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指挥下,人们把几根拆下来的粗壮房梁和檩子都搬出去。
他招呼人们将十几根粗壮房梁立起来,做了一个三米多高,类似于单杠一样的“门”形支架。
随后,又把一根粗壮的檩子在顶端做了钟摆一样的大摆臂。
最后把一个废弃吊车吊头固定在摆臂的前段。
至此,一个巨形的镐头出现了。
还是跟他之前在村里挖沟渠时做的简易起重器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起重机上拴的可不是大石头,也不是依靠木楔子的方式对地面冻土进行震动。
而是利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冻土砸开。
随着两个人奋力拉动摆臂另一端的绳索,在杠杆原理下,巨大的吊头被缓慢抬起。
等到吊头距离地面足有四米多高的时候,两个人突然松手。
嘭!
吊头砸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地面抛出一个半米多的深坑。
“嚯,这东西力量可不小,一下子就把冻土砸开了!”
“有了这玩意儿,那咱们挖冻土可就方便多了。”
“还是咱队长有办法,我估计最多三天时间,咱们就能把地基挖好了。”
眼前一幕让许多人都感到惊讶,同时也感慨陈守年灵活的头脑。
陈守年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在支架的顶端做了能够使摆臂左右转动和前后伸缩的装置。
因此,他们完全可以在不移动支架的情况下,把周围三米范围内的冻土都砸开。
当然,三米之外的地方,这巨形镐头就不好使了。
需要人们把整体支架全部都拆掉,移动到别的地方重新组装才可以继续使用。
“挖掘冻土的办法是有了,只是这设备简陋了些,便捷性也差了许多。”
“今天就先这么干吧,明天我会让周书记找更多材料来,争取打造一套不用挪地方,就能轻松搞定冻土的设备。”
一直到中午时分,人们总算是挖出了不到五十平米的地基。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想要把正片地基都挖出来,怕是最少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因此,必须要想办法对冻土开凿设备进行改造。
中午人们吃饭的时候,公社书记周振山背着手溜达着来视察工作了。
“真热闹,还挺像那么回事。”周振山笑眯眯地凑过来,“守年啊,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
“周书记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您汇报。”正在吃饭的陈守年放下碗筷站起身,“关于之前咱们讨论的事情,我打算跟您聊聊。”
提到这个,周振山眉头一挑,“还是你小子有办法,走,咱们去外面聊。”
周振山带着他在院子里找地方坐下,“说说你的想法吧。”
陈守年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前咱们讨论过,目前咱们公社需要建设砖厂、沙厂和机械厂。”
“砖厂和沙厂都不是大问题,我们现在就能搞,但是真正重要的,还是机械厂的建造。”
“您知道,不管是开设砖厂或沙厂,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有工具。”
“如果我们有了机械厂,就可以为我们源源不断地输送各类工具,到时候不管我们做什么,效率都会大大增加的。”
听了陈守年的话,周振山不禁眉头紧锁。
“你说得很对,机械是一切生产的源头,可问题是,我们公社没有这样的人才啊。”
陈守年把脸凑近,给了他一个坏笑,“咱们公社没有这样人才,但是别的公社有啊,比如说,宣府公社有啊,而且还很多。”
周振山苦笑着摇摇头,“你这个想法我早就尝试过了。”
“宣府公社的确有大量机械人才,而且我曾经也和宣府公社的书记对结果,希望能借调一批人过来。”
“但是,哎……”说到最后的周振山重重叹息一声。
陈守年明白,他对于人才的借调,大概率是以失败告终的。
“周书记您怎么一根筋呢。”陈守年压低声音,“您借调人家的正式人员干嘛,您要知道,宣府公社会机械手艺的,可不是只有机械厂才有的。”
“比如说,退休的、之前受过工伤在家闲着的,还有原本在机械厂,但后来改行的。”
听着陈守年的话,周振山脸上逐渐露出坏笑,“还是你小子行啊,到底是年轻人,办法就是多。”
“你等着,老周我现在就去给你挖人。”
周振山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当即起身回公社,派专人前往宣府公社挖人了。
工程队大院这边,在人们吃完饭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休息后,下午继续干活儿挖地基。
要说周振山对他们的支持力度也是勾搭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五辆卡车呼啸着驶进工程队大院。
车上拉的全部都是各种钢材铁架,还有大量木材。
这些东西都是陈守年上午找周振山要的,专门用来搭建大型镐头的。
接下来,陈守年让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全力组装开凿冻土的镐头。
