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朝廷乱成了一锅粥,皇上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起来,直接出声怒斥:“都给朕闭嘴!”
皇上到底圣威难测,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众位大臣也不敢再说话,只能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对着夏溯怒目而视。
而夏溯丝毫不慌。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之前在朝廷里,他也经常被人排挤,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看着夏溯梗着脖子的模样,皇上都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嘶,头疼。
莫不是被皇后的头风传染了?
骁骑营副统领黎斌此时却出列,声音坚定:“皇上,微臣有一言。养心殿的正殿,暖阁,和书房乃是机要之处,自当严守宫规。而外院偏房却是无碍。不如请娘娘移步外院居住。”
“防微杜渐,若是贵妃真有不臣之心,就像昔日的莞嫔,外院又如何能防住?”说话的是乌拉那拉氏旁支的一个小官。
“行了,不要再议论了。此事朕意已决。”皇上一锤定音,其他人想说也不敢再说了。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年羹尧。
可是看着昭臻贵妃烈火烹油般的盛宠,又能坚持多久呢?
散朝之后,皇上抬脚去了永寿宫。
而景仁宫里,皇后已经要发疯了。
“放肆!真是放肆!皇上居然让夏冬春去养心殿住,这是做什么?把她当武则天宠着吗?将来岂不是她要凌驾本宫之上,让本宫仰她鼻息吗?!”
剪秋也是十分焦急:“娘娘,这可怎么办?听说皇上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就连张廷玉和隆科多大人的话都不听了!若是真让昭臻贵妃去了养心殿,那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本宫哪里知道怎么办!”皇后气得头风都要发作了,“皇上也不知道被夏冬春灌了什么迷魂汤,比昔年的姐姐更甚!本宫当初真应该留姐姐一命,让她好好看看她的四郎,她的心上人,现如今是怎么为了另一个女人神魂颠倒,是非不分的!”
剪秋紧紧皱着眉:“娘娘,不如我们去寿康宫求求太后吧!太后是皇上的额娘,她的话皇上一定会听的。”
“管用吗?那么多大臣的谏言都被皇上骂了回去,他是铁了心了。”皇后都感觉无力了,“这景仁宫冷了这么久,哪日让夏冬春住进来,那才算是热透了。”
看着皇后娘娘一脸颓废的模样,剪秋还是不甘心:“娘娘,您是中宫皇后,只要您在一日,那昭臻贵妃就永远上不了位!有太后娘娘,皇上不可能废后的!”
皇后这才稳了稳心气:“对,本宫不能倒下,本宫斗了这么多年,姐姐,华妃,莞嫔通通是本宫的手下败将。本宫不能输给夏冬春!剪秋,走,我们去寿康宫。”
其实不用等皇后过来,太后也早就听说了朝堂上的事。
她也又生气又无奈:“竹息,你看皇帝如今是不是和先帝痴迷舒妃一样?六宫不宁,前朝不宁啊。”
竹息劝慰道:“皇上是圣明之君,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太后轻笑一声:“皇上知道,可是不愿意去做。哀家看他是动了真情。没想到,这么多年,除了纯元,还能有入了皇帝心的女人。这个昭臻贵妃,当真是不简单。”
看着太后对昭臻贵妃动了心思,竹息忍不住提醒:“太后,皇上现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了,将来也未必会有子嗣。那六阿哥就有登基之望,您何苦跟昭臻贵妃过不去呢?”
“就算哀家可以不管,那宜修呢?她也坐不住。”提到皇后,太后叹了口气,“皇后只能出在乌拉那拉氏。昭臻贵妃不能威胁到皇后之位,否则哀家也断然不能容她。”
……
永寿宫里,叶薇薇心里好无语。
她一点都不想去养心殿。
除了把自己当成了最大的靶子,受尽前朝和后宫的敌对,享受不了夜生活以外,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她也清楚皇上现在对自己的迷恋状态。
在现代的时候,也有不少男人豪掷千金只为自己一笑的,但她都不屑一顾。
在古代却不行了。
她抑制住内心的白眼,装作一脸感动,马上就要和皇上生死相随的神情来:“皇上,臣妾真没想到,您愿意为了臣妾做这么多。臣妾何德何能啊!”
“娇娇,不要唤朕皇上,叫朕四郎。”皇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叶薇薇。
叶薇薇:“……”
好晦气,好恶心,不想叫。
她抿了抿唇,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吧?”
“怎么不合规矩,在朕心里,你就是朕的妻子。私下里唤朕四郎,朕更高兴。”
叶薇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既然皇上把臣妾当作妻子,不如日后臣妾唤您夫君?”
皇上却不怎么满意。
叶薇薇都要无语死了。
这老登情窦初开,还挺能整事。
她可不想叫四郎,那纯元和甄嬛都这么叫他,自己再叫,总有点好像被当成替身的感觉,多晦气呢!
不过她也能理解皇上,就和小年轻刚谈恋爱特别上头,想叫老公老婆,宝宝臭宝一样,总想取点特别的昵称。
可是……
看着大胖橘那张好多褶子的脸,这声宝宝她是真叫不出口啊!
不行,钱难挣,屎难吃。
偶尔委屈一回没什么,只要能让皇上把皇位传给弘晅,她偶尔恶心一次也没什么。
于是,她狡黠一笑,凑到皇上耳边轻轻说:“不如臣妾以后叫您宝宝?您是臣妾心中的珍宝,更是爱宝。”
皇上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胡闹!朕一把年纪,怎么能被叫成宝宝?你还是这么叫弘晅去吧。”
见皇上笑了,叶薇薇忙搂着皇上的胳膊摇晃撒娇:“那怎么了,在臣妾心里,您就是臣妾的宝宝嘛~是需要臣妾好好呵护,好好疼爱的宝宝呢~”
听到这话的海棠恨不得让自己的耳朵闭上,心里都是对娘娘崇高的敬意。
不愧是娘娘,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皇上被哄得心花怒放,面上虽然还绷着,但是嘴角忍不住的翘起:“不胡闹了,以后别这么叫朕。”
“那臣妾以后在床上叫,好不好,宝宝?”
大胖橘的脸都忍不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