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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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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投名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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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六号,早上八点五十。 昨天夜里辛立本递了申请,理由那一栏写的是有情况要说。 进看守所之前,苏晓棠把毒化那一份放进卷袋。郭长顺那束毛发,分段做完了,结论栏三个字:未检出。 “常规筛查的项目,一样都没有。“ 温则鸣把那一页看了一遍,看完放回原处。 “那就是没有。“李扬说。 “那应该是没找着。“ “这两句有什么不一样。“ “筛查是拿名单去比。名单上没有的东西,它照不出来。“ 九点二十六,笔录第一页。 韩东升在本子上写了个名字,转过来给他看。 郭长顺。 “你说这个人的时候,用什么称呼。“ 辛立本看着那三个字陷入沉思。 “他叫你什么。“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叫,叫我哥。“ “继续往下说。“ “十月十九那天下午,那个跑腿的叫我去他那儿一趟。“ 韩东升把笔停了一下。 “你叫他什么。“ “我没叫过他。他找我,我应一声就是了。“ “他给了我一小块药。“ 苏晓棠的笔尖顿住了。 “一小块?什么药?“ “铝箔的,剪下来的一块,四五粒。红色的。“ “背面剪得我就看见十毫克。“ 韩东升把笔搁下了。 “他跟你说这是什么没有?“ “活血化瘀的药。长顺之前挨那一顿打,肋上那块淤血一直没散,入了冬要疼。“ “谁打的他。“ 辛立本没有立刻答。 “不知道。应该是长顺欠债那伙人,长顺给我提过。“ “他从哪儿知道长顺欠债的。“ 辛立本的两只手从桌上收回去。 “我跟他提过。他问过我一句,欠谁的,我说长顺打牌输了,城南那边给放的钱。“ 韩东升在这一行底下画了一道。 “那两个放钱的,叫什么。“ “名字我不记得了。“ “长顺跟你提的时候,怎么说的。“ 辛立本想了一会儿。 “他说城南茶市街往里,一个开麻将馆的,姓卜。还有一个是他手底下的。“ 苏晓棠把这一行单起了一段。 “为什么让你去送药。“ 辛立本抬起头,没有答上来。 韩东升的手压在本子上没有动。 “他自己有腿,长顺租的屋他找得着吧。“ “他为什么多绕一道?“ 辛立本坐着没有动。 “我那会儿没想那么多。“ “你以前给长顺送过东西没有?“ “送过奶,送过烟。都是搁在他爹那儿。“ “给他本人呢?“ 辛立本停了一下。 “没印象了。“ 韩东升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没有再说话。 辛立本的眼镜往下滑了一点。他抬手把它推回去,推到一半停住了。 九点四十,笔录第二页。 “你接过那块药的时候,没有疑问?“ 辛立本的手在桌沿上按住了。 “他让我送药,我以为他让长顺也加入,就没有多想。“ 韩东升把笔停住了。 “那一块药,为什么是剪下来的。“ “那会儿我没想这个。“ “现在想。“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剪掉的是有字的那一头。“ 韩东升把笔搁在那一行上。 “这三样要是还在,今天我不用问你。“ 十点整,笔录第三页。 “我是七点多到他那儿的。“ “到谁那儿?“ “长顺租的那间屋。城南金水街往里,一个老院子,二楼头一间。“ 苏晓棠把地名一个字一个字问清了才往下记。 “门是绿的,防盗门,把手底下掉了漆。“ “他那天正收拾东西。说十九号得回村一趟,帮他爹收秋。“ 韩东升的笔停住了。 “他爹八月里就跟他讲了,秋收让他回去搭把手。“ “这一条你上个月怎么不说?“ “上个月没人问我他回村干什么。“ “这一条你跟谁提过?“ 辛立本的眼镜往下滑了一点。 “跟那个跑腿的。十月初他问过我,长顺什么时候回村,我说十九。“ 屋里没有人说话。 “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知道。“ 十点二十,笔录第四页。 “药我是在屋里给他的。“ “他吃了。“ “他没马上吃。“ 韩东升的笔停在纸上。 “他说哥,我这两天正吃着药呢。“ “什么药。“ “他从抽屉摸出来一板,抠出来两颗。橙的,胶囊。“ “那是他自己的。“ “他自己的。他说肋上那块疼,一疼就吃两颗。“ 苏晓棠没有往下记。 她把上一行看了一遍,又抬起头。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不太清楚,八月挨完打就开始了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 “他问我了,说我给的这个是什么药?“ 辛立本的眼镜又滑了下去,他这一回没有去扶。 “我说活血化瘀的。“ “你就这么相信跑腿的给的药?“ 辛立本抬起头。 “我就那么一说,再说了,他不是想拉他入伙吗。“ 苏晓棠握着笔,笔尖没有落到纸上。 “往下继续。“ “他就着同一口水,把我给的那几粒也吃了。“ 苏晓棠把这一行记完,站起来出去换纸。 十点四十,走廊。 温则鸣在窗户底下那排椅子上坐着,卷袋搁在腿上。 苏晓棠抱着换下来的那几页出来,在他旁边站住了。 “里头说到药了。两样,他自己吃的止疼片,还有辛立本递过去那一块。“ 她低下头看自己记的那一行。 “一口水吞下去的。“ 温则鸣没有立刻说话。 “他自己那一板,吃了多久。“ “八月挨完打就开始,一直吃到十九号。“ 温则鸣把卷袋抱住了。 “你记的那一句,原样是怎么写的。“ “他跟长顺讲,活血化瘀。“ “哪个字都别改。这一页抄一份给我。“ “温老师。“ 苏晓棠等了一会儿。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我不知道。“ 他站起来,把卷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苏晓棠抱着那几页没有动。 “那您为什么让我一个字都别改。“ 温则鸣走到窗户跟前,往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三年前那束头发送出去的时候,送检单上写的是分段毒化。“ “检出什么,得先知道找什么。“ “今天那份写的是未检出。“ “今天那份找的是名单上那些。“ 他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 “里头那个人刚说的这两样,肯定不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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