这次来的材料非常齐全,有着大量的钢材铁器,建起来的支架也更加牢固。
等到傍晚六点下工的时候,人们已经在工地上组装起了四架巨型镐头,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工地区域。
有了这些设备,陈守年估计,明天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能把地基挖出来了。
只要地基的问题搞定,那后面垒墙建造的工程就快了。
夜晚时分。
陈守年倒是并没有和苏荷住在一起。
没办法,目前这里的房子太紧缺了,作为队长的他可不能搞特殊。
他把苏荷跟王丽萍还有刘艳娇三个女性安排在一起,陈守年则是和李元几人一起住。
他们四十来号人,挤在八间破旧的房子里,条件实在是太苦了。
男人们的屋子里鼾声震天,睡得一个比一个死。
倒是苏荷三个女性在的屋子里,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刘艳娇和苏荷就不用说了,她们原本就是小学同学,是关系很好的老朋友。
从半天来到晚上睡觉前,俩人一直在聊天叙旧,姐妹感情也在快速升温。
倒是王丽萍显得有些扭捏。
“苏姑娘,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记恨我。”王丽萍躺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苏荷转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丽萍姐言重了,如果不是那些事,我和守年哥恐怕也不会走到一起。”
王丽萍没再说什么,略带失落地蜷缩在被窝里。
是啊,根本就不是苏荷把陈守年从她身边抢走的,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送到了苏荷面前。
因此她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怨曾经的自己太狭隘吧。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上午,吃过饭的人们继续去院子里干活儿。
正如陈守年昨天所想,有了这四套大型开凿设备,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便把所有冻土都砸开。
之后,他们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挖出来的所有冻土都清理出去。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填充地基,然后进行垒墙建造。
……
往后的日子里,陈守年成了整个大院里最忙的一个。
他先是对垒墙的瓦工们,进行着手把手的教学。
怎么和泥、怎么抹灰、怎么砌砖、每一个细节都进行着细致反复的教学。
在教完瓦工之后,还要带着几个十几个木工去提前准备门窗和吊顶的材料。
同时也教授他们木工的手艺。
当然,水工和电工两个工种也没落下。
他带着王柱和其他几个水工苗子,对房子的上下水等管道都做了细致的安排。
还有周涛和刘艳娇几个电工,他们也已经在安排将来线路的布置和分配了。
在陈守年的细心教导,和每天都高强度的实践操作下,四大工种共三十九个人,他们的手艺和能力都得到了巨大的进步。
尤其是瓦工方面,或许是因为这个工种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吧,几乎每个人都能够熟练掌握垒墙和的各种技巧。
而木工方面的十四个人,他们原本就有不错的基础,再加上陈守年的系统培训。
如今都能够独自完成关于门窗和家具的制造和维修了。
不过水工方面的十个人就差点意思了。
由于他们的工作不是很多,因此实践机会也很少,除了陈守年理论和简单的实验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实际操作供他们学习。
不过只要假以时日,应该都能得到成长的。
至于电工方面,如今的刘艳娇基本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大部分的工作了,周涛和其他三个人也有着非常大的进步。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随着几十名工人手艺的逐渐成熟,关于宿舍的建设也已经接近中期了。
陈守年这次是建造了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合共三十多个房间。
按照每个房间住四个人来计算,这座小楼最少能住一百二十人。
他们这里只有四十多人,因此这些房子是完全够他们住的。
房子的主体已经完全搞定,门窗正在安装,内部的装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守年估计,最多再有十几天就能彻底完工了。
第十九天的时候。
正带着周涛和刘艳娇几个电工忙碌的陈守年,突然被周振山叫到了办公室。
同时办公室里还坐着七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守年啊,这几位都是我从宣府公社挖过来的机械工人,不过,我们现在又有一个新的难题。”
“还是让赵师傅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