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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人前高冷,人后阴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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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亲手做的黎檬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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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得知自己要接客抵包养费,自然是千百个不情愿,当日便遣了人给萧钧尧递信笺。 她知道如今国公府是新娶的世子夫人掌家,送进来的信必会先经过江锦澜的手。 因此,她在信中绝口不提江锦澜让王妈妈逼她接客一事,只是一味哀婉地诉说对世子的相思之苦。 春桃捏着那封信,愤愤不平道:“这青楼的狐媚子真不知羞,竟还敢往府里递信,邀世子去百花楼私会!” 江锦澜正在剔除黎檬子果肉上的籽,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道:“把信给他送去吧。” 春桃急了:“小姐,若世子真去了百花楼,那狐媚子趁机告您的黑状可如何是好?” “他去不了。”江锦澜语气笃定,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他“那处”的伤,可还没大好呢。” 其实,这伤迟迟不愈,正是她的手笔。 萧钧尧做贼心虚,生怕新婚夜的丑事败露,硬是强忍着没敢惊动府医。 江锦澜便“顺水推舟”,从外头重金请了大夫来为他诊治。 只不过,那擦拭伤口的药膏里被她暗中加了点料。 这药虽能治好他,却会让伤口反反复复,痛不欲生。 春桃依言将信交给了萧钧尧身边的小厮阿明。 阿明乐颠颠地拿着信去邀功,满脸讨好道:“世子,红袖姑娘来信了,邀您去百花楼一聚呢!” 谁知萧钧尧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滚!把信拿走!往后她的信都不必往我跟前送!等本世子方便了,自然会去寻她!” 阿明被骂得一头雾水。 从前只要是红袖姑娘的信,世子哪次收了不是眉开眼笑,甚至还要赏他些碎银子? 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因为娶了世子夫人,就把红袖姑娘给忘了? 春桃兴冲冲地跑进来复命:“小姐,阿明把信呈给世子,世子果然发了好大的火!还撂下狠话,说往后都不许把红袖姑娘的信往他跟前送!小姐真是料事如神,这下看那狐媚子还拿什么勾引世子!” 江锦澜搅动着碗里的糖蜜:“春桃,你记住,我费这些心思,可不是为了跟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我要的,是让他们心生嫌隙、互相背叛。等将来他们真在一起,才有无休止的相互折磨。” 春桃听得一愣:“小姐还要成全他们在一起啊?” “那是自然。”江锦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看两条狗互咬,把这国公府闹得鸡犬不宁,岂不有趣?” 春桃怔了半晌,忍不住小声道:“小姐,您如今真是变了许多。从前您性子最是单纯,哪曾想过这般算计人?” “那不叫单纯,那叫蠢。”江锦澜嗤笑一声。 要不是因为前世自己太蠢,将一生的希望托付在萧钧尧身上,百般隐忍委曲求全,也不会落到那般悲惨的田地。 重活一世,休怪她心狠手辣。 这一世,她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春桃见江锦澜将挑出的黎檬子果肉与蜜糖细细搅匀,忍不住好奇道:“小姐,您做这黎檬子膏,是打算给谁吃呀?” “这不是膏,这是黎檬子糖。” “糖?”春桃一副牙酸的模样,“可这黎檬子酸得倒牙,做成糖怎么吃啊?” “自然能吃,因为有人恰好就偏爱这口酸的。”江锦澜说着,将瓶子里的白色粉末撒进果肉与蜜糖的混合物里。 春桃惊呼出声:“小姐,您放错啦,那是盐!” “我要放的,就是盐。”江锦澜眼底浮起成竹在胸的笑意,“这样做出来的黎檬子糖,才别有一番滋味。” 另一边,首辅大人的屋里此时透着几分异样。 侍从如影低着头,不敢多看自家主子一眼。 今早他照旧来叫主子起身早朝,谁料推门进去,竟瞧见向来清冷矜贵的首辅大人,正衣衫不整地半靠在榻上。 敞开的衣领处,脖颈和胸膛上竟布满了引人遐想的暧昧红痕! 他这幅眼尾潮红、神色靡丽的模样,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昨夜新婚洞房的是他呢! 好不容易等萧钧灏彻底清醒,洗漱穿戴完毕,却早过了上朝的时辰。 谁能想到,这位向来勤勉奉公当朝首辅,今日竟破天荒地告了病假,不去上朝了。 如影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大人,昨日陛下才透了口风,说要给您和平乐郡主赐婚。您今日便不去上朝,陛下会不会误会您心生不满,有意抗旨啊?” “陛下不是这般心胸狭窄之人。”萧钧灏坐在书案后,翻着手中的书卷,语气浅淡。 就在这时,门外的下人匆匆来报:“大人,世子夫人求见!” 萧钧灏翻书的动作一顿,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床榻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场景。 他眸色一沉,冷声道:“不见!” 下人有些为难:“大人,世子夫人说,她亲手做了一款饴糖,想送来给大人尝尝。” 如影一听,立刻拔高了声音代为回绝:“大人平日里最厌恶甜食,去让世子夫人拿回去吧!” “慢着!”萧钧灏喉结滚动,“让她把东西留下,人走。” “是,大人!” 不多时,下人便将一个食盒递了进来。 打开一瞧,里头码着一块块黄绿色的糖,一股浓郁的黎檬子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黎檬子?这玩意儿酸得要命,谁会拿来做糖啊?”如影撇了撇嘴,满眼嫌弃。 下人恭敬回道:“大人,世子夫人交代了,说这糖能提神醒脑,最适合大人处理公务时食用。” 萧钧灏目光落在那糖块上,沉默片刻,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捏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酸味与甜味交织,还带着一丝咸味,最妙的是,里头竟还藏着一股清凉的薄荷气。 这种古怪又新奇的口味,他生平从未尝过,冲上脑门时,竟真的颇为提神。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卷,一边下意识地将糖块往嘴里送。 不知不觉间,满满一小盒黎檬子糖竟被他吃了个干净,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怎会知晓他嗜酸? 他一直以为,除了已经去世的娘亲,这世上大概再无旁人,会把他的喜恶真正放在心上。 看着空荡荡的食盒,萧钧灏耳畔似乎响起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锦澜心悦之人是你啊!” 他捏着书页的指节收紧,清冷如月的眸底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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