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的视线落在被媒体连续推送三条的公众号上,点进去一看,就是贺迟自己的蓝V公众号。
他名下发布的唯一一条信息,就是这个悬赏令。
只要能提供和宁知意有关的线索,最低奖励十万块钱。
方舒脸色有些沉。
虽然宁知意现在已经飞到美国了,但是她在下游做的那些事,只要贺迟有心想找,就一定会发现端倪。
她和宁知意关系这么好,只要被监控发现她出现过这里,贺迟就一定会调查她。
只不过,宁知意以后在美国的身份不再是“宁知意”,只要不和她接触,贺迟想调查,恐怕也不容易。
方舒没有犹豫,立刻给宁知意发了一条信息。
宁知意现在回到美国,最紧要的事,就是先和她分割几个月。
这样贺迟即使怀疑方舒,也不会找到方舒。
男人虚情假意的演戏,又能演多久?
方舒不信贺迟对宁知意,有真心。
贺迟在下游找到凌晨。
他中午跳江,连湿透的衣服都没有换下来就开始找人,晚上气温骤降,他还是一副不听劝的模样。
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陈通从车里拿了件外套想给贺迟,但是目光扫了一圈,竟然没看到贺迟的身影。
一瞬间,陈通冷汗都出来了。
不会是……又跳下去了吧?
“贺总?贺总!”
陈通喊了两声。
江边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复的消息。
陈通心里更慌了。
这大晚上的,要是跳进去,可不好捞人。
“别叫了,人在这儿。”
贺岑舟冷嗤一声,他打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地上:
“躺这儿睡觉呢。”
现在禁渔期,所以江边杂草长得特别旺,钻进去确实不容易看到。
陈通一脚深一脚浅的过去摸摸贺迟,身体烫得厉害。
这哪是什么睡觉。
这都快要烧到归西了!
陈通找了几个人把贺迟抬到车上,急急忙忙送到医院。
贺岑舟嗤了一声,又看一眼不算平静的江面,随意道:“收工,人明天再找。反正死了尸体会自己浮上来。”
就算浮不上来,味道也很大。
明天找几条狗过来,也一样。
反正人不是死就是活,他先按死了找,找不到就是人活着,不想被他们找到罢了。
贺岑舟一说走,他的人就立刻撤走了,还剩了一半人,留在这里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找是留。
贺家正厅里,贺骁脸色难看得要命。
千静都快要哭晕过去了。
苏若烟也是,一直在哭。
原本贺家的家事,苏家在场是不合适的,但现在苏若烟怀的是贺家的孩子,还是贺迟的孩子,那贺苏两家就算是亲家了。
季眉也没想到自己刚回来,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坐在苏清让身边,低声道:
“你不是说,两个人感情不好吗?”
感情不好能让贺迟找到高烧不退?
就是演戏,能演到这种程度,季眉也不相信两个人没有一点感情。
苏清让脸色也不好看:“谁能知道贺迟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哭什么?还不是你们把贺迟逼成这样的?”
贺骁冷喝一声:
“撞宁知意的那个凶手,找到没有?”
贺岑舟微微眯起眼:“他有精神问题,就算是抓到了,也判不了刑。”
贺骁冷哼一声。
就算不判刑,贺家有心想要磋磨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把这个人,交给贺迟处理,宁知意的葬礼,就办得风光点,别丢了贺家的人。”
“葬礼就定在……下个月。这个月程锦生辰,她作为小辈,不能生晦气。”
季眉听着贺骁的话,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她其实对宁知意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她儿子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只是人都死了,就是有天大的恩怨,也该消除了,怎么到了贺骁嘴里,就是人死了也要听他安排身后事?
贺迟才是宁知意老公,他都没有做这个决定,贺骁凭什么?
季眉眼中闪过几分不屑。
这就是甘心做家庭主妇的女人,真是可悲。
如果今天是她出事,不用贺家发话,MPS那边找她都会比苏家还着急,这就是她的价值。
而不是像宁知意这样,活着不被待见,死了还要遭罪。
程锦思虑几秒钟,缓缓开口:“老爷,今天正好所有人都在,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我们家还是要有喜事冲冲,你觉得呢?”
“若烟月份大了,孩子也快要出生了,既然知意去世了,不如就让若烟……”
“我不同意。”苏清让直接打断程锦的话,脸色沉得像锅底:“我妹妹不是你们用来冲喜的物件儿!”
而且这个时候让苏若烟顶替宁知意的位置,传出去这像是什么话?
那不就是苏若烟知三当三了?
要不是贺迟勾引苏若烟,苏若烟能怀上孩子?
贺家嘴上说多宝贝苏若烟和孩子,做的事呢?
还不是让苏若烟委屈?
“贺迟今天才公布宁知意的消息,现在你们又让我妹妹给你们冲喜,我们苏家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哥……”苏若烟心里感动极了,哽咽着开口:“我们现在就回家,这个孩子以后就是我们苏家的!”
千静心里顿时慌了,连忙抓住苏若烟的手不让她离开:
“若烟,你说什么傻话?不是我们不看重你,而是贺迟一副被宁知意下蛊的模样,这件事不早点说清楚,我们也怕委屈你啊!”
“这个孩子不是阿观的,是贺迟的,是贺迟那天晚上……”苏若烟流着眼泪道:“现在他不想负责,我也不是非要缠着你们!以后这孩子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就当做这些事没有发生过好了!”
苏若烟一想到贺迟今天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气得牙痒痒。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未婚先孕给贺迟生孩子,贺迟竟然敢不要她?
反正千静和程锦把这个孩子当做命根子,贺迟不想负责,那她就逼着千静和程锦想办法!
而且,宁知意不也是通过怀孕逼婚贺迟吗?
今天,她也可以。
苏若烟拿着纸巾擦眼泪:“你们贺家,简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