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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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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祭祀与年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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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祭祀与年会是什么?” 红莲的问题还在空气中回荡,韩沥却顿住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在这之前,”他开口,语气放慢了些,“我得先说说祭祀的事。因为年会是传统,祭祀是新出现的事情。” 红莲眨了眨眼,没说话。 韩沥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夜幕里面,我一开始跟白亦非没关系的。我跟的是姬无夜。” 这话一出,韩宇和韩非同时偏过头去。 韩王的儿子,跟在姬无夜背后——这天下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出现了。 但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最不应该这样做的人,却创造出了最具有活力的幻梦,承载了整个新郑的运转。那他们这些不跟夜幕同流合污的人,情何以堪呢? 还不如不说。 韩沥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事: “幻梦当时就是这个体量。但我很清楚,将军……不是坚定之辈。” 话音刚落—— 卫庄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轻蔑的弧度。一闪而逝,没人注意到。 韩沥继续道:“所以,我暗中整了个兑子计划。利用一场可控的流血,让侯爷知道我的难缠。” 韩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方是我准备的五千人——青瓷武装商队。另一方就是挑选的恶少年——被将军抓走的,街道上好久没见的好事啊。”韩沥顿了顿,“本来,就是互相通过流血去练兵的。” 韩宇只听得心中发冷。 果然,不正常的怪物,计策也不正常——敢拿八千人流血去向血衣侯宣示自己。 “但是这时候,天泽出现了。” 韩沥嗤笑了一声。 “他偷走了那三千恶少年,转化成了狂乱兵。甚至借此绑架了太子。” 流沙几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韩沥知道天泽的真相,韩非和流沙等人也知道天泽的真相——但韩宇不能知道,因为韩沥不能再给韩宇明面上削弱夜幕的能力了。 韩宇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韩沥接下来的话上。 “当时我的青瓷武装商队兵,就是抗击狂乱兵的第一道力量。为此损失了四百多人。” 韩沥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战报。 “但在战前,我不仅为他们准备好了遗书,还替他们准备了战死后的高额抚恤。战后,我承诺——我会为他们立个野碑,甚至著个野史。” “小十四……” 韩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着韩沥,目光复杂: “你知道你是在干嘛吗?” “四哥,虽然麻烦,但这是幻梦家事。”韩非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而且还是立野碑、著野史。” “但这也是立碑著史!”韩宇转头看向韩非,目光锐利,“你告诉我,这僭越不僭越?” 韩非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僭越。 但他也知道,那四百多人,是为新郑死的。 如果死于原本的兑子计划,那确实不应该被记录,但死于为太子绑架案期间,却确实是为国死难。 韩沥看着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那我是直接宣布祭奠取消?” 韩宇的嘴抿紧了。 已经答应的东西,不能反对。韩沥也不能被治罪。于是还反对不得了! 韩沥见他沉默,后退了一步: “后续要有类似情况,我先向哥哥汇报。但这次……也算他们为国而死嘛。” “好!” 韩宇马上接住这个台阶。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次我放过你。下次如果这支武装商队不是死于国事——一律不准立碑著史!” “是,四哥。” 韩沥点了点头。 韩宇哼了一声,还是偏过了头。 但红莲的眼睛一直亮着。 她看了看韩宇,又看了看韩沥,忽然开口: “那我……” “红莲。” 韩宇的声音直接截断了她。他没有转头,但那语气里的警告,谁都听得出来。 红莲抿了抿嘴,没敢再说。 韩非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四哥,斟酌着开口: “四哥,妹妹也许不必拜祭。但如果那是一次可以借机认识幻梦麾下众多一的机会……恐怕也是一件好事。” 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红莲。那目光里有兄长的威严,也有兄长的无奈。 “你可以到场。但严禁参与祭拜——听到没有?” “噢噢……” 红莲懵懂地点了点头。 但那点头的动作里,藏着一点小小的狡黠——能到场就够了。 韩沥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 他转向身后——坐在卫庄旁边的管一。 “管一,这祭祀我不会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坦诚的无奈: “我可以念祷文。但具体怎么整,我不知道。你会整吗?” 管一抬起头,看着他。 韩宇却先开口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真是服了”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兄长对幼弟的那种“你怎么什么都不会”的无语: “你不会,你还瞎承诺?!” 韩沥转过头看他,目光平静: “正因为我不会,我才认为这是最好的报酬之一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要想让人效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希望他们不要恨我。” 韩宇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沥已经转回头,看向管一: “这次我打算带着你,和所有的一,还有牺牲者的家人。在碑前立三牲,祭拜之。” 管一点了点头。 但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沥公子。” 