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所有人都神色一凝。
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铁青：“航母？巡洋舰？驱逐舰？好家伙，来了整整一个战斗群！”
帐内几名参谋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美舰来了，这仗还打不打？”
“万一美舰直接参战，咱们的炮兵阵地扛不住空中打击啊。”
“要不要调整预案？”
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朝议论的人瞪了一眼：“慌什么！首长还没说话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余生。
余生坐在主位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平淡：“电报什么时候收到的？”
“半小时前。”赵铁柱回答。
“议会那边有什么指示？”
“议会急电随后就到，询问是否调整作战预案。”
话音未落，段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盖着红色火漆的电报：“首长，议会急电。”
余生接过，拆开火漆，抽出电文。
电文很短：“美舰异动，是否调整？速报。”
他把电文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帐内众将。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开口：“首长！美方舰队来了！一旦开打，美舰直接参战怎么办？”
另一名老团长也皱眉：“是啊首长，咱们的炮兵阵地虽然隐蔽，但美军航母舰载机作战半径覆盖整个东南沿海。”
“一旦他们介入，炮战可能变成空袭与反空袭，局面会失控。”
“我建议，暂缓炮击，等美舰动向明朗后再做决定。”
“附议。不能拿将士性命冒险。”
帐内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主张强硬反击，有人担忧引发大战，意见分歧明显。
李云龙站在沙盘前，脸色阴沉，却没有开口。
他知道，这种时候，只有余生能拍板。
余生起身，走到墙上的台海地图前。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美舰来台海，是为了什么？”
一名参谋犹豫道：“为了威慑我们，阻止我们炮击金岛。”
“威慑，对。”余生点头，“但威慑不等于开战。”
“鹰酱愿意为金岛、马岛这样两座沿海小岛，和华夏全面开战吗？”
全场沉默。
余生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台海位置画了一个圈：“中东正打得热火朝天，鹰酱的战略重心不在远东。”
“他们派第七舰队来，是做给老蒋看的，是做给国内选民看的，是做给全世界看的。”
“他们的目标，是逼我们收手，不是直接开战。”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预判——只要我炮火专打台舰、不打美舰，美舰一遭炮火威胁，必然脱离退向外海。”
“届时鹰酱不愿为金马卷入大战的底裤，就彻底露出来了。”
那名主张暂缓的老团长皱眉：“首长，万一预判失误呢？美舰真开火，我们怎么办？”
余生看着他，语气沉稳：“美舰真开火，我们有反制预案。”
“但根据我的判断，他们不会。”
“为什么？”
“因为鹰酱的命比金马值钱。”余生斩钉截铁，“他们不会为了老蒋的两座小岛，搭上第七舰队的航母。”
帐内寂静了几秒。
众将细细思索，无人再提出有力反驳。
李云龙终于开口，声如洪钟：“首长说得对！鹰酱就是摆架子！当年在半岛，他们装备比我们好那么多，最后不还是坐到谈判桌上？这回也一样！”
他走到沙盘前，一把抓起指示杆：“咱们该打照旧打！严守不主动攻击美舰的铁律！美舰敢开火，咱们再还手不迟！”
余生点头：“老李说得对。”
“传令下去——作战方案不变，开火红线不变。”
“炮火专打台舰，不打美舰。”
“美舰不主动开火，我们绝不先动手。”
“是！”众将齐声应喝。
余生回到主位，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起草了一份对外宣传文稿。
他一边写一边念：
“告台岛同胞书——金马自古为华夏领土，两岸同属一个华夏。”
“我军炮击金岛，只打军事目标，不打平民。”
“自即日起，无美舰护航，暂停炮击七天，允许台军输送补给。”
“单日打炮，双日不打。”
“炮火避开居民区，只打军事设施。”
“主动权在我，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他放下钢笔，把文稿递给段鹏：“加急报送议会，同时交前线广播站，每日播报。”
“是！”
正在此时，赵铁柱又收到一封电报。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首长，卢绪章同志急电。”
余生接过电报。
电文写着：“香港购粮商船“永丰号”在公海遭遇美方海关盘查，对方以“涉嫌走私战略物资”为由，要求登船检查。”
“船上有我方采购的泰国大米两千吨。”
“请示如何应对。”
帅帐内又安静下来。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这鹰酱，手伸得够长啊！公海也敢拦？”
余生盯着电文看了几秒，微微一笑：“卢绪章急昏头了。”
“永丰号挂的是巴拿马旗，船东是香港民间贸易公司，货物是泰国粮商的正规商业合同。”
“美方海关没有执法权。”
他提笔在电报纸上写下回复：“告诉卢绪章——不配合检查。”
“船挂巴拿马旗，货主是香港公司，美方无权登船。”
“若对方强行登船，立刻向国际海事组织投诉，同时通知泰国粮商出面交涉。”
“另外，永丰号立刻改变航线，绕道菲律宾以东，避开美方巡逻区。”
“后续船队全部换挂巴拿马旗、利比里亚旗，船东信息全部更换。”
段鹏接过回电，快步出帐发报。
李云龙看着余生的侧脸，忽然笑了：“首长，您这脑子怎么长的？”
“一边准备打炮战，一边跟鹰酱斗法，一边还要顾着海外买粮……我老李要是您，早累趴下了。”
余生把钢笔搁回笔筒，淡淡开口：“国运关头，多线之事，缺一不可。”
“东南的炮火，护国土；粮仓储备，救百姓；太行山的地眼，防潜藏万古祸根。”
夜色中的海面漆黑一片，远处金岛方向偶尔闪过几星灯火。
美舰的动向，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但余生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