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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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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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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三个号,市局这边只有一个地方能查。 礼拜六上午,他开了档案室的灯。放无名尸档案的柜子在最里边两排,柜面上按年份贴着签,前年那两格在最底下。 左边一栏编号号,右边一栏日期,十三行,最早的前年十月。他从前年十月那一格起,一宗一宗往外抽。 第一宗的调阅记录,上一条是六月,陆法医的字。他往下补了一行。封面姓名那一栏,四个字:身份不明。 十点过,苏晓棠来取东西,看见他,站在门口。 “你在查什么?” “林检让对一对日子。” 她过来看了一眼那一页。 “对上了那他就有名字了。” 苏晓棠没有再问。她从最上头那一格抽出两宗放他手边,说是今年的,还没归档。 “这两宗也录吗。” “嗯。” 她把柜门推回去,走了 十二点半,他把最后一宗合上。 对得上日子的有三宗。前年十一月一宗,今年二月两宗,都在那些日子后头十几天里,男的,四十上下。 前年十一月那一宗,卷做得齐。牙位、颈椎上一处旧伤、DNA入库编号,一样不缺,到今天还是一个编号。 三宗的检见特征跟那十三行并排搁着,他知道对不上,还是比了一遍。 他给林之遥回话:库里没有能对上的。写完没发。他把这一句看了两遍,后槽牙咬了咬,把“没有”改成“暂时没有”,才发出去。 十三个号,十三个日子,一条一条录进待查库。录完他在备注栏添了一句:往后进来一个没名字的,先跟这十三条过一遍。 十二点四十五,值班室来电话了。 城南铁路桥底下一个,早上环卫发现的,五十上下,冻了一夜,没证件,没人报失。陆法医说你顺路。 他把柜门关上,锁了。 分局的车两点半才腾出来。 三点二十,城南铁路桥。桥洞底下风从两个桥墩之间灌进来。地上铺着几块纸板。 人躺在纸板上,侧着,腿蜷着。蓝灰色的旧外套,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胶底鞋。 分局技术室的年轻人蹲在边上,起来叫了声温老师。 “六点四十扫桥的看见的。昨天下午还没人。” 温则鸣蹲下去,手电从脸上擦过去,挪到颈侧,落在袖口外那两只手。 胡子有一阵没刮。指甲缝干净,手背上旧冻疮疤,不像是今年的。 “衣服口袋呢。” “四个兜都翻过了。没证件,没钱,没手机。” 温则鸣把外套下摆掀起来。毛衣,衬衣,扣子都扣到最上头。三层,一层不少。 “尸僵尸斑我在这儿说不准,光不够。拉回去做。” 年轻人递过来一张现场记录,姓名那一栏问他怎么填。 “先空着。” “他躺的这个地方,风灌不着。” “外头三块是新的。压在底下这一块,边都烂了。” 纸板四个角拿石头压着,压得很正。 “住得久的才知道往哪儿铺。这个人在这一片,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问了一圈。”年轻人说。 “捡瓶子的,看货场的,没有一个认得他。” 人拉回中心冷藏。他要当天做尸表。 “两个人才能做。”陆法医把冷柜门推上,“明天上午我叫人。解剖的批件礼拜一下来。” 温则鸣的手还搭在柜门上。 “他在这儿冻不坏。你先回去。” 温则鸣赶上六点那一趟班车。上车以前打了个电话,不打不行啊,何秀兰的未接电话六个了。 七点四十,县汽车站。楼道口那盏灯还那样。 开门的是他爸。温国栋往里让了一整步。 “回来了。” “嗯。” 何秀兰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从头看他到脚。 “瘦没瘦看不出来,脸是青的。” “车上冷到了。” 桌子摆好了,三个菜一个汤,多一副碗筷。 “你王姨一会儿过来。我说你回来了,她说正好有事找你。” 温国栋从柜子底下摸出那瓶酒,看了看标,倒了两杯。 王姨八点到了,人没进门声先进来。 “则鸣回来了!”拎一袋橘子。 “王姨。” “哎哟你看这孩子,比照片上瘦。” 她把橘子往桌上一搁,坐下。 “照片我看了。你妈指给我看的,第三排,让人挡了一半那个。” “挡了一半。”温则鸣说。 “你妈说你露全脸那张她自己留着,不给人看。” “谁说的。”何秀兰说。 王姨笑了,剥了个橘子推到温则鸣跟前。 “上回我跟你妈提那个事,她说你忙。” “王姨,我这阵子案子多。” “案子案子。”王姨把橘子皮拢成一堆。 “忙也得吃饭吧?” “我早说过,市局对面就是检察院,检察院姑娘多。” 温则鸣的筷子顿了一下咧嘴干咳。 “检察院的不好处。人家问一句你得答一句,答不上来还要记在案咧。” “那不正好,省得你挑。” 何秀兰没有说话。她把汤碗往儿子那边挪了挪。 “你在那儿到底干什么的。你妈说是市局,刑事什么室。” “刑事技术室。”何秀兰一个字都没卡顿。 “就是电视上那种?” “差不多吧。” “前些日子汽车站后头也冻死一个。躺了两天才有人报。你们那儿也管?” “管。” “那也得给人家找着家里人吧。” “找。” “找得着吗?” 温则鸣把橘子掰开一半。 “有的找得着。” 王姨嗯了一声。 “所以你得有个人管你吃饭。天天见这些。” 何秀兰把一盘鸡往她跟前推。 手机震了一下,苏晓棠的。李扬把桑德茂出所那天的探头看完了:往西六百米,十一点五十出的镜,走到十二点二十,中间停过三回,回头看过两回。 那半个钟头里没有第二个人经过。 “单位的?”何秀兰问。 “嗯。” 何秀兰看了王姨一眼。 九点半王姨走,到门口回头,说那姑娘是个实在人,不着急。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汽车站后头那个,她说,后来也没找着家里人,听说埋了。 何秀兰收碗。温国栋把酒瓶盖上,没动。 “则鸣。” “嗯。” 温国栋看着桌上那袋橘子。 “你王姨问的那个,找不着的。多不多。” 温则鸣把手里那半个橘子放下了。 “也不少。” 温国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厨房的水声停了。何秀兰抱着那本旧相册出来,在灯下翻到最后一张有字的那一页。 新贴的一张剪报,本地晚报,豆腐块那么大。十一月二十号,市中院开审一起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案。底下几行小字:被告十一人,公诉机关,辩护人,鉴定人。 鉴定人后头没有名字。 “这上头没有你。”何秀兰说。 “鉴定人不上名字。” “我知道。” 她拿手掌把那一页抹平,从中间往两边抹两回,合上。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有点馋煎饼了。” 温国栋在旁边把杯子放下了。 何秀兰把相册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 “那得早起,老温你记得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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