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城西南方向。
丁伟57军的穿插部队,已经从侧后切入了韩军首都师2团的防区腹地。
失去团级指挥的1团溃散后,2团的侧翼暴露出了大段空隙。
丁伟的三个师没有给韩军任何喘息时间,直接沿着那条被侦察班反复探明的山沟通道从侧后切了进去。
凌晨五时左右,丁伟收到前方侦察组传回的最新情报——韩军首都师2团的指挥部位置已经锁定。
跟1团的指挥部不同,2团的团部设在一处天然溶洞内部,溶洞入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从外部几乎无法发现。
但侦察组在凌晨观察到溶洞入口处有连续不断的通讯车辆进出,无线电信号强度在该位置持续偏高,确认了指挥所的确切坐标。
丁伟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看完那份情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已经大亮了,空中开始出现零星的美军侦察机在高空盘旋。
但高度压得不够低,显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介入战场侦察。
“白天不动。“
丁伟朝身边的三位师长吩咐。
“让部队就地隐蔽休整,所有人员进入山体阴影和密林区,伪装网重新覆盖,炊烟不准出,电台一律转到最低功率待机。”
“等天黑之后再动手。“
天亮之后的白昼,金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相对安静。
美军侦察机确实来了,两架F-80沿着金城前线由西向东飞了两个来回。
但飞行员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地表,以及四处散落的韩军装备残骸。
我方部队全部进入了当日占领阵地的工事和坑道中隐蔽,所有重型装备和车辆都覆盖了伪装网和新鲜树枝。
从空中看过去,那些被占领的区域跟周围的废墟地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余生在兵团部指挥帐篷里收着各军白天发来的零星战报——56军正在巩固巨里室北山阵地并向前推进侦察;
57军全部转入隐蔽待命状态等待夜间行动;
22军主力已向金城西北侧前出,预备队就位;
59军炮群正在调整射击诸元、重新标定纵深目标坐标。
傍晚六时三十分太阳落山之后,金城战场上重新进入了夜间行动模式。
白天隐蔽的所有部队同时开始活动,在暮色掩护下沿着各自的进攻轴线朝韩军纵深推进。
丁伟的57军在入夜后,第一时间发动了对韩军首都师2团指挥部的突袭。
这次行动比凌晨对1团指挥所的突袭规模略大一些,两个营的兵力从溶洞外围三个方向同时合围。
先切断了溶洞与外界的全部通讯线路和出入口,然后在溶洞入口处投放了烟雾弹和震撼弹,随后突入清剿。
韩军2团团长在突入第一波就被俘了,团部参谋和通讯人员全部被控制,整场突袭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四十分钟。
凌晨零点过后,57军从侧后切断了韩军首都师预备队的全部退路。
韩军两个预备营试图向轿岩山方向撤退,被王怀宝的侦察营在半路上截住打了一场短促的遭遇战。
韩军预备营的建制在半小时内被打散,剩余人员四散逃入山林。
到七月十四日凌晨两点左右,韩军首都师在战场上已经基本失去了成建制的大规模作战能力。
1团全军覆没、指挥体系全灭;
2团指挥所被端、主力部队被分割包围;
预备队被打散;
后勤补给线被切断;
师部与各团级单位之间的通讯线路被全部截断,崔师长蜷在师部坑道里对着响个不停的电台话筒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部署。
凌晨四时许,李云龙56军的主力推进到了轿岩山北麓。
轿岩山是韩军首都师在金城以南的最后一道核心屏障。
韩军在山腰位置构筑了一圈半永久工事群,配有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点。
如果56军在这里被挡住,韩军残部就能获得宝贵的收拢整编时间。
但李云龙没有让这种情况发生。
凌晨四点二十分,沈泉第一师从轿岩山北侧正面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韩军在轿岩山的守备兵力大约还有两个营的建制,残存火力点大约十几座。
虽然人数和火力都不足以与56军正面抗衡,但依托山势和工事仍然能够构成一定程度的迟滞威胁。
沈泉的第一轮试探性攻击刚上去就被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压制住了,被迫退回山脚下的凹地。
李云龙收到前方战报后蹲在临时指挥所里想了几分钟,然后抓起步话机朝沈泉下了一道指令。
“不要正面硬冲,从西侧山沟绕。”
“西侧那段坡面陡,他们肯定没在那里布置重兵。”
“你带一个营翻上去,从侧后把他们的机枪阵地端掉。“
沈泉收到指令之后立即调整了攻击方向。
一个营的兵力绕过轿岩山正面,沿着西侧那段坡度接近四十五度的碎石坡面开始向上攀爬。
这段坡面陡峭且碎石松散,每走一步都要滑回来半步,攀爬速度极慢,但从侧翼绕行完全避开了韩军主火力射界。
韩军在山腰工事里的守军全神贯注盯着北面正面方向等着下一轮冲击,完全没有注意到侧翼山坡上正在缓慢移动的那条灰色线。
凌晨五点四十分,沈泉的攀爬部队抵达了轿岩山腰侧翼位置。
他们从韩军一个机枪碉堡的背后不足三十米处冒了出来,守军的机枪手还在全神贯注地对着正面方向校正准星,背后的动静完全没有察觉。
沈泉带人摸到碉堡后侧一通手榴弹塞进了射口,把整座碉堡连同里面的四个人一起报销了。
爆炸声惊动了其他工事中的守军,但为时已晚——
从侧翼攀上来的华夏士兵已经沿着山腰线展开,从侧后向各个残存火力点逼近。
轿岩山防线在早上六时整被全线突破。
韩军剩余守军在山腰工事失守后放弃了山顶阵地朝南溃退,由于退路已经被从西侧迂回的部队截断了,大多数人放弃了抵抗就地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