张良开口。少年的眉头微微皱着,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失落的表情: “你这是打算将士祭之礼简化后,形成集体祭祀的野祭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某种意义上,这是破坏祭礼。但问题在于,集体祭祀私兵闻所未闻,一切都是第一次。简单点……确实有简单的好处。” 韩沥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宇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随意,但意思很清楚:我不管了。 韩沥转向张良,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开了口,但我也不想让四哥难做。所以……” 他欲言又止。 张良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他懂了。 韩非见气氛有些沉,适时开口: “那,年会是什么?” 韩沥的目光转向他。 “上午是一的年终总结会。下午和晚上是联欢晚会。除了一,还有各个一的分部挑出的积极分子——大概几百人左右。”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 “我负责给他们设计戏,我还可以上台给他们演节目——因为戏有可能是我去年还是前年设计的戏的重样——但我可以上台给他们表演嘛。” 韩非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韩宇的声音直接砸了下来: “小十四!” 韩沥看向他。 韩宇闭上了眼睛。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韩沥,目光里有一种韩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审视,是……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复杂。 “你一个贵族,上台演徘优?”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怪物比老九韩非还难搞——不顾礼法,僭越贵族身份规矩,而且还要亲自去上台演徘优! 但就是这个怪物,可以搭建巨兽,还能吸引百家大佬的青睐! 别让我知道那个教弟弟的傅是谁——韩宇心中就有一个念头。 韩沥没有躲闪。 他只是看着他。 韩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但他的眼神非常坚定: “给我个理由。说服不了我,我直接告诉父王你打算自降身份,让他来管你。” 韩非也看着韩沥,等一个理由。 他想去看,因为他想看看弟弟“人”的样子。但他也知道,贵族自甘堕落去当徘优——这确实不可想象。 红莲早就想说要去看了。 但她现在只能让弟弟试试——能不能说服哥哥。 韩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演戏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表露感情。”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为君者亲自上台表演,是有些跌份。但却能让为君者的身心,进入到每个权力底层的心里。” 韩宇的眉头微微一动。 韩非的身体微微前倾。 张良的眼睛亮了一瞬。 卫庄没有说话。但他看着韩沥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上台表演——竟然可以涉及为君之道? 韩沥见他们认真起来,继续道: “传统的术治有个说法:要臣子不能知君主的动作和心里。” 他对那句话不是太熟悉,只能大概形容。 ““道在不可见,用在不可知君”。” 韩非补充道。那是他自己的话。 “或者叫“术者,藏之于胸中,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 韩宇用了一个申不害时期的理论。 韩沥点了点头。 “对。但这种情况一旦过头,就会导致齐桓公结局。” 他顿了顿,看着愣住的众人: “不可知则臣惧。惧过头怎么办?有没有可能——伸头是一刀,缩头一刀,干脆心一横,看看周围有没有心有不满的亲信,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韩非和韩宇同时沉默了。 都是研究过术治的人。都清楚这种极端情况,恰恰是非常常见的。 张良看着两个韩室宗子都沉默了,只能先开口: “那,让君主可被见,有什么好处呢?” 韩沥看向他。 “九哥研究的法家里,君王的喜好一旦被臣子发现了,就会陷入被控制中——这是现实存在的困境。” 他没有否认韩非的理论。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那是让少数的近臣发现。要是让多数的臣民全部发现呢?” 韩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还有威严吗?” “威严可以靠法度去震慑。奸臣可以靠整个集体的批判去打倒。” 韩沥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就算奸臣手头上再有几万兵。但全韩国的民都针对这个奸臣——我请问,奸臣怕不怕?奸臣手下的兵怕不怕?” 韩宇沉默了。 他咀嚼着这个回答。 “可这解决不了短时间的问题。” “但这股庞大的势能,可以保证君主的性命不被立刻戕害。” 韩非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法家学者特有的锐利: “可以给君主的反击争取时间。” 韩宇看向他,又看向韩沥。 “但这也要求君主像个徘优一样取悦全体国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认同,“我觉得这样很没人君样。” 韩沥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我这是君主保命之法。” 他说。 “有舍必有得嘛。要不然——命都没了,还去谋划什么呢?” 韩宇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好吧。你总是歪理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韩沥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命令的郑重: “那你就演吧。但记住——不许太作贱!你还是个贵族,我的兄弟,明白吗?!” “明白了。” 韩沥点了点头。 “好耶!” 红莲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响的。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总算有热闹看了!” 其他人倒是有趣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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