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裴司桀坐在车里,却没急着走。
直到看见扶宴青开着车离开,确认他真的走了,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另外,派个人盯着扶宴青,要是他再过来,立马告诉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只盯着扶二少吗?”
裴司桀眯起眸:“不,还要盯着苏逾白,不管他们俩谁过来,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司机:“知道了。”
忠伯忍不住转过头来:“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司桀冷幽幽看了他一眼:“忠伯,不该管的不要管。”
忠伯想到自己的工资,把嘴闭上了:“哦......”
车子驶出星澜壹号,没回别墅,而是去了隐阙。
手机里,那四人已经喊了半天了。
裴司桀想了想,还是去了,因为他现在确实很烦。
推开包厢门,殷叙风第一个迎上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今天苏逾白记者发布会的截图。
“这网上的新闻我们都看了。”
殷叙风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苏逾白,小茉莉,这温茉,不仅骗了你,还骗了苏逾白啊,裴少啊裴少,头顶都绿了你还能忍?”
裴司桀没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宋临衍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苦口婆心:“裴少,说真的,这女骗子就是来捞你钱的,现在还搞了四个小的一起捞钱,这次,你可不能上当了,听到没有?”
裴司桀拧了拧眉:“我不聋。”
“那就好。”宋临衍往沙发上一靠,继续念叨,“而且我跟你讲,这女人啊,不能给太多钱,你要是再跟上次一样,哐哐砸钱,保不齐她拿了钱又要跑路,到时候你逮都逮不着!”
闻言,裴司桀的眉心忽然拧紧了。
他突然想到在星澜壹号楼下,温茉跟温叙说的那句话。
“我就从来没喜欢过裴司桀,我只是暂时顺着他,等还了债,存够了钱,我迟早带着四个小崽崽彻底离开他。”
裴司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手中的酒杯在他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所以,她早就打算好了......等存够钱,就带着四个小崽崽跑路!
咔嚓。
杯子碎了。
玻璃碴混着酒液从他指缝里淌出来,滴在地毯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在座四人顿时一惊。
殷叙风猛地站起来:“我去......怎么捏碎了?”
宋临衍也凑过来:“裴少,你手......”
裴司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节往下淌,跟酒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酒。
他脸上毫无波澜,像是没感觉到疼。
慕言琛已经按了服务铃,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别跟杯子较劲啊,就算被绿了,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洛星阑拧起眉:“是啊,凡事要往好了想,这辈子虽然没红过,但至少被绿过,很多人可两样都没有呢,你已经赢一半了。”
裴司桀眼皮微抬,掌心的血还在慢慢渗,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冷飕飕的:“没红过是吧?行,过来,我给你个机会。”
洛星阑瞬间卡壳,往后缩了缩脖子,感觉要是真过去,他的脑壳就要见红了。
见状,他赶紧喊住进来的服务员,喊道:“快,把这里的杯子全部换成塑料的,安全还不出血......”
......
栖月别墅。
裴母苏韵娴和姜若柠早早就来了。
结果没看见裴司桀,只看见了孤零零回来的忠伯。
“忠伯,司桀呢?”苏韵娴问。
忠伯叹了口气:“少爷去喝酒了。”
“喝酒?”苏韵娴和姜若柠对视了一眼。
姜若柠忍不住追问:“表哥去喝酒?难不成是因为今天的新闻?”
忠伯又是叹气:“哎,不仅是新闻,温茉那个女人背着少爷勾三搭四,都被少爷抓现行了,三番两次受刺激,可不得借酒消愁么......”
“而且少爷今天去接小少爷,还被赶了出来,不仅温茉玩弄少爷的感情,就连小少爷也不要爸爸了,真是惨哦!”
姜若柠摸了摸下巴:“这么说,表哥是有点惨啊。”
忠伯:“可不是嘛,少爷从头到尾就是个备胎!”
苏韵娴则若有所思。
她想起上次在片场外,她还跟司桀说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温茉,就把她娶回家吧”。
现在看来,是她搞错了。
温茉可能真没打算过当裴家少奶奶,一切都是司桀的一厢情愿......
被忠伯这么一说,两人更放心不下了,打算等裴司桀回来好好劝劝他。
两人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人。
裴司桀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苏韵娴正要开口,结果目光落在他受了伤的手上,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司桀!你手怎么了?”
裴司桀微微蹙起眉:“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苏韵娴一顿,然后说:“我们看到新闻,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没什么好看的。”裴司桀绕过她,往楼梯方向走,“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
苏韵娴紧张地跟在后面:“你手都受伤了,这叫没事吗?你这是打架了?”
姜若柠走过来说:“姨妈,这一看就是自残的啊,打架不可能就手上那一道伤。”
她走近了几步,闻到裴司桀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嫌弃地捏了捏鼻子:“表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失个恋而已,又是喝酒,又是自残,你这样子都不像我表哥了。”
裴司桀拧起眉:“失恋?”
姜若柠:“是呀,忠伯都跟我们说了,你去找温茉,被人家赶出来了,人家压根不喜欢你,都背着你找别的男人了,你不过就是个备胎,还是个被她骗了钱又甩了的备胎。”
裴司桀的眼神骤然一冷。
一旁的忠伯察觉到那道视线,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司桀咬咬牙,看向两人:“我没有失恋,你们走吧。”
他转身要走,结果听见姜若柠又凑到苏韵娴耳边,嘀嘀咕咕说:“姨妈,表哥这个状态,比失恋严重多了......都开始自欺欺人了,看来真是坠入爱河,不可自拔了,接下来该不会要彻底黑化,学人家疯批霸总强制爱吧?”
苏韵娴顿时一怔:“那怎么办呀?大师说的全都对上了,爱情这玩意,真是害人不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