纸上,没有动。 “那最后的数据就是许建峰后半夜还起来测了一回。”李扬说。 温则鸣没有回答他。 “我这边就这些。今天我还要到城西去一趟。” 郑海峰抬起头。 “那片老楼我们前后跑过两遍,三户跟桑德茂说过话的都没有。你也别抱太大指望。” “我不去问人。” 韩东升没有接这两句。他把自己那一本合上了。 “老郑那一头,找着一个,后头还是个没名字的。” “是。” “血糖仪那一条,你自己说了不能这么落。” “不能。” “那本软皮本,说得死的就一样。”韩东升看着苏晓棠。“八月十四。” “那是吴小花哪天起待到过午饭。”苏晓棠没有把软皮本合上。“不是针。” 韩东升没有再往下问。 “初四那天,要么放人,要么往检察院报。拿今天这些报,当天就退回来。” 郑海峰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那两块组织。” “过完年头一件事,还是那两块。”韩东升站起来。“散了。” 四点二十,屋里的人陆续走了。 苏晓棠把软皮本合上,跟血糖仪各自装回袋子里,两个袋子摞在一处,摞得齐了才松手。 “这两样我交回老周那儿。” “先别交。”温则鸣把那两个袋子从她手底下拉过来。 苏晓棠没有马上收手。 “调用得郑队批,二十四个钟头以内还回去。今天廿九了。” “我知道。” “那我在登记上怎么写?” “写我拿走了。”温则鸣把手按在那两个袋子上。“写我的名字。” 她写了,写完把登记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 “二十六号现场那些照片,在谁手上?” “卷里。卷在郑队那儿。” “初二我回来,调出来看看。” 李扬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温老师,那我走了。过年好。” “过年好。” 小孙把抽屉里剩下的往包里装,装到一半停下来,把充电器抽出来,插回墙上那个插座。 “留着。初四我值班。” “初四你一个人?” “还有一个。”他把包拉链拉上。“年三十老周还得出一趟门呢。” “他上哪儿去。” “不知道。人家去了二十年了。” 温则鸣的笔停了一下,在自己那一本边上写了一行,写完划掉了。 郑海峰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从兜里把那盒烟掏出来,搁在温则鸣那一本旁边。 “来一根?” “不会。” “那你替我搁着。”郑海峰把外套从椅背上拽下来。“初四我来拿。” “晓棠。” “在。” “初四我也来。”他走到门口,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你别来。年是年。” 门带上了。 桌上那两个袋子摞在一处。苏晓棠那一本登记摊开着,还没有合。 经手人那一栏的名字是:温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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