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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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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漂亮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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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谢临抱拳行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草草写就的战报呈上。 “鹰嘴峡一役,正面迎敌六轮冲锋,夜袭一次。合计歼敌约两千四百人,俘虏北狄左贤王第三子、扎木合麾下夜袭队长巴图尔一名,缴获弯刀短弩若干。我方伤亡……” 他顿了顿。 “亡七人,伤三十余人。”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在谢临没去之前出事儿的。 镇北王接过战报,没有立刻看。 他看着谢临,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里罕见地带着几分情绪的波动。 “谢临,你这仗打得比本王想象的要好。不仅仅是打赢了,是打出了一种新的打法!这种打法以后会改变整个北境的战局!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谢临没有回答。 他听出了镇北王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之前大家都是冷兵器时代,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 但是谢临弄出了火药,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镇北王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谢临面前。 “本王这么说,不是在夸你,是想要告诉你!这次你立了大功,抓了北狄的王子,这份功劳大到连本王都觉得烫手!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意味深长。 “你爹谢震山,昨晚连夜从鹰嘴峡赶回来了。” 谢临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军营报到,而是去了城东一座宅院!根据本王所调查的,那座宅院是靖安侯府的产业!然后今天白天,铁关城里就开始传一些闲话,说你靠奇技淫巧抢功劳,说你用火药炸死蛮子不算是真本事,说你目无尊长不守规矩。” 谢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本王还在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镇北王看着他,目光深沉。 “明天一早,各营统领议事。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拿这些话说事。你爹谢震山,大概也会在那个时候发难。” 谢临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末将明白。” 镇北王看了他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落在谢临肩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老将对后辈的嘱托。 “去吧!先回家看看你娘,她这两天悄悄回了之前的院子,嘴里一直在念叨你。” 谢临抱拳行礼,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镇北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谢临,不管明天谁说什么,本王给你撑腰。” 谢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消失在总兵府的大门外面。 院子里月光如水,北风从城墙上灌下来,吹得院角的老枣树沙沙作响。 谢临出了总兵府,沿着长街往东南角的老槐树巷子走去。 赵明瑞、孙大有和钱文焕已经先回了营房,清怡郡主被镇北王留在总兵府说话。 只有他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推开院门时,正房的灯还亮着。 周氏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碟已经凉透了的菜,一碗小米粥,还有两张用棉布盖着的烙饼。 她听到门响,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看到谢临时眼眶就红了。 “临哥儿!” 她捧住他的脸,粗糙的拇指抚过他颧骨上被风沙磨出的红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听说你去了鹰嘴峡,这两天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一圈……” 说话间,周氏的话语中带了一丝哽咽。 “娘,我没瘦。” 谢临握住她的手,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就是风沙大,脸上干。您看,胳膊上还有肉呢。” 他屈起手臂,故意鼓了鼓并不怎么发达的肱二头肌,动作有些笨拙。 周氏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然后拉着他进屋坐下,把桌上的菜重新热了一遍,又把烙饼放在灶台上烙热,端回来的时候饼面上滋滋冒着热气。 谢临坐在桌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在战场上绷得像满弓弦一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 他拿起一张烙饼,咬了一口。 饼皮焦脆,里面裹着葱花和盐巴,嚼起来又香又有嚼劲。 他又夹了一筷子腌菜炖肉,肉是周氏从清河县带来的老腊肉,切得薄薄的,炖得烂而不散,咸香入味。 “好吃。”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却是真真切切的。 周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掉眼泪,只是拿起筷子给他夹菜,一碗一碗地堆在他面前,恨不得把这几天的担心和牵挂全部化在菜里让他吃下去。 吃完饭,谢临帮周氏收拾了碗筷。周氏在灶房洗碗,他在旁边擦灶台。 油灯的昏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娘,这几天我不在,有没有人来难为您?” 周氏洗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头也不回地说。 “没有!门口的亲卫换了两班,都是王爷的人。就是有一天下午,巷子口有个不认识的人转了两圈,被亲卫拦住了。亲卫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走错路了,就走了。” 谢临擦灶台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声音平静。 “娘,这几天您别出巷子。有什么事让亲卫去做,买菜也是!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带您去街上走走。” 最近自己跟蛮子的仇算是结大了。 他们只会更加想抓住自己的母亲,跟自己换俘虏。 周氏闻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 “娘知道了。” 她不是不懂。 上次两个蛮子摸进院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儿子在边关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她只是一个从清河县来的乡下妇人,不懂打仗,不懂朝堂,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 但她懂一件事! 那就是她的儿子在拿命护着她。所以她要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 谢临把灶台擦干净,洗了手,又检查了一遍院门和窗户的闩子,确认都锁好了,才回自己的西屋躺下。 他没有立刻入睡。 他躺在床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暗中的房梁,脑子里把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谢震山提前回城,城东那座宅院,靖安侯府的眼线,满城的闲言碎语。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信号。 谢震山不会坐以待毙。 他要在谢临的功劳落地生根之前,先用口水把它淹掉。 而明天一早各营统领的议事,就是第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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