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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钳工学徒开读书攒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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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太硬,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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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到赵德柱家时,天刚擦黑。 堂屋里灯亮着,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赵小燕正趴在桌角看一本物理习题集。 赵德柱在院门口修一把松动的小马扎,拿锤子敲两下,拧几圈铁丝。 见林远推车进来,他头也没抬:“车靠墙停。你师娘在里屋铺床呢。” 林远把车支好,进了堂屋。赵小燕抬头看见他,立刻把习题集合上:“林远哥,你可来了。我有道题,连着看两天了,就是绕不过来。” 她说着就把书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又拉林远坐下。 林远在条凳上坐稳,赵小燕已经摊开草稿纸,眼睛一眨不眨地等他讲。 两人正说着,里屋传来说话声。 是师娘在叫赵德柱。赵德柱放下小马扎,进了里屋。 师娘压低声音说:“那床被子你别动,还是新的。林远这些天,我给他找条半新的盖。” 赵德柱“嗯”了一声。师娘又说:“棉花我前儿个就续好了,被面也浆过。等天气再暖些,拿出去晒一晒,新的那床结婚用正好。” 赵德柱说:“你看着办。” 师娘说:“你就知道看着办。人家林远为结婚把房子都装了,咱能帮的不多,你们男人想不到这么细。他那屋里没老人张罗,我得替他想着。” 赵德柱从里屋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走到堂屋门口,从门后摸出烟袋锅,在门槛上磕了磕,没点。 他看看林远,又看看赵小燕,说:“讲你的题,别管她。” 赵小燕朝他吐了吐舌头。 林远继续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图,给赵小燕讲题,慢慢把公式往题里代。 赵小燕听得很认真,不时“哦”一声。 讲到关键处,她自己拿起笔算了一遍,抬起头说:“这下通了。林远哥,还是你讲得清楚。我们老师上课,越听越糊。” 林远说:“你老师讲得也没错,就是你们班人多,不好一个个教。” 赵小燕说:“那也是。等以后我考上大学,也学工科。到时候不懂的还问你。”林远笑:“你先过了这学期再说。” 里屋,师娘在铺床,把被角一折,又在枕边放了条干净枕巾。 她忙完出来,招呼吃饭。 饭桌上,菜比平日多了一盘醋溜白菜,窝头蒸得暄,师娘给林远夹了好几次菜。 赵德柱吃了一会儿,忽然问:“厂里那床子,进度到哪儿了?” 林远说:“床身在清砂,几根旧轴下星期开始锯。” 赵德柱点点头,没再问。师娘也不懂这些,只一个劲儿给两人添饭。 赵小燕忽然问:“林远哥,你结婚以后,是不是就住新房子了?” 林远说:“房子还是以前那房子。” 赵小燕说:“那你以后来给我讲题,是不是就少了?” 师娘拿筷子轻敲她碗沿:“你就惦记讲题。你林远哥忙,别老缠他。” 赵小燕嘟囔:“我这是好学。” 赵德柱瞪她一眼:“把碗里菜吃了再说话。” 赵小燕便低头吃饭。 林远说:“以后来院里,一样能问。” 赵小燕这才高兴起来。 饭后,赵小燕拉着林远又讲了半道题,赵德柱便打发她回房。 林远在院里帮赵德柱把剩下的马扎修了,又坐了一会儿才进屋。 里屋床已铺好,被子也收拾得齐整。 林远躺下时,觉着枕头下还压着一条干净毛巾。 他又翻了个身,听着外头师娘小声叮嘱赵德柱,说林远结婚用的被子不能受潮,等哪天太阳好,一定得拿出来晒。 赵德柱“嗯”一声。 林远听了,心里像被那床新被子轻轻盖了一下,暖烘烘的。 他闭上眼,很快睡了。外面院子里很静,偶有春风从窗纸边漏进来,带着点湿润的土气,像要下雨似的。 姚雪后来知道林远住到师傅家,下了班过来时,还笑他:“你这是给师娘添麻烦去了。” 林远说:“那不是,我去了,师娘天天变着法做好吃的。比我在家还强些。” 姚雪说:“美得你。” 林远没说话,心里却想,住师傅家,也有住师傅家的好。 白天在厂里忙机床,晚上跟师傅喝口热汤,说几句车间里的事。 三月底,东厢房的装修已经过了大半。新砌的隔墙干了,木工把门窗框都安上了,南边那间的窗户换成了新木料,透亮。侯师傅领着人开始找平地面,郭木匠在院里打橱柜,刨花卷得满地都是。 侯师见他进来,站起身说:“林师傅,明儿木工老郭过来装门扇,大后天瓦工收边,再晾两日就能搬了。” 林远拿手在墙面上摸了一把,灰面干得透,边角也平。他说:“这些天辛苦您了。” 侯师傅摆手:“拿钱干活,辛苦什么。你回吧,我看着就行。” 林远点点头,骑车回师傅家。 厂里这边,机床的活也没停。床身、立柱、工作台底座,几件大铸件都已转入十一车间。 三车间的钟师傅和胡师傅被借过来,带着杨卫国、于大龙在刮削工位上一蹲就是一天。 林远把刮研基准一一画出来,几件导轨面已经粗刮过半。 车间里成天是红丹和铁屑混在一起的气味,谁从旁边过,身上都沾着一股生铁味。 麻烦出在主轴料上。 那天,林远正和技术组的两个师傅在车间东头给主轴毛坯画线。 主轴毛坯是从旧厂拉回来的合金钢料,坯料两头还带着陈年锈皮,中间一段颜色极深,手指弹上去,声音短而脆。 林远对这根料早有计划:先粗车外圆,留足磨量,再热处理,最后精磨。可刚上车床,刀就崩了。 车工老康干了半辈子,卡好工件,对好中心,摇动手柄慢慢吃刀。第一刀刚走了不到两寸,只听“咯”地一声,刀尖崩了。 他停了车,拿卡尺一量,工件表面只留下一条浅白的印子,深度几乎量不出来,倒是刀口崩得厉害。 换了一把车刀,降了转速,再试,照旧是“咯”地一声,刀尖又断了。 老康把床子停下,摘下护目镜,擦着汗:“林师傅,这料太硬。厂里的刀,啃不动它。进刀量再小也没用,刀根本吃不进去,不是崩刃就是烧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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