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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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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发泡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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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号,礼拜二。上午九点。 台子上摊着两样。第七起那一份,和昨天下班前值班的送上来的一个信封。 温则鸣把信封拆开,抽出里头那一张。市里一家食品检验所出的检验报告。抬头、委托、依据、检出项,一栏一栏排得很齐。检验依据那一栏底下印着两个国标号,他没有见过。 委托单位那一栏写的是市局法医中心。委托人那一栏底下是他自己的名字,十一月二十一号签的。 “碗里那半块,成分回来了。” 苏晓棠把凳子挪过来。 “这一家我没见过。” “中心做不了这个。对外委托,写委托书,排队。”温则鸣把那一页往下拉。 检出项那一栏在中间。灰分、钠,各是一个数。底下两行:乳酸,也是一个数;镜检,见玉米淀粉粒,约占两成。 “这几样是什么?” “不知道。”温则鸣把本子翻到最后几页。“做法我不懂。” “贺工那个电话,还打得通吗?” “打得通。” 他找到那个电话,拨过去。响了六七声才有人接,那头把电视关了。 “老爷子。我是温则鸣。” “说吧,你小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温则鸣把那三行念了一遍。灰分、钠、乳酸,还有镜下那两成玉米淀粉粒。 “念慢点。” 他又念了一遍。 那头拿什么东西在桌上敲了两下。 “碱是后兑的。发出酸来才兑碱。发酸的是老面,酵母发不出来。” “棒子面那两成。” “省面。” “铺子里也省。” “铺子里省不到两成。”那头笑了一声。“到两成就发黄了。按个卖的东西,可不敢发黄。” 温则鸣把这两句抄下来。 “那这是哪儿的做法。” 那头没有马上答。 “食堂。”那头把电话换了只手。“大锅,老面,兑碱,掺棒子面。我们厂那些年就这么蒸的。” “蒸到哪一年。” “蒸到食堂关了。” 温则鸣把笔停在那一行上。 “贺工,还有一样。这一张是市里一家食品检验所出的。” “这种单子我见过。”那头顿了一下。“上头管的是吃食,不管人。” 温则鸣道了谢,把电话搁回去。 苏晓棠看着他抄的那几行。 “他怎么一听就知道?” “他在那种食堂吃过二十年。” “那现场那一块,跟报告对得上吗。” “现场那一块就是送去化验的那一块。”温则鸣把那一页又摊开了。“它跟它自己对得上,不算数。” 送检检材那一栏写着一个编号,是他送的时候编的,后头注着来处。他从第七起那一份里抽出城西分局那张提取清单,一行一行找过去。 十一月二十号,一只碗,连碗带里头那半块。 注的就是这一项。 “胃里那一块呢?” “没送。” “那一块也没化开,一样做得了。” “碗里那一块够做。”温则鸣把那一页合上。“检材用一样,留一样。” 苏晓棠把那一页翻到最底下。检验人那一栏签着两个名字,后头跟着一个所里的章。 “签的是检验人,不是鉴定人。这一张不是鉴定意见。” “不是。” “那得您自己出一份,把它这个编号引进去。”苏晓棠把那一页转回去。“写清楚是您送的、送的哪一样、他们做了什么。” “还得写一句,为什么没走鉴定。” 温则鸣把笔帽拧开了。 “可这么一来,他们的数据,就成了你签的字。” “数据是他们的。”温则鸣把笔搁下。“我签的是我送的那一块,跟报告上那个编号,是同一块。” 苏晓棠把笔搁下了。 “按锅蒸的,食堂、早点摊、发东西的地方,都算。可他身上有四十七块。”她把那一行圈起来。“早点摊他买得起。” “买得起就不用泡。” 苏晓棠把笔尖顿在那个圈上。 “这一份先压着。碰上一家,拿它去比。比面,比碱,比那两成玉米面。” 温则鸣把那一张放回信封。 “得先碰上一家。” “碰上了再送一回,又是一个月零四天。” 苏晓棠把本子往前翻,翻过去二十来页,停在十二月七号那一天。那一页上抄着四行,是街道办给的城西那四处。 “上回周明山那个案子,名单是他们给的。” 她把那一页按住了。 “早点摊没名录,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食堂是各家单位自己的,不给外人。”苏晓棠把那四行推到他跟前。“只有发东西的得备案,街道办手上有本子。” 温则鸣看着那四行。 “有本子的先查。” 苏晓棠把笔帽拧开了。 “城西这四处是现成的。剩下三个区,我照这个样子补齐。” 她照着分局那本通讯录一个一个往街道办打。管片里发免费吃食的地方有几处,在哪儿。 头一个问她是哪个单位的。她报了城南分局技术室,那头让她找民政口。民政口的人在开会。 第二个问要不要发函。 “算了吧。”苏晓棠把话筒夹在肩上。“我就问几处,在哪儿。” 那头报了五处,城东的。她一处一处记下来,末了问了一句发东西的日子。 “这个我们没有记。得问他们自个儿。” 城郊和城南都说得回去查,下午回话。 “两个区得等下午。” “那就等下午。” 她挂了电话,把城东那五处一处一处点在图上。点完把笔搁下了。 “对上一家,也只说明这一块是那儿出来的。”苏晓棠把笔尖落在图上那个点旁边。“说明不了他去过。” “说明不了。” “那还找什么。” “找着那一家,我问的不是馒头。”温则鸣把那一页归进袋子,把袋口的绳绕上了。“我问的是那儿的人,认不认得他。” “那得那儿的人记人。” “对。” 苏晓棠把本子翻到十二月七号那一页,看了一眼那四行。 “记名字的记账,不记名字的记脸。”她把笔停在第四行上。“两样里头,只有一样问得出来。” 十点半,他给专班打了个电话。 那头说韩队在开会。 “留话吗。” “留。”温则鸣把那张报告的编号念了一遍。“第七起现场那只碗里的东西,成分回来了。不是铺子里买的。” 那头把那个编号复述了一遍,问还有没有。 “没有了。” 他把电话挂上。 苏晓棠看着他。 “就这一句?” “嗯。” 十一点半,城郊头一个回话过来。苏晓棠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报一处,她记一处。报到第四处的时候她把话筒换了只手。 温则鸣把那张检验报告的边和第七起那一份对齐,取了一枚回形针别上,编号写在右上角。 两张别在一处。上头那一张的名字是:检验报告。底下那一份的名字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他把检案卷从台子那头拉过来,把别好的那两张归进去。 合上以前他又翻了一次胃内容那一栏。 那一栏写的是:小半块没化开